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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130-140(第9/18页)
已经年迈不堪:
“陛下圣明,威加四海,德被八荒,又怎会不知突厥妄以和亲之计辱我国威?和亲之举,实乃示弱于敌。昔汉武之时,卫霍远征,匈奴远遁;唐宗之世,李靖北击,突厥臣服。今我朝兵精粮足,将士用命,何须以公主之尊,委曲求全?”
“老臣少年从军,追随先帝征战四方,至今已有三十余载,今虽年迈,然弓马未废,刀剑犹利,陛下若赐精兵,臣必当亲率儿郎,直捣虏庭,使其知晓我朝天子之威,不敢再生觊觎之心!恳请陛下明鉴,收回和亲之议,许臣再战沙场,以全褚家忠义之名!!”
旁人只见这名傲慢了一辈子的老将泣血叩首,身后另有几名将军同样出班奏请,身上穿的都是旧年盔甲,仿佛在告诉帝君他们还能再战,不需以女子易太平。
余者以为帝君会发怒。
毕竟今日的时机不太妙,褚将军何必挑这个时候撞枪口。
然而帝君什么都没说,他漆黑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自己的几个儿子身上,声音低沉威严:“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威王是这么想的,但他不敢吭声。
幽王抓耳挠腮,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楚陵静默跪地,如同未闻。
帝君缓缓收回视线:“圣旨已下,断无更改之意,都退下吧。”
楚陵直到这时才终于抬头看向高座上的那名男子,他发现帝君在用一种极其熟悉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却又让人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心中仿佛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过气来,又苦又涩,连喉间都控制不住蔓上了一股腥甜。
到底在哪里见过?
楚陵拼了命的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浑浑噩噩地回了府,一躺下便病倒了,浑身发起高热,嘴里控制不住的说胡话,乱七八糟念着一些人的名字。
有崔琅,有帝君,有楚圭,还有云复寰……
闻人熹不眠不休地在床榻边照顾了好几夜,好不容易把人照顾得退了烧,他听见楚陵说话,还以为有什么事想交代,倾身将耳朵靠了过去,但没想到听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复寰……”
云复寰?
闻人熹皱眉看向陷入昏迷的楚陵,眼眸危险眯起,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楚陵尚未清醒,苍白干裂的唇瓣轻轻蠕动,哑声吐出了两个字,这次喊的却是:
“阿熹……”
声音极轻,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情意,窗檐下方悄无声息落了一地金色的桂花,被风吹进湖中些许,如同心弦拨动,泛起涟漪阵阵。
作者有话说:
楚陵:求生欲极强.jpg
世子(缓缓收起五十米大刀):你刚才梦里居然喊“复寰”?
楚陵:
瞎说,你听错了,我喊的明明是父皇,父~皇~
第136章 太子
楚陵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个眼神了。
是前世他被人诬陷谋反,父皇奄奄一息躺在龙榻上的时候,隔着随风飘摇的帐幔,对方就是用这种名为“失望”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然后一点点黯淡失去生机。
可是父皇,您为什么失望?
是失望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居然造反了,还是别的……
楚陵浑浑噩噩睁开双眼,视线内是一片氤氲的猩红,如同怎么流也流不尽的鲜血,他呼吸急促,下意识想伸手触碰,却陡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攥住,触感粗糙带着薄茧,说不出的熟悉。
“楚陵!”
那人在低声喊他。
刹那间梦魇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惺忪温暖的烛光,软红烟罗的床帐悬在头顶,上面绣着熟悉的石榴花图案,闻人熹坐在床边望着他,目光难掩担忧:“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陵怔了一瞬,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王府中,他忍着头疼从床上坐起身,嗓子沙哑得一度说不出话来:“我这是怎么了?”
闻人熹起身倒了一杯热水给他,压低声音道:“你已经高热不退好几日了,因着诚王被废,宫内最近风声鹤唳,帝君心情也不大好,我便没有把你生病的消息递到宫里去。”
他说着顿了顿,盯着楚陵不动声色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自从那天你从皇宫回来就一病不起,发高热就算了,嘴里还一个劲说胡话。”
闻人熹当时还以为楚陵中了毒,差点又把王府上下血洗一番,幸亏请来的好几个御医都说是风邪入体的缘故,这才勉强稳住他暴虐的情绪。
楚陵闻言喝水的动作微不可察一顿,疑惑问道:“我说什么胡话了?”
闻人熹听不出情绪的问道:“你说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楚陵迟疑摇头,倒也不全是装的:“本王确实不知。”
闻人熹目光幽暗:“你昏迷之时嘴里一直喊着云复寰的名字,自己难道不知?”
“……”
楚陵心想这可不能承认:“世子一定是听错了。”
闻人熹明明在笑,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寒:“哦?王爷嘴里一句句‘复寰’喊得亲热,我可是听得真切,怎么会出错呢?”
楚陵目光真诚:“世子真的听错了,我喊的是‘父皇’,不是‘复寰’,云相与我无亲无故的,我喊他做什么。”
闻人熹冷哼一声,看起来不大相信:“我竟不知王爷有这个癖好,生病了喜欢喊爹。”
楚陵语气黯然:“谁让我娘死的早呢。”
闻人熹:“……”
楚陵总是有这种三言两语就让人愧疚得半夜想坐起来扇自己两巴掌的本事,闻人熹顿时一噎,磕磕巴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你……我不过随便问两句,又不是真的不信你。”
楚陵“可怜巴巴”看向他:“世子真的信我吗?”
闻人熹还能说什么:“信,自然信。”
连过世的亲娘都搬出来了,他还能不信吗?
楚陵闻言这才缓缓露出一抹笑意,一如既往纯良无害,他握住闻人熹带着薄茧的右手,似有似无轻轻摩挲着,声音低低,暗藏蛊惑:“我就知道,世子一定是信我的。”
他大病初愈,看起来比平常更为虚弱些,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闻人熹哪里忍心再追问什么,握住楚陵冰凉的手皱眉道:“你病成这样,不如去辞了赐婚使的差事吧,褚家这两日动静不小,公主出嫁那日只怕不太平。”
听他言语中的深意,似乎是知道什么,但又不便明说。
楚陵偏头看向窗外暗沉的天色:“今日初几了?”
闻人熹仿佛看透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初二,离公主出嫁还有半个月,帝君也不知怎么了,圣旨下得如此仓促,这么点时间哪里够准备嫁妆的。”
初二……
楚陵闻言若有所思,目光暗了一瞬:“公主出嫁那日,城内守卫由谁负责?”
闻人熹轻轻挑眉:“看是什么地方了,城内出入关卡由九衢司负责,外城巡防由骁骑营和御林军负责,内城巡视自然由皇城司负责,倘若遇到什么情况,也可急调十六卫过来。”
楚陵忽然半真半假问道:“如果我让你想办法在公主出嫁那日替换外城巡防,你能做到吗?”
闻人熹闻言心中陡然一惊,倏地抬头看向楚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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