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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120-130(第11/17页)
这儿,子构先生呢?”
楚陵原本打算去兵甲库挑几样战阵上用得到的兵器赠给岳撼山,毕竟对方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但没想到途经风雨连廊的时候看见少年一个人蹲在台阶上,虽然面容带着几分青涩,但在雨雾之中乍看和云复寰愈发相似了。
楚陵前世察觉到这一点后,曾经问过云复寰,对方却说自己在朝堂仇敌众多,恐连累这个弟弟,请他看顾一二,不要露于人前。
“王爷……”
阿念看见楚陵,下意识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嗫喏不能言语。
楚陵好脾气问道:“又逃课了?”
阿念连忙摇头:“子构先生这两日着了风寒,去找大夫抓药了,我一个人闲来无事,所以坐在这看会儿雨。”
楚陵负手走上台阶,一举一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连雨水都没有溅到衣摆上,他比阿念高了大半个头左右,伸手轻拍对方后背,温和的目光莫名让人想起家中兄长:“怎么,有心事?”
阿念低头道:“再过不久就是中元节了,家家户户都要祭拜亡人,我有些想念家里故去的亲人,所以心里难过。”
楚陵轻声叹道:“原来是因为这个,本王当初将你收入府中的时候就派人找过你的父母,只是那年逃难的流民实在太多,最终都不了了之了。”
阿念一板一眼的认真道:“阿爹阿娘走散了那么多年,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幸亏王爷收留我,不仅给我饭吃,还让子构先生教我念书,阿念定当铭记于心,将来以命相报!”
楚陵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肩头,将上面潮湿的痕迹抚平,低沉的嗓音在雨雾中显得有些缥缈,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阿念,一碗饭并不值什么钱,子构先生教你诗书也是因为他喜欢你聪明,这些事并不值得你以命相报,下次不要再对人轻易起誓了……”
言诺而不行,其怨大于不许。
楚陵有时候很希望他的后院都是钱益善那种人,毕竟真小人总是比伪君子要讨喜的多,他这辈子曾经救过很多人,亦有数不清的人发誓赌咒说要报答他,可最终都是以背叛落寞收场。
阿念当年差点冻死街头的时候,说父母都是遭了雪灾逃来京城的难民,只是途中不小心走散了,问他有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却支支吾吾不肯言语。
楚陵很清楚他在撒谎。
毕竟对方从前世起就很少踏出屋门让旁人看见他的容貌,甚至连科举也不愿参加,就是担心别人会猜到他和云复寰的关系,前世楚圭大业得成,他自然也投入了云复寰所在的阵营。
所以什么以命相报,都是假话罢了,辜恩负义才是这人世间的寻常事……
楚陵转身离开,步入了雨幕之中。
兵甲库修建在王府最偏僻的一处院落,不知是不是因为里面兵器太多,煞气深重,所以四处都阴沉沉的。
黑蛇最喜欢这样阴暗潮湿的地方,难得露出了身形,他顺着架子旁一柄银色的长枪缓缓缠绕而上,精致的黑色鳞片泛着光泽,看起来浑然天成,仿佛就是这柄长枪上面的装饰,只是嘶嘶吞吐的猩红蛇信怎么看怎么诡异。
楚陵注意到这一幕,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黑蛇冰冷的头颅,低声询问道:“你一定饿了,对吗?”
【?】
天地良心,黑蛇只是想夸一下这柄长枪是难得的神兵利器,因为上面血煞之气太重,天长日久竟然也有了一丝灵气,倘若能遇到让他认主的人,必然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和他饿不饿有什么关系?
楚陵轻叹了一声:“你莫不是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
黑蛇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啊……对对对对对!我好像是有点饿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再给我找新的痛苦?】
楚陵闻言唇角轻勾,意有所指道:“别着急,很快就会有的,一个个来,谁都逃不掉……”
岳撼山的出征显然不止引起了楚圭的忌惮,同样也引起了北阴王的忌惮,这些年他冷眼旁观,深知幽王和威王继位可能不大,唯有楚圭和楚陵才是需要真正忌惮的。
楚圭也就罢了,如今羽翼被尽数剪除,没几年怕是恢复不了元气。
楚陵却是不同了,先有帝宠在上,后有文臣支持,再加上一个岳撼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人选了。
于是就在闻人熹坐在靠窗的矮榻边饮茶,一边等着楚陵从兵甲库回来,一边目光阴沉地思忖着该怎么除掉云复寰这个碍眼的家伙时,夜色中忽然闪过一抹黑影,紧接着屋内悄无声息多了一名陌生男子。
对方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颇为仙风道骨,赫然是楚陵后院的幕僚之一,张子构张先生。
闻人熹明明听见动静,却连眼皮子都懒得掀,显然认识对方:“何事?”
张子构将一个精致的瓷瓶放在桌角,盯着闻人熹低声道:“王爷有吩咐,将瓶中的东西分十日下入凉王的饭食中。”
闻人熹闻言身形一顿,总算抬眼看向了对方,他幽暗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某种阴暗带毒的动物:“什么东西?”
张子构垂眸吐出一个字:“药。”
可以让凉王悄无声息死去,但不会被任何太医查出痕迹的药。
作者有话说:
闻人熹:
药留下,你可以去死了。
张子构:?!!!
第128章 好大一口黑锅
张子构离开了。
他在王府众人的记忆中一直是默默无闻的,如果不是每个月都领着幕僚的份例,大家几乎要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唯有闻人熹知道对方是北阴王安插在楚陵身边的棋子——
而现在北阴王居然动用了这颗埋藏多年的棋子,说明真的对楚陵生了忌惮之心。
桌角的黑色瓷瓶在烛火下闪着莹润的光,里面装着十颗药丸,轻轻一晃还会发出清脆的声响,闻人熹脸色阴沉地看了片刻,最后将里面的药丸全部碾碎扔进香炉,吩咐绿檀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掉。
只是做完这一切后,他的心情依旧没有半分好转。
躲过了这次,下次呢?
自己不动手,十日后北阴王察觉端倪,一样会派别人动手,诡计百出只怕防不胜防。
闻人熹用修长的指尖抵住太阳穴,无意识皱起了眉头,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祸水”这个词的威力,换做成婚前,一个病秧子王爷死了就死了,只要牵连不到定国公府,下几颗药算什么?
但是现在不行了。
他从来没有在脑海中设想过楚陵会死这个场景,他最生气的时候也不过胡乱脑补一番,等着北阴王登基了就把这个大美人锁在家里关一辈子。
闻人熹很清楚这次怕是糊弄不过去了,如果自己不下药,北阴王就会怀疑自己有二心,紧接着就与定国公府撕破脸面,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
就在他陷入无边烦闷的时候,楚陵裹挟着风雨从外面回来了,对方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才进屋,满室烛光因为多出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温馨起来。
闻人熹收敛情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状似不经意问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楚陵走到屏风后面换了身干燥衣服,这才出来与他坐在一起,丝绸质地的素色外衫衬得整个人愈发温雅矜贵,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本王不知哪些兵器好,就都多挑了几样赠给岳将军,毕竟率兵出征是大事,马虎不得。”
闻人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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