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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200-210(第6/17页)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舱房内果不其然已经不见了厄兰的踪影,旁边的餐桌上,玻璃花瓶折射出一片冷光,压着一张字迹飞扬的纸条:
【亲爱的哈琉斯:
我认真想了想,自己“虚弱”的身体恐怕并不能适应北部寒冷的风雪,还是温暖的南部更符合我对将来住所的需求。
原本想与你当面道别,可惜你昨天睡得格外香甜,所以并没有看见,这可不是个安全的行为,身为你未来的伴侣,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下次一定要记得保持清醒。
你的配枪我就收下了,暂且当做定情信物,至于你的那一份,我也会认真准备的,不过很可能要过段日子才能给你了。
不必担心我会跳海自己游回去,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朋友已经把我救回了南部,期待我们的重逢。
届时,或许我会亲自来北境娶你?又或者你更愿意主动来南部找我?无论如何,我都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你亲爱的未婚夫,厄兰.维多】
哈琉斯的指节捏得发白,纸条在他手中皱成一团,舱门外的海鸟叫声突然变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嘲笑他又一次被厄兰这个骗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舱房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沉重的压迫感弥漫开来,眼底酝酿着一种深不见底的、足够毁灭一切的寒意。
良久,哈琉斯终于开口,阴鸷低哑的嗓音在寂静的舱房内响起,一字一顿:
“厄兰.维多,向你的神明祈祷吧,祈祷我迟一点找到你……否则我一定会把子弹当做定情信物,亲手塞进你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作者君(举话筒):请问那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朋友是……?
小黑蛇(眼神乱飘):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第204章 他的过往
海水裹挟着冰冷刺骨的寒意,一遍又一遍涌上岸边,随着时间悄然流逝,风雨却依旧没有停歇的趋势。
天色如浓墨倾泻,把云层与海面浸成了一片混沌的暗沉,偶尔有一只飞鸟掠过海平线,转瞬便被飓风吞入怒涛。
——这样恶劣的天气不适合飞翔,更不适合返航,那样无异于找死。
厄兰浑身湿透地从海里钻出来,然后一步步艰难涉水而行,水珠顺着发梢不停滑落,掉在他苍白的锁骨凹陷处,留下一片蜿蜒的水痕。当他爬上岸边时,终于因为力竭跌倒在地,然后气喘吁吁翻身看向远处。
厄兰抬手将湿透的发丝拢向脑后,漂亮的眉眼因为海水蛰痛微微眯起,却更显蛊惑心神,唇边那抹笑意格外醒目,带着劫后余生的快意。
为什么不笑?他终于逃出来了。
厄兰思及此处,胸膛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笑声,到最后连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才摇摇晃晃站起身。
他站在最高处的崖岸上,对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茫茫海面奋力挥手道别,甚至把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唇上抛了一个嚣张的飞吻,海风卷起他湿透的衣摆,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唇边弧度天真又恶劣:
“亲爱的未婚夫,后会有期!”
【期你妈个头!】
厄兰话音未落,后脑就猛地被一条黑蛇尾巴抽了个趔趄,他踉跄两步差点栽进海里,捂着脑袋恼怒回头:“该死的臭泥鳅,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他在哈琉斯手里都没挨过打,到现在为止已经快被这条臭蛇抽过两次了,抽傻了怎么办?!
黑蛇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半空,鳞片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它无声张开獠牙,猩红的蛇瞳居高临下地盯着厄兰,竖瞳紧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难掩警告意味: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现在就去完成任务攻略缇宁,要么……】
它黑色的蛇尾无声扬起,冰冷的鳞片泛着杀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重新抽进海里喂鱼。
【死!】
“少威胁我。”
厄兰唇角微勾,一点也不吃这套,
“鉴于你刚才飞到一半就把我中途扔下海,很有可能引起伤风感冒,我决定先休息十天半个月再决定要不要做任务……哦,对了,如果你等不了这么久,现在把我杀了也行。”
他语罢不顾气得浑身发抖的黑蛇,懒懒脱下身上的湿外套搭在肩头,直接转身朝着驻军所在的营地走了过去。
最快今天,最晚明天,雄父派来的营救队伍就会抵达雾牙港,而那艘开往北部的船最快三天才能到,并且中途不能返航,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六天时间。
厄兰十分确信,哈琉斯追不上来。
但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反复响起:他们终会再见,不是在风雪漫天的北部,而是在温暖如春的南部。
世界是一条衔尾的巨蛇,在时光的长河中周而复始转动,那些困在往事里的执念,溺在血债中的亡魂,终将在命运齿轮的咬合处重逢,就像远行者无论走过多少歧路,终究要回到最初的起点。
远离故土并不能使哈琉斯获得永生,而他的救赎也不该往北部去寻。
“哗啦——!”
海浪猛烈拍打着崖壁,将岸边嶙峋的礁石彻底淹没,远远望去亲密融洽,一如数万年前,南北本为一体。
厄兰在驻军长官诚惶诚恐的接待中度过了乏味的一夜,第二天就坐上了飞往帝都的星舰,因为维多秘书长和索亚上将身份特殊,不能随意离开帝都,所以全程都由第一军的阿珀上尉负责护送。
“冕下,星舰将于六小时三十二分后在帝都中心降落,时间还早,您可以先睡一会儿。”
阿珀的面容白皙温雅,一举一动都彬彬有礼,带着南部雌虫的典型特征,他侍立在侧,尽职尽责完成着索亚上将交待的任务,就连倾倒红酒时的手腕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让虫挑不出任何瑕疵。
厄兰此刻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蔚蓝的宝石袖扣低调中透着奢华,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懒懒靠在按摩椅上,墨色的发丝用一条织金丝带扎起,侧落在肩头,看起来高贵典雅,果然无愧于在帝国最负盛名的美貌。
“听说第七军还在雾牙港进行搜捕任务?”
“是的冕下。”
厄兰端起红酒杯轻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未离开面前悬浮的光脑投影,他修长的手指在新闻界面上缓慢滑动,不紧不慢浏览着自己失踪期间帝都的种种动向。
“让那群蠢货撤回来吧,”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漫不经心开口,“他们抓不住的。”
阿珀微微偏头,下意识追问:“谁?”
厄兰眉梢轻挑:“哈琉斯,你不认识吗?现在南部星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通缉令,恐怕连路边的蚂蚁都能认出他那张脸了。”
阿珀慢半拍回神:“原来是他,确实,以第七军的实力想要抓住他还有些困难。”
厄兰的声音听出了几分兴味:“怎么,你们认识?”
阿珀回忆了一瞬:“不算认识,只不过曾经就读同一所军校,他是那届唯一科目全A的军雌,枪械射击和格斗的分解视频至今还在当做教材使用,校长曾经预言他在军部的前途不可限量,可惜……”
他话未说尽,浅笑了一下,但谁都明白后面的意思。
“我倒不这么认为。”厄兰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递给阿珀,他放平躺椅,闭上双眼意味深长道:“说不定你们校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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