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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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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三日,要么,提金玉堂的人头来见;要么……”

    他后半句话并未出口,只余一缕病弱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案头烛火却无风自动,猛地一晃,在墙上拖出一道颤动的长影。

    黑衣人肩背绷紧,深深俯首:

    “是。”

    随即身形如蛇,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翌日清早,谢风扬如常去万象斋上课,但不知是不是昨夜没歇好,竟迟了半盏茶的功夫。等他踏入门内,堂中学子已坐了大半。

    他目光习惯性地朝后排扫去,却忽地一顿——

    只见原本空敞的右后排,竟多了一张铺着锦垫的软椅,那椅子上躺着一名容貌雌雄莫辨的年轻公子,他墨色的发丝并未挽起,而是顺着肩头倾泻,衬得肤色苍白失血,淡淡阖目时眼尾上扬,又多了几分勾人心魄的意味。

    赫然是那位传闻中引得学宫鸣钟三响的不世天才,楼疏寒。

    书院明令不得携仆入学,他却因为天生的软骨之症成了例外。此刻楼疏寒阖目倚在椅中,膝上狐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一阵稍重的风就能将他吹散,满堂晨读声里,唯有那一角安静得近乎诡异。

    似是察觉到身上停留的视线,楼疏寒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清浅倦淡,越过几排桌椅,正落在门边的谢风扬身上。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笑意,微微颔首,竟是出乎意料的和气:

    “谢兄。”

    谢风扬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随即也拱手还礼:

    “楼兄。”

    楼疏寒的姿态温和得近乎脆弱,可谢风扬看见的却是一条色泽艳丽、正无声吞吐信子的毒蛇。他本能想退远些,目光一扫,却发现斋内座无虚席,唯独楼疏寒身侧还空着一个位置。

    ——倒也难怪。

    天才总令人望而生畏,何况是楼疏寒这般家世显赫、却满身病气、性情孤诡的人物。他在书院向来独来独往,如同悬在人世喧嚣外的一弯冷月。此刻那空位,倒像无声昭示着某种众人心照不宣的疏离。

    谢风扬思考一瞬,还是掀起衣袍下摆落座。

    因为他发现辜剑陵就坐他前面。

    陈恕上次说对付辜剑陵这种武痴,写风花雪月的东西是没用的,还不如送一份武功秘籍。谢风扬深觉有理,于是打从夫子进门开始就认认真真提笔蘸墨,在纸上写着什么。

    黑蛇莫名有些不安:【你在干嘛?】

    “写武功秘籍。”谢风扬头也不抬,“上辈子闲书看得多,给他编一套厉害的。”

    小黑蛇欲言又止。思路是对的,可执行人是谢风扬,它就总觉得心惊肉跳:【你……真的行吗?】

    谢风扬笔尖不停:“把心放回肚子里,信你谢哥,准行。”

    今日为众学子执教的乃是曾镇守北境、令胡马不敢南顾的严刀严将军。他不仅是名将,更是天下公认的兵法大家,其所著《治军策》被兵家奉为圭臬,如今他虽鬓染霜雪,解甲执鞭,一身杀伐之气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他正在讲解《兵策概要》,剖析一场前朝的经典围城战,众人都听得全神贯注。直到前排一名出身将门的学子踌躇再三,终于谨慎举手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严师,《治军策》中曾论‘绝地驰援’之要。学生愚钝,始终难解其中关窍……譬如,史册所载的‘断龙岭’一役,天时、地利、人和皆悖,援军何以能至?其中是否……另有玄奥?”

    严刀执卷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眉峰微蹙,目光掠过堂下某处,声音沉缓:“兵者,诡道也。然此役……不过史笔春秋,寻常一败,无甚可析。”

    他语带避讳,显是不愿多谈。可那将门学子被勾起了好奇,追问道:“可学生听闻,当年领兵者用兵如神,纵是绝地,亦不该……”

    “是呀严师,讲讲吧!”

    “我们都想听听!”

    座中渐起附和之声,少年人好奇心盛,又逢名将在前,皆想听一段尘封的壮烈故事。

    严刀静立片刻,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殷切的脸,终是几不可闻地一叹。他合上手中书卷,置于案上,声音里染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涩:

    “既如此……便依史册所载,略述一二罢。”

    堂内霎时安静下来。

    “……镜龍十七年秋,镇北将军辜白城接烽火,率精兵三千,自朔州星夜驰援……”

    他讲得惊险,堂下也渐渐有些躁动。就在这时,严将军眼角余光忽然发现后排的谢风扬从始至终都没抬过头,对着一沓纸写个不停,全然未听讲授。

    一股无名火骤然升起。

    严将军手腕一抖,指间捏着的纸团便如暗器射出,裹挟劲风“嗖”地一声袭向谢风扬脑门!

    谢风扬正神游天外编着他的“绝世武功”,耳畔风声骤至,身体已经快于意识做出反应,条件反射猛地把头一偏!

    “嗖!”

    那个纸团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直接击向身后白墙,留下一道凹陷的痕迹。

    顿时满堂死寂。

    谢风扬心觉不妙,缓缓抬头,正对上严将军那张阴沉似水的脸,整个学堂所有学子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你,”严将军低沉的声音喜怒难辨,“为何心不在焉?”

    谢风扬心想这难道就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他硬着头皮起身,轻咳两声,努力装出一副谦逊的样子:“回夫子,学生并未走神,只是听得太入迷了。”

    “入迷?”

    严将军冷笑,指着书那段记载道,

    “好,既如此,尔且细言。史载三千将士为赴战机,弃骡马而攀绝巘,昼夜兼程。朔风凛冽,赭砂漫卷如血霰,沾襟贯甲。如此浴血跋涉三昼夜,终抵战阵——此间忠勇坚韧,用兵之妙,何以彰显?”

    满堂目光齐刷刷落在谢风扬身上,大多带着看好戏的意味。一个乙斋末流、上课还心不在焉的学渣,能说出什么兵法精要?

    谢风扬却并未露怯,他略一沉吟,抬眼迎上严将军审视的目光,清晰道:

    “学生不解其意。”

    严将军大怒:“你——”

    “严师息怒。”谢风扬姿态依旧恭谨,声音却平稳有力,“学生说‘不解’,非是未曾听讲,恰恰是因为认真听了,反复思量,才更觉困惑难通,实在无法领会其中所谓‘精妙’。”

    他此言一出,满堂皆静,连前排那名提问的将门学子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严刀盯着他,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怒意未消,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晦暗的情绪。他没有打断,只沉声道:“讲。”

    谢风扬得到许可,便不再犹豫,他语速平稳,条理分明,把方才那段记载中的疑点一一陈列:

    “史书上说,‘镇北将军辜白城接烽火,率精兵三千,自朔风城星夜驰援。为抢战机,弃官道,攀鬼见愁隘口,涉黑水涧,历时三日,终抵断龙岭’,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第一,路程与时限相悖。”

    “朔州至鬼见愁隘口,直线九十里,实为崎岖山地,大军行进,日行四十里已是极限。鬼见愁至黑水涧五十里,涧深水急,涉渡艰难。黑水涧至断龙岭尚有六十里,也就是说一共有二百里的险峻路途。”

    “史载轻装疾行,无马匹驮运。即便士卒不惜气力,昼夜兼程,三日之内绝无可能走完此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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