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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310-320(第5/18页)
拖长语调,仿佛在琢磨怎么编一个合适的答案,“不过是觉得,这书院挺有意思,里面的人也有意思。”
楼疏寒眼帘轻掀:“辜剑陵有意思?”
谢风扬点头:“有。”
楼疏寒:“慕容龙泉有意思?”
谢风扬:“有。”
楼疏寒:“金玉堂也有意思?”
谢风扬:“自然也有。”
楼疏寒静默片刻,目光落回谢风扬脸上,声音轻缓:“那我呢?”
谢风扬:“……”
他眨了眨眼,没料到楼疏寒会将话头引回自身,怔了怔才迟疑道:“呃……楼兄自然也有。”
#雨露均沾应该没错吧?#
楼疏寒闻言,唇角虽然噙着一丝淡笑,眼底却没什么暖意:“如此说来,在谢兄眼中,我与他们并无不同?”
谢风扬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点头了,一通马屁输出:“怎么可能,楼兄翩翩君子,惊才绝艳,简直是世间少有,远非旁人可比,又怎么会与他们一样呢。”
谢风扬自认这番话说的恳切,对方应该满意了,谁料楼疏寒今天却像是吃错了药似的,饶有兴趣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谢兄曾给辜兄写过书信寄情,又常寻慕容兄品茗论道,平日还与金兄形影不离,为何独独对我——”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始终这般疏远?”
“……”
谢风扬装傻装不下去了,脸上的玩笑之色终于褪尽。他沉默片刻,整了整神色,抬眼正视楼疏寒,目光坦荡:“楼兄想问什么,不妨直言。”
楼疏寒却只是抿唇望着他,一言不发。
是啊,他想说什么呢?
或许连他自己也未必全然清楚。
他或许只是想问问谢风扬——
那个只知练剑的莽夫辜剑陵,那个满口经纶的书呆子慕容龙泉,还有那个眼里只有黄白之物的金玉堂,他们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费心周旋,趋之若鹜?
他也想问问谢风扬——
是我不够好吗?
为什么你宁可去帮助那些不如我的人,一而再再而三为了他们破坏我的布局,也不愿与我成为同路人?
窗外的雨越下越密,寒气丝丝缕缕沁入骨缝。这样湿冷的天气,于他而言最是难熬。恍惚间,楼疏寒想起了自己十岁前在辽东的日子——
那里有铺天盖地的雪原,他曾在凛冽的风中策马驰骋,挽弓猎鹰。可自从来到这天子脚下,卷进那波谲云诡,反倒连一场夏季的冷雨都成了酷刑。
万千思绪在胸中翻涌,最终却都沉寂下去,有些话一旦问出口,便失了体面,也断了自己的退路。
楼疏寒闭上眼,声音轻得险些被窗外滂沱的雨声盖过:“罢了。”
他说,
“没什么。”
他不是可怜虫,不需要谢风扬这个泥菩萨来救。
作者有话说:
楼疏寒:QAQ为什么不给我写情书,为什么不找我喝茶,为什么不陪我一起玩儿。
谢风扬:我他娘的也想啊!这不是没抽中你吗!
第314章 验明正身
翌日清早,下了一夜的骤雨终于停歇,庭院中的青石板泛着湿漉漉的水痕。檐下残雨滴答,落进角落里的一口青瓷大缸,惊得里面养着的几尾红鱼倏地散开。
楼疏寒醒的比平日更早些,他照旧倚靠在床榻的软枕上,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借着窗外熹微的晨光静静翻阅,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袭白衣,病骨沉疴。
似仙似鬼,似人似妖。
谢风扬躺在那张贵妃榻上,借着转头的动作偷摸掀起眼皮看向楼疏寒,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老觉得对方周身气压有点低。
——想想也是,自己老和另外三个玩,偏偏不带着他一起,显得好像孤立他似的。
谢风扬静悄悄掀开被子起床,然后穿好靴子,思考着有没有什么能让对方一起参与进来的活动,最后主动发出邀请:
“楼兄,我去洗脸,你要不要一起?”
楼疏寒淡淡拒绝:“不必。”
谢风扬:“吃早饭呢?”
楼疏寒:“不饿。”
谢风扬眼睛一亮:“那我们一起写柳夫子布置的课业吧?”
楼疏寒:“写完了。”
谢风扬:“……”
(▼ヘ▼#)最讨厌你们这种偷偷努力的人了!!!
谢风扬只能悻悻起身,独自去廊下漱口洗脸,结果刚洗一半,就见平日跟在柳夫子身旁侍墨的小童走了过来,他头上左右各梳一个丸子头,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却偏偏喜欢故作老成,双手交叠身前,一板一眼道:
“谢公子,夫子让你即刻去古心斋一见。”
谢风扬蹲在台阶前,偏头吐出一口青盐,声音含糊不清:“知道了,等会儿就去。”
小童眉头一拧,板着脸道:“师长有命,当疾步而往,岂可迁延?”
谢风扬不紧不慢用布巾擦嘴,然后抬眼看向他,语气玩味:“小友可知,木头硬还是棉花硬?”
小童一愣,不知他何意,仍老实答道:“自然是木头硬。”
谢风扬点点头,又问:“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小童迟疑瞥了眼他的手:“你的拳头硬。”
谢风扬身子微微前倾:“那我再问你,我的拳头硬还是你的脑袋硬?”
小童下意识道:“自然是你的……”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急急捂住了嘴,瞪圆眼睛惊恐看向谢风扬。
谢风扬欺负起小孩相当得心应手,见状微微一笑,语气轻柔瘆人:“再催,我就试试你脑袋是不是真的那么硬,听明白了吗?”
他以为对方该识趣离开了,但没想到那小童怔怔看着他,眼圈一红,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扭头就朝着古心斋的方向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哭喊:
“夫子!夫子救命啊!谢公子、谢公子他要砸碎弟子的脑袋呜呜呜——!!”
谢风扬:“……”
他望着那道连滚带爬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身影,缓缓抬手,揉了揉突突发疼的太阳穴。
得,这下罪状又多了一条。
谢风扬只好扔掉布巾,朝着古心斋的方向走去,他刚才只顾着洗漱,直到现在才察觉几分异样。
——太静了。
金玉堂、辜剑陵、慕容龙泉的屋子全都门窗紧闭,连人影也没瞧见。不仅如此,就连前往古心斋的路上也出奇安静,平常总能看见学子们三五成群,今日却只有武卫照常巡守,一个学生都没瞧见。
就好像……所有人忽然被什么事一齐召走了似的。
直到谢风扬走到古心斋院门前,眼前的景象才给了他答案。
只见院内乌泱泱挤满了人,刚才还不见踪影的学子此刻全都聚集在这里,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谢风扬站在人群最外层,他透过间隙往里看去,只见几名学子正聚在门前争执,领头的那人身影颇为熟悉,赫然是乙斋的赵潜明。
此人月前曾在后山捡到一块被水泡烂的白色长布,自那之后便神神叨叨,总疑心书院里混进了女子,今日竟带着几个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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