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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210-220(第5/17页)
奢靡的钻石雨。
厄兰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遇上了刺杀,他连忙顺着桌子底下爬到另外一边,只听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同时还伴随着拳脚重击的骨骼碎裂声,终于忍不住借着缝隙往外看了眼。
那几名蒙面的北部叛军都被阿斯法卸了胳膊倒地不起,只剩下一个右耳戴着两枚银环的叛军格外难缠,他的身形就像蛇一样灵敏,总是能在生死关头扭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鬼魅般避开攻击。
厄兰见状瞳孔骤缩——战圈已经逼至餐桌边缘,再躲下去只会成为瓮中之鳖,他猛地翻滚而出,衣角擦过飞溅的玻璃渣,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那名叛军立刻察觉,眼中杀意暴涨,抬枪就要扫射。
“砰——!”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就精准贯穿了手腕,鲜血喷溅在餐布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叛军闷哼一声,枪械脱手砸落,他死死按住伤口,抬头怒视阴影中的射击者,声音因剧痛而嘶哑:
“哈琉斯,你他妈的想造反吗?!居然为了那只雄虫打我?!”
这个久违的名字就像刀锋般切断嘈杂,空气瞬间寂静了下来。
顺着那支黑洞洞的枪口看去,持枪者赫然是阿斯法,他的军帽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不甚掉落,墨色的发丝,冰蓝色的眼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不过神情再不见往日的恭顺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令虫胆寒的阴鸷,嘴角勾起的讥诮弧度让整张脸都显得格外陌生。
“造反?”
他低笑,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
“我倒要问问究竟是谁在造反?拉维,你该不会想说这次刺杀是大首领的吩咐吧,我可从来没接到过让你们动手的密令。”
拉维紧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露在面罩外的皮肤苍白无比,一双眼睛狠狠盯着哈琉斯:
“我是奉了政务卿阁下的命令来刺杀这只雄虫的!但不管大首领有没有吩咐,这都不是你和北部作对的理由!”
“那就是造反咯?”
哈琉斯薄唇轻启,吐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手臂已经如闪电抬起,猛地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穿透空气的破音声还没来得及消散,拉维的眉心已然炸开一朵血花,他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不甘之间,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向后倾倒,重重砸地。
然而死寂只维持了半秒不到。
“砰!砰!砰!”
哈琉斯枪口忽然调转,对准地上抽搐不已的叛军挨个补枪,血花喷薄炸出,将他们残余的生命死死钉入地板,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浓烈得近乎呛鼻,直到弹匣彻底打空,这种刺耳的声音才终于停止。
鲜血会让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感到兴奋。
哈琉斯控制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股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的气息像一把钝刀劈开了他结痂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刀口上舔血的流亡生活。
不必在意生死,不必在意疼痛。
只顾前行,只顾杀戮。
手中的金属枪管缓缓垂落,灼烧皮肉的温度将他拽回现实。
哈琉斯仿佛终于想起什么似的,眼眸危险眯起,在黑暗中缓缓环顾一圈,最后定格在靠墙的一个角落。
——厄兰正站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哈琉斯:就是你想娶两个是吧?就是你想让我当小是吧?
厄兰:唯唯诺诺.JPG
第214章 玩脱了
这不是哈琉斯第一次沾染鲜血。
他曾在战火硝烟中摸爬滚打,也曾在绝路颠沛流离,那双手扭断过敌军脆弱的脖颈,也合上过战友濒死不甘的眼眸。
但此刻意义不同。
鲜红的血液从拉维身体里悄然流出,在地板上蜿蜒四散,就像无数条猩红的小蛇,将他脸上属于北部的金色图腾舔舐得模糊不清。
他们本该是盟友、是同谋、是北部那片冻土上共同生存的子民,但此刻尽数死在了哈琉斯的枪下。
那意味着他在与南部割裂后,再次背叛了北部。
仅仅因为厄兰。
这只可恶的、来自南部的雄虫。
军靴缓缓踏过粘稠的血液,最后停在厄兰面前,哈琉斯用那双经过伪装的冰蓝色眼眸面无表情盯着他,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鬼魅气息,侧脸沾着星星点点的喷溅血迹,在苍白的皮肤衬托下殷红刺目:
“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阴凉,用尚带余温的枪管挑起厄兰的下巴。刚才拉维喊出“哈琉斯”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注意到雄虫的神情没有丝毫讶异,说明对方早就知道这件事。
厄兰不动声色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没想到哈琉斯居然会杀了那些来自北部的同盟:
“你杀了他们难道就不怕惹麻烦吗?”
哈琉斯不答,用冰冷的枪管在厄兰下颌处缓慢游走,姿态亲昵得就像调情,语气却让虫毛骨悚然:
“你最好回答我的问题。”
他自认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前一夜甚至拒绝了厄兰让他留在南部的提议,没道理会被一个没有任何反侦查意识的雄虫认出来。
厄兰的身形有片刻僵硬,随即又一点点放松下来,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唇边出现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多次死里逃生果然让他的胆子大了不少,语气戏谑:
“你只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吗?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是怎么发现的。”
他的目光慢悠悠从哈琉斯的耳垂下移,在脖颈处反复流连,哈琉斯注意到他的视线,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才想起在雾牙港的时候这只雄虫曾经短暂标记过他。
面容可以改变,气息却不会。
或许早在他以新身份潜伏到厄兰身边的时候,对方就把他认了出来。
厄兰亲眼看见哈琉斯攥枪的手力道骤然收紧,连青筋都浮现了出来,很担心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之下一枪崩了自己,但没想到短暂的静默过后,耳畔蓦地响起了一声低笑。
“真聪明……”
哈琉斯收回枪支,忽然伸手捧住了厄兰的脸颊,他用力抵住雄虫的额头,呼吸间尽是铁锈味的血腥气,带着薄茧的指腹远比枪管更有温度,在眼下寸寸摩挲,语气低沉危险,
“但真可惜,聪明的虫往往都活不长……”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安静了下来,连唇边弧度也一点点消失。
哈琉斯长久维持着那个与厄兰紧贴额头的姿势,呼吸缠绕间不分彼此,当黑暗将他们两个的身形吞噬时,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突然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情意,就像海水退潮之后,终于露出岸边赤裸的真心,却带着让厄兰读不懂的难过。
“厄兰……”
哈琉斯怔怔开口,语气低沉幽深,不知夹杂着怎样复杂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我潜伏到你身边是为了杀你?”
他潜伏到厄兰身边不是为了保护他,是想杀了他。
哈琉斯这样的叛军是不需要后路的,也不需要信仰。
因为没有后路,所以做事可以不计后果,
因为没有信仰,所以杀戮不必顾及底线,
死了也不过赔一条残命而已。
但是厄兰,你怎么能对一个在悬崖钢丝上游走的亡命之徒,说你可以做他的退路?
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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