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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200-210(第2/17页)
“尊贵的厄兰冕下难道不知道我是孤儿吗?”
厄兰闻言眼底悄然闪过一丝讶异,他还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去世的?”
哈琉斯没有回答。
黑暗中的沉默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连窗外的雨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厄兰几乎要被这寂静吞没,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就在他眼皮沉重得难以支撑时,身旁终于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道声音很轻,轻得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仿佛被连绵无尽的阴雨浸透,潮湿、冰冷、沉甸甸。
“我的雌父……杀了我的雄父。”
哈琉斯的声音平静得近乎空洞,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细听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然后,他也举枪自尽了。”
厄兰闻言瞳孔收缩,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为什么?”
“他背弃了自己的承诺。”
哈琉斯仍闭着眼,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婚后和别的雌虫偷情,喝醉后失手……把我两岁的弟弟推下楼摔死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所以我的雌父杀了他,然后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我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
忽而暴雨如瀑,嘈杂的声音淹没了一切。
一只蚂蚁顺着窗框竭力攀爬,但又被水流阻住去路,它一次又一次奋力游过对它不啻于汪洋大海的雨滴,艰难泅渡,就好像当年的哈琉斯。
——从福利院的孤儿到军校榜首,从一介平民到连让权贵都为之侧目的少将,没有谁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后来匹配伴侣时被分配给了帝国唯一的SSS级雄虫,更是羡煞一众旁虫。
就连当时的老师也夸他好命。
厄兰.维多,这个名字在帝国代表着最高的等级,最雄厚的背景,最无上的美貌,更重要的是他对外风评极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哪怕当时的哈琉斯对婚姻并没有任何期待,偶尔也会在星网新闻上瞥见厄兰的身影时下意识驻足,容貌果然张扬夺目,堪称帝国最耀眼的权杖。
那一刻,就连哈琉斯也觉得自己终于好命了一回,得到虫神的眷顾。
并不是因为这只雄虫长得有多么漂亮。
而是因为对方那双烟紫色的眼睛高贵而又淡然,不带任何浑浊戾气,他鄙视着那些地位不如他的虫,同样也鄙视着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和那些喜欢以凌虐雌虫为乐的雄虫截然不同。
哈琉斯不需要爱。
但假如那只雄虫并不糟糕,他想他可以做一名合格的、优秀的雌君,就像从小到大每次考试测评都拿第一名一样。
然而……
然而……
沉默在雨声中发酵,哈琉斯没再说话,厄兰也没再说话,这段往事带来的冲击远比窗外的风雨还要强烈,在胸口横冲直撞,却又没办法再吐出半个字。
厄兰张了张嘴:“后来呢?你是怎么到北部的?”
然而哈琉斯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彻底融进黑暗里,带着淡淡的讥诮:
“睡吧,厄兰,有些故事,并不值得听完。”
过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他是叛军,是绑匪,曾经也是一名囚徒,仅此而已。
厄兰不知为什么,忽然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起身,在黑暗中走到窗前将帘子拉上,片刻后才重新回到床上。
他钻进被子,悄无声息伸手把雌虫冰冷的身躯抱进怀里,引得对方脊背猛地一僵。厄兰却没有半分不自在,他墨色的发丝缠绕在哈琉斯肩头,唇瓣紧贴着对方瓷白细腻的耳垂,吐出一句低不可闻的话:
“如果能重选一次,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南部?”
他或许更想说的是对不起。
为他们曾经缔结婚约,为他的视若无睹。
既然有了婚姻之名,便不该袖手旁观。
厄兰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曾经是哈琉斯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今天被劫掠困在这座小镇,又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因果?
哈琉斯在黑暗中睁开眼,睫毛控制不住颤抖了一瞬:“……”
雌虫目力极佳,清楚看见刚才在窗外玻璃艰难攀爬的蚂蚁被厄兰伸手捞进桌沿,并且在旁边放了一块碎屑面包。
高高在上的厄兰冕下,他的眼睛曾经只能看见掠过长空的鹰隼,宏伟的宫殿,滔天的权柄,璀璨的珠宝。
如今他终于也肯低下头,注视那些深陷尘埃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蚂蚁:
谢谢你。
哈琉斯:不客气,都是昆虫,互帮互助应该的。
第202章 他想让你守活寡
哈琉斯没有回答,他沉默阖上眼眸,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一片阴影,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就在厄兰以为沉默会永远持续下去时,黑暗中忽然响起了雌虫低沉冷淡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冰刃划破空气:
“我从来不走回头路。”
假如厄兰那天没有救他,他会带着自己的恨死在这个地方。世间万物都在不停地向前奔流,只有哈琉斯的光阴停在了四年前,寸步难行。
他无路可退,也回不了头了。
这就是答案。
夜色总是漫长无尽,安静到极致,甚至能听见港口时隐时现的浪潮声,像是某种无言的叹息。
缄默之海虽然被先祖的誓言撕裂,一半变成了幽暗的怒涛,一半变成了嶙峋的礁岩,可每当暮色降临,月光便会引着潮水,一次又一次漫过那道伤痕,如同神明固执想要弥合那片破碎的海。
哈琉斯今夜的梦境浑噩而又茫然,他在深海中不断下坠,却怎么也游不到尽头,等他好不容易从窒息中惊醒,窗外却依旧墨色浓稠,桌角的复古座钟恰好指向五点。
“……”
他静默一瞬,然后看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雄虫,悄无声息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进了浴室,玻璃门滑上时,连最后一点细微的水声都被隔绝。
镜子里照出哈琉斯冷峻漠然的侧脸,哪怕暖黄的灯光也不能柔和半分,他换上一套纯黑色的作战服,然后动作干脆利落地给配枪换好弹夹塞进腰间,最后穿上一件防水外衣,所有杀意都被妥帖收束在这身看似平常的装束之下。
等再次推门出来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淡了几分。
哈琉斯淡淡垂眸看了眼手表,走到厨房做了一份早餐,然后拿起一顶黑色的帽子戴上准备离开,临走前目光几不可察地扫过床上那抹熟睡的身影,停顿几秒,这才“咔哒”一声关上房门。
风雨拍打着窗棂,外面的天气依旧恶劣。
厄兰在哈琉斯走后没多久就睁开了双眼,目光清明,哪里有半分混沌。
他昨天晚上原本想说服对方和自己一起回南部,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北部凛冽的风雪天生就滋养反骨,哈琉斯又怎么能例外?
下午的时候,来了两名脸生的侍者过来打扫卫生。
“抱歉先生,因为雾牙港最近捜査严密,导致住客忽然爆满,所以今天的清洁服务晚了几个小时,为表歉意我们给您赠送了一份果盘。”
厄兰斜倚在沙发上,银质面具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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