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270-280(第9/17页)
双眼睛愈发锐利阴沉。
厉戎生的目光穿透铁栏,准确无误落在陈骨生脏兮兮的脸上,还有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上,半晌,蓦地溢出一声嗤笑,语气讥讽:
“陈医生,才几天时间不见啊,混这么狼狈了?”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才几天时间不见,他在外面给你造了一堆黄谣。
第276章 他想x你
陈医生是个斯文讲究的人。
这是督军府上下公认的。
以前在督军府的时候,他永远都是一身妥帖的丝绸长衫,头发纹丝不乱,通身都透着温和清隽的书卷气,和那些战场上退下来的鲁莽汉子截然不同。
可瞧瞧现在。
脸黑的像刚从泥地里滚过,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恐怕也就比乞丐强上些许,打眼一瞧确实是越混越“差”了。
厉戎生看得一阵无名火起,可他心里越是生气,表面就越是平静,暗沉的眼眸莫名让人脊背蔓延一阵寒意,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陈骨生从床上懒懒坐起身,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浮灰,哪怕浑身脏兮兮的,笑起来也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意味:
“倒是没想到少帅的眼力这么好,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厉戎生没有搭理他,而是目光晦暗,冷冷吐出一句话:“陈骨生,你是自己走出来,还是要本少帅亲自把你请出来?”
已经有部下识趣上前打开牢门,免得惹了少帅发火。
陈骨生当然不会让厉戎生真的进来请,他弯腰走出这间略显低矮的牢门,离得近了,那身破布烂衫看起来更加闹眼睛。
厉戎生无声咬紧牙关:
“陈骨生,你就算要和人双宿双栖,也该穿件体面的衣服吧?怎么,那姓孟的好歹也算是个富商,就让你穿着这身乞丐行头招摇过市?”
他这就冤枉孟阙了,陈骨生身上的破衣烂衫分明是韩副官给找来的。
隔壁牢房的韩副官饶有兴致坐在稻草堆上看戏,他也是不怕死,这个时候还敢往枪口上撞:
“厉少帅此言差矣,没听过戏本子里唱的么?‘愿学那倩女离魂随君去,荆钗布裙也甘心’?这真心二字,原不在锦衣玉食里。”
他这是火上浇油,妥妥的打击报复。
厉戎生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隔壁牢房还关着个人,他把视线缓缓从陈骨生身上移开,锐利的目光看向韩副官,语气喜怒难辨: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唱戏?”
厉戎生刚才一听见陈骨生的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所以岳振声还没来得及禀告韩副官的事,他生怕少帅一个怒火上头就把人给毙了,连忙凑上前在耳畔低声解释了一遍。
厉戎生闻言冷笑:“我说呢,那个死老头子早不拍电报,晚不拍电报,偏偏在老子攻破邳州的时候拍了封电报回来,说要把一个叫韩洋的人活着送去燕陵,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磕碜乞丐。”
不用怀疑,他嘴里的死老头子就是厉督军。
吴部长虽然贵为政府大员,名义上调配全国军务粮饷,但这权力离了省城就薄了三分。面对厉督军这种坐拥六省的庞然大物,他那些公文训令,终究要靠“商量”二字才能落地。
厉督军显然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和吴部长彻底撕破脸,这才顺水推舟,全了对方颜面。
韩副官性格一向稳重,也就在陈骨生面前破防过几次,此刻面对厉戎生的刻意折辱,他竟显出异样的平静,笑着道:
“厉少帅,韩某是乞丐也好,是高官也罢,现在省城局势日益恶劣,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有些面子,厉督军愿意给,有些人情,吴部长也记着。”
他话音落下,牢房瞬间陷入寂静,一时只能听见头顶灯泡偶尔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厉戎生盯着韩副官,明明没有什么暴怒反应,却无端让人脊背蔓延一阵寒意:
“哦……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电报里好像只写了让我把你活着送回去,万一缺个胳膊少个腿,又或者再少半截舌头,你说吴部长会不会为了一个残废和我们大动干戈呢?”
韩副官闻言唇边弧度微不可察僵了一瞬,总算对厉戎生的疯劲有了见识。自己都把利害阐明的这么清楚了,这人真就要为了刚才的那句话如此记仇,硬生生打吴部长的脸?
他也是倒霉催的,偏偏在厉戎生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来,厉戎生不收拾他收拾谁?
就在局面剑拔弩张的时候,陈骨生终于看够热闹,只见他用拳虚抵住下唇,不轻不重咳嗽了一声:
“少帅,牢房脏污,您身份贵重,还是不要在这里久待的好。”
厉戎生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不出声没人把你当哑巴!陈骨生,你胆子肥了,居然敢和那个姓孟的私奔逃跑?老子这回要是不把你扒层皮,就倒过来跟你姓!”
话音未落,他已经攥住陈骨生衣领,毫不介意那身黑泥,直接把人拽出牢房,徒留韩副官扒着牢门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
#啧,厉戎生原来真的是断袖啊#
厉戎生目前就驻扎在吴凯之的那座大帅府。汽车驶入院落,还没等停稳,厉戎生就拽着陈骨生迈步下车,一路穿过戒备森严的廊道,径直进了主楼。
这里早已不复吴凯之时期的奢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办公气息。厉戎生显然没打算客气,把人带进二楼卧房,直接把陈骨生往浴室里面一推:
“给你半小时,把身上这层乞丐皮扒干净。”
他语罢抬手扯松领口,阴恻恻盯着陈骨生,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话,
“洗完了,我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陈骨生从头到尾都没挣扎,他慵懒倚着门框,不紧不慢抬手解开身上的衣服扣子,脖颈连着锁骨的位置白净晃眼,衬得那枚从不离身的朱砂牌愈发殷红,语调低沉,细听藏着一丝笑意:
“少帅息怒,万一把身子气坏了,哪里来的力气收拾我?”
他语罢假装没看见厉戎生刀子般射来的目光,似笑非笑合上浴室门,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吴凯之这座帅府虽然是前朝老宅,但房间里面的摆设器具无一不是西洋的新鲜玩意儿,就连浴室也装了黄铜花洒、白瓷浴缸。
水汽氤氲中,陈骨生漫不经心把紧闭的窗户推开半条缝透气,结果目光不经意往楼下庭院一扫,就此顿住。
刚才进来的太急没注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原来捆着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对方破烂的衣衫早就被暗红浸透,头颅低垂,看不清面容,只有那条蓝纹领带瞧着有几分熟悉,两名持枪士兵肃立在旁。
不是孟阙又是谁?
陈骨生若有所思合上窗户。
看这情形,孟阙八成已经遭到了严刑拷打,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为了活命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
厉戎生特意把人捆在自己跟前,杀鸡儆猴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过陈骨生转念一想,又笑了笑——
自己既然连“私奔”的罪名都坐实了,一个假医生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孟阙说不说的,其实早就无关紧要了。
陈骨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带着潮湿未干的水汽,那张黑了许久的脸终于洗白净,在灯光下泛着玉一般的色泽。他找出金边眼镜戴上,原本模糊的视线重新归于清晰,刚好看见厉戎生坐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