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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180-190(第12/18页)
“什么?!”白听川闻言忽然紧张起来,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攥住白默年的手腕,焦急催促道:“快追!他手里还留着你当年的头发和精血!我的也被他拿走了”
白听川话未说完,意识到弟弟听不见,又猛地转向封凛,眼底布满血丝,语气难掩焦急,“那个降头师——他认识一个降头师,要是交到对方手里就全完了!”
封凛眉头一皱,虽然不认为白振业能掀起什么风浪,但那些头发和精血确实是个隐患,他把肩上的背包随手扔在在地上,干脆利落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追。”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了工厂,循着白振业逃窜的方向飞快追去。
封凛起初没把白振业这个老弱病残放眼里,但没想到对方一把年纪还挺能跑,再加上熟悉路况,在黑夜里玩儿命狂奔,比狐狸还狡猾。
风声在耳畔呼啸,两人在崎岖的山路上展开了一场漫长的追逐。白振业为了逃命,恨不得使出了吃奶的劲,封凛则如同耐心的猎豹,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追击节奏,一步步缩短着距离。
当两人终于冲到公路边时,白振业已经气喘吁吁,他踉跄着跨过护栏,却见封凛一个翻身就跃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公路边的阴影里突然亮起车灯,照得人条件反射挡住了眼睛。
刺目的灯光中,只见一名穿着浅色唐装的年轻男子倚车而立,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深不可测。
封凛见状猛地刹住脚步,眉头紧皱,因为站在车旁的不是别人,赫然是陈骨生。
“陈……陈大师!”白振业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眼底露出狂喜,“你是来接我的吗?!”
陈骨生对白振业露出一抹浅笑,算是打过招呼,声音低沉清润:“白先生,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白振业连忙从怀里掏出两个透明长瓶,依稀还能看见里面被血液浸泡着的发丝,语气焦急:“带来了带来了!陈大师!你这回可一定要帮我啊!!”
陈骨生接过玻璃瓶,修长的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唇角微勾,眼底流露出一丝满意:"这是自然,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白振业闻言猛地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封凛。月光下,那个年轻男人面容冰冷,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寒而栗。他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嗖”一声开走了。
“你还挺舍己为人。”
封凛迈步朝着马路对面走来,黑色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语气凉凉:“你该不会以为他今天真能跑得掉吧?”
陈骨生状似不经意晃了晃手中的两个透明试管,血液包裹着黑色的发丝在里面缓慢流淌,泛着一种妖异的色泽,他嘴角噙着笑意,声音温润如玉:“封先生,说话何必这么大火气,我们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同行,冤家宜解不宜结。”
封凛瞥了眼白振业开车离去的方向:“你就是这么‘解’的?”
陈骨生漫不经心摊手:“我只是让他离开而已,可没有让他开我的车,谁知道白先生居然那么着急,直接抢了我的车就跑了。”
他一副受害者的语气,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是什么良民,语罢上前两步,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封凛,微微勾唇:
“怎么样,封先生,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封凛眯眼,一时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的视线落在陈骨生手里拿两支透明试管上,并没有伸手去接,淡淡挑眉:
“你做生意一向都这么两面三刀吗?”
“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和这种死劫将近的人牵扯太多,很容易祸及自身,封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见封凛不为所动,陈骨生也不恼,他随手把试管抛向山坡,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血水渗入泥土,发丝随风飘散,转眼就没了踪迹。
山林间忽然卷起一阵阴风,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谁在低声轻语。
陈骨生望向公路尽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精巧的铜人像,指尖摩挲着铜人冰冷的表面,自言自语,轻得就像一声叹息:
“天命难逃……”
突然,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掐住铜人脖颈,狠厉一扭——
“砰!!”
远处公路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火光亮起,白振业驾驶逃窜的那辆轿车翻滚着坠入山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火线,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从公路尽头由远及近,划破了寂静的长夜。
封凛见状瞳孔骤缩,目光锐利地扫向陈骨生:“你做了什么?!”
“我?”
陈骨生无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开口,
“我什么都没做呀,封先生,等会儿警察万一到了,你可得做我的人证——是白先生自己抢了我的车,结果不小心发生侧翻,尸骨无存。”
夜风吹来了远处着火的焦臭气息,陈骨生望着远处的冲天火光,不仅不害怕,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场由自己精心编排的舞台剧,而现在终于到了落幕收尾的时刻。
这估计是A市近十年来发生过的最荒唐的案子,亿万富翁误信邪术,绑架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想要改命,结果逃跑途中抢了一个“无辜过路人”的车,因为车速太猛不小心发生侧翻,炸得尸骨无存,连头都飞出去了三里地。
白家那个小少爷天生聋哑,暂时没办法做笔录,警察只能把目标对准了那个刚刚解救出来的大少爷,好几辆警车停在公路边,一边在车祸狼藉的现场调查取证,一边向目击者询问事发经过。
白听川被人搀扶着坐到路边,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自从得知白振业在逃亡途中车祸身亡,他就一直是这副沉默不语的状态,低垂着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之间,手指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直到真相被揭露的前一刻,白振业在白听川心中始终是那个稳重可靠的父亲——他的榜样,他的信仰。母亲和弟弟曾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而父亲则是支撑这一切的支柱,可如今,这个支柱轰然崩塌,所有的信任与敬仰,都在这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白听川现在很想放肆大哭一场,可四周人来人往,多年来接受的教育让他不允许那么做,于是只好一个人躲在路边,极力平复着情绪。
“吃点东西。”
一道淡漠熟悉的男声陡然从头顶响起,赫然是去而复返的封凛,他把一片矿泉水和一袋面包放在白听川面前,语气平静,仿佛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他上心,
“为那种人伤心不值得。”
白听川红着眼眶神情复杂地看向他,干裂的唇瓣无声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封凛只是在他面前短暂停留片刻,就转身走向了白默年所在的方向。
白听川的视线模糊了,他望着封凛脱下外套轻轻裹在白默年肩头,弟弟单薄的身影几乎撑不起那件宽大的外套,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凌迟,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出新的痛楚———
那是他的弟弟啊。
小时候会每天笑着喊他“哥哥”的弟弟,脸蛋白净,长得又漂亮,偶尔会顶着那张纯良无辜的脸做一些坏事,被发现了也让人舍不得责怪。
可自从十三年前被白振业当做祭品借命后,就一夜之间变得阴郁孤僻起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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