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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280-290(第6/19页)
“都搜出来了,少帅。”
许维均对着门外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拎着一个藤木箱子过来。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摆好,只见里面放着大大小小将近二十几个傀儡木偶,赫然是陈骨生平常闲来无事雕的那些。
许维均压低声音做贼似的道:“少帅,这里面有些木偶是从陈医生旧居里偷……啊不,找出来的,还有些是从他的随身行李里找到的,都在这儿了。”
陈骨生雕刻木偶的时候全看个兴致,兴致好了,就雕的精致逼真,如果兴致不好,随手刻成个大土豆也不是没可能。
厉戎生扫过箱子里那些木偶,想起雅桑婆曾经说过有些降头师会借助媒介落降,傀儡娃娃和稻草人都是常见的媒介,目光不由得幽深了一瞬。
他随手拿起一个木偶看了看,只觉雕得粗糙丑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谁,又换了一个,这次倒是认出来了,身穿军装,雕的是许维均。
厉戎生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不由得暗自拧眉,他面无表情倒入沙发,把许维均的那个木偶在桌沿随手敲了两下,发出两声沉闷的动静,语气不屑:
“靠这个破玩意儿就能下降头?”
许维均这段时间也查了不少书,凑上前解释道:“少帅,书上说南洋那边就是用这种傀儡娃娃下降头的,不仅可以迷惑心智,还能操控人的一言一行。”
厉戎生只觉得他在鬼扯闲篇,把木偶又在桌沿重重敲了两下:
“你信?”
“呃……”
许维均是留过洋的高端人才,按理说不该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可那天邳州城破的时候好几颗头在天上飞来飞去,好像也由不得他不信:
“少帅,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雅桑婆不是说傀儡就是下降头的媒介吗?那应该没错。”
厉戎生闻言嗤笑一声,把木偶在桌沿又磕了两下,正准备说些什么,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许维均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厉戎生缓缓抬眼盯着他:“有事?”
许维均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没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他只是感觉冥冥中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告诉自己,少帅这一敲很可能把他敲死。
作者有话说:
许维均:
《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
厉戎生:《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
第284章 各怀鬼胎
厉戎生没从那个藤编箱子里找到属于他的傀儡。
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以那个小白脸的狡猾作风,怎么可能不做他的傀儡?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藏起来了。
万一陈骨生还没绝了想逃跑的心思,哪天心血来潮用这个傀儡迷惑他交出朱砂牌,那才是掉的大。
厉戎生思及此处,脸色阴沉似水,他面无表情吩咐许维均把那些傀儡收拾妥当,然后一言不发起身上楼。
陈骨生已经洗完澡了,只是还没睡,正靠坐在床头翻阅一本晦涩难懂的古书,发梢湿漉漉沾着水汽,衬得整个人愈发斯文俊秀,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坐实小白脸这个称号。
他听见厉戎生推门进来的动静,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少帅的事办完了?”
他仿佛只是随意一问,但因为声音藏着淡淡的笑意,反倒让人品出几分戏谑来。
厉戎生盯着他,似乎想问些什么,几经迟疑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含糊不明的“嗯”了一声,然后抬手解开衬衫领口,走进浴室隔间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浴室热气弥漫,反倒衬得这个深夜寒意更重。
或许是因为军伍出身,厉戎生洗澡的速度一向很快,他出来时见陈骨生坐在床上看书,干脆坐到书桌旁处理着这段时间挤压的电文和报纸,只是不知看见什么,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陈骨生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翻页的动作适时停顿:
“出什么事了?”
厉戎生把电文合上扔到一旁,都懒得吩咐底下人去销毁,因为上面的事已经在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了。他闭目倒入椅背捏了捏鼻梁,手背在灯光下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嶙峋,声音虽然平静,却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电文上说南海督府靠着新型装备和协同作战,在北方战线势如破竹,才半个月时间就已经攻破了江北军麾下的泉城和白水两处要地,现在先头部队已经开始强渡铁衣江了,铁衣江一过就是龙兴岭。”
——而龙兴岭一旦失守,万城就会直接暴露在敌军的兵峰之下,再也无险可守!
厉戎生思及此处倏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仁射出两道冰冷嗜血的寒芒,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顾靖沧和陆伯韬连这两处要地都敢丢,简直该死,居然还有脸跑回燕陵请罪!”
如果他们是有策略的选择撤退,保留有生力量还好说,可他们分明是被敌军打得屁滚尿流弃城逃跑的,连百姓都没顾得上转移。更何况泉城和白水是关口要隘,一旦失守整个江北都会门户大开,意义绝不同于普通城池,他们两个就算炸死也该把尸体杵在城墙上,现在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简直丢尽军人脸面!
陈骨生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大概也了解过几分当下局势。
乱世之中不仅军阀林立,各方政府也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其中又以南北两大派系最为势如水火。
厉戎生所属的江北军发轫于北方六省,奉行“整军兴武,厉行新政”,内部等级森严,作风凌厉悍勇,主张涤荡旧时代的一切腐朽。
而南海督府自视为前朝法统的继承者,讲究门第出身,多由地方豪强和旧式官僚联盟组成,推行“尊奉法统,维系纲常”,表面维持共主局面,实则内部争权夺利,但凭借其雄厚的财力与外力支持,近年来连克重镇,颇有来势汹汹之意。
现在江北丢了泉城和白水,无疑陷入了一个不妙的局面中。
陈骨生干脆把书合上放到一边,慢悠悠起身走到了厉戎生身旁:“那政府打算怎么处置顾靖沧和陆伯韬这两个人?”
他一针见血地刺中要害。
厉戎生闻言脸色难看了一瞬:“他们两个是死老头子的旧部,如果只是以失职罪论处还好,就怕被扣上个什么通敌的罪名,到时候上面一纸调令下来,整个厉家派系都会受到牵连。”
这也是刚才他为什么差点没控制住火气的原因。
泉城和白水丢了虽然危险,却也不是没希望重新夺回来,但通敌这个帽子绝不是厉家可以沾染的,一旦坐实局面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要么被削职削权,要么豁出去真的反了,无论哪一种所要付出的代价都相当惨痛。
陈骨生倒没有厉戎生那么心事重重,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双手覆在厉戎生瘦削的肩头,缓慢轻捏两下,指尖却顺着对方微微敞开的领口滑进去,隐约勾到了一根熟悉的黑色玉绳——
那枚朱砂牌被迫和原主人分离,现在已经变成厉戎生的贴身物了。
虽然取不取回来对陈骨生来说都无足轻重,但偶尔逗一下厉戎生还挺有趣的。
他故意倾身靠近厉戎生耳畔,压低声音,语气暧昧亲昵,一副真心为他着想的模样:
“少帅不必担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的降头术一定可以帮上少帅,只要把那枚朱砂牌……”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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