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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玉殿欢》90-100(第8/16页)
携着马车驶出彭城,列阵于城门之下。
程梨始终在车中。
她听得见脚步声,也听得见外边的风声。
甲光曜日,枪戟成林,森然不动,只待那萧怀玹。
萧知砚安坐马上,身畔是彭城刘氏的掌权人——刘昭,几名亲信将领拱卫在旁。
所有人皆盯瞧着远方。
没多久,他们,看到了人影。
萧怀玹与赵锐并辔而行,身后两名偏将率军列成雁行之阵,铁蹄踏地,发出闷雷般的声响,旌旗招展间甲胄生光,大军如洪流,漫过大地,缓缓而来。
萧知砚看到他便慢慢地攥紧了手掌,心中恨意满盈,尤其看到他那副依然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
就是他,夺走了他的一切!夺走了他的阿梨!
枯槁的梧桐枝桠刺破铅灰色的天幕,两军阵列在冻土上投下交错的阴影,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惊起数只蜷缩在荆棘丛中的寒鸦。
大军停了下。
萧怀玹勒住缰绳,模样依旧,身披战甲,瞧上去很是闲散,与他血洗东宫那日一样,眼中有的是胜券在握,仿若俯视蝼蚁,唇边甚至含着抹笑,抬高声音道出话来:
“皇兄别来无恙”
“瞧着身体复原了不少”
“近来过的可好?有无再
次毒发,有无,想念朕啊”
他语声慢慢,轻轻笑着,含着几分戏谑,听着像关怀,实则却句句讥讽。
声音飘散在风中
萧知砚扯了下唇,冷声回口:“萧怀玹,孤没空与你玩弄口舌,一句废话都懒得与你说。”
说着抬手击掌三下,马车中有人用刀架着程梨的脖颈出了来。
萧怀玹神色无异,甚至依旧露着那抹浅笑,目光徐徐地朝着程梨转了过去,瞧着她柔弱的身影,盯她许久许久,心口紧缩,面上却依然轻描淡写,笑了一下,再度抬高声音,语调慵懒。
“皇兄,这是何意?”
萧知砚直言:“萧怀玹,你听着,孤宁可杀了她,也不会让你再得到她!今日战与不战取决于你;她的生死,也取决于你;若战,孤便先用她的鲜血祭旗,鼓舞士气;不战,想孤放了她倒也简单。”
“你自断经脉,丢下刀剑,束手就擒,用自己来换她。这万里江山,你的命与她的命,你选一个!”
萧怀玹身侧的赵锐早已将手掌攥的“咯咯”直响,眼眸猩红,心中翻腾。
萧知砚话音刚落,他便再也忍耐不住,张口大骂:
“萧知砚,你卑鄙无耻!!男人之间的事,你拿娘娘威胁,算什么男人!有本事我们便战场相见,今日我赵锐非杀了你,为我家都督报仇雪恨!”
他话说完,前排士兵士气大作,一时间声震云天!
却见萧怀玹缓缓抬了手。
众兵声音骤落,转眼四下再度恢复死静。
赵锐紧拽缰绳,紧张异常,转头朝萧怀玹劝道:“陛下不可!万万不可!!这是陷阱,是阴谋,没准是他的激将之法!绝不能感情用事,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陛下,陛下,陛下万万三思!”
他越说声音越小,急的额际出汗。
但见那男人一言不发。
赵锐急不可耐,再度:“陛下!”
就在这时,风雪之下响起了那柔弱的声音。
“萧怀玹,你若真以己身相换,我瞧不起你。”
“我慕的是横槊赋诗的英豪,爱的是血染山河的枭雄——”
“不是你这般将江山作聘礼、拿黎民当情笺的情孽!”
“你也不要再做梦,以为你如此,我就会回心转意。你错了,错的离谱!我不是任人摆弄的棋子,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你想让我爱你,我就会爱你,永远也不是!我早已和你说清了,你我缘分已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你不要再痴心妄想,做出幼稚行为!我心如止水,只觉得你可笑。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都是徒劳,都不会再爱你,永远不会!我已移情他人,恋上他人,你不要自作多情,你,只能感动你自己”
萧怀玹听完她的话便笑了出来。
好一句自作多情,只能感动自己。
他低下了头,神色之中依然含着笑,不时,撩了眼皮,看向了远方的萧知砚,语声语调如故。
“那我要她。”
他说着便从容地下了马去。
赵锐在后,牙齿要咬碎了一般:“陛下!陛下!!”
萧怀玹下去,当着萧知砚的面断去经脉,瞬时,一口鲜血从口中流出,挂在唇边。
“陛下!!”
“等着叶庭筠。”
他依然风轻云淡,捂住心口,未曾回头,慢慢一步步上前。
待得到了中间,朝萧知砚道话:“放了她”
萧知砚始终冷眼相望,早已缓缓勾起了唇角,凤眸中掠过无尽笑意,给身旁的杀手使了眼色。
四名杀手出了阵列。
两名挟持程梨,两名拔剑朝着萧怀玹而来。
程梨早已浑身颤抖,泪如雨下。
她的视线一直看着那男人,那男人不知从何时开始,也在一直看着她。
他始终笑吟吟的,瞧她的眼神与往昔无异,如狼一般。
俩人越来越近,终是近在咫尺,却又很快擦身而过。
“我恨你。”
她的声音哽咽,到了他跟前早已泪眼模糊,眼泪一串接着一串,甚至看不清他。
“疯子!”
她的声音愈发地不清,哽咽的也愈发地厉害,一声接着一声。
终是在交错之际,那赵锐救下她时,对方杀手的刀架在了萧怀玹的脖颈上。
男人笑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接着便听到了她嚎啕的哭声,飘散在风中。
风吹来了她的眼泪,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抬手,轻轻地护上了那滴泪。
萧知砚命人绑起了萧怀玹,下令撤了兵。
********
良久
萧知砚府邸,一间昏暗的牢房。
萧怀玹浑身受缚,身处闭塞房中,倚靠在墙边闭着眼睛正在睡觉。
屋外士兵林立,百十来人将这间房屋围得水泄不通。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锁链声响,房门被人打开。
光线照入,正好射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男人微微敛眉,别了下头,躲开了那光线,未曾睁开眼睛。
萧知砚负手进来,身后跟着杀手,亦跟着郎中。
他唇角含笑,朝着萧怀玹望去,许久,方才徐徐动了脚步,到了他身前,垂眼睨着他。郎中早弯身跟了过来,到萧怀玹身侧蹲下为他诊脉,半晌之后抬头看向萧知砚,点了头。
适才归来之时已诊过一次。
诊什么?看他是不是真的自断了经脉!
两次结果一致。
他确是经脉已断,没那令人忌惮的身手了。
萧知砚抬手,让那郎中退了。
他始终眼中有笑。
笑什么?笑他萧怀玹终于落到了他的手中,这一日,他等了太久!
有人为萧知砚搬来了椅子。萧知砚缓缓地坐了下,倚靠到了那太师椅上。
不止,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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