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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男主他声名狼藉了》70-80(第8/13页)
公。”
“魏靖公。”魏昭纠正,“陛下早册了魏少主一等文靖公。”又欢喜道,“阿兄想必还不知道——义父也册了一等忠肃公,坟茔要迁回西堤。”
男人怔住。
魏行俭一直盯着男人,见他神色昏乱,“阿昭——令兄还病着,回去再说话吧,莫冻着。”
魏昭如梦初醒,见虞青臣摇摇欲坠,随时都要昏倒的虚弱模样,“医庐何处——劳烦院正引路。”又道,“阿兄莫乱走了,我背你。”握住他一条手臂,倾身要去负他。
男人挣一下,“不。”便道,“你们来此必是有事,不必管我。”
“是。陛下召我等凤台议事。”魏昭道,“我同魏靖公相约同来——不急,先送阿兄。”
说话间内侍拥着一人远远行来。魏行俭看见,前行一步屈膝要跪,那人抬一下手,“下雪,阿兄勿多礼。”
男人听见,迟滞地转头,白雪世界一人缓缓走近,墨黑绣金的织锦龙袍,没有戴冠,束发,露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和平整的肩线——身姿窈窕,腰肢纤细,行走间动作舒展流畅,勃勃似梅蕊初绽。
是她,她回来了,她是新帝。
姜敏此时才看见他,眼见男人衣衫凌乱面白如纸,冰雪天竟然连鞋也不穿,骨节分明的雪白的足就这么踩在雪里,瞳孔猛地收紧,“你怎的在这?”
男人被她斥得一滞,倾身要跪,“臣万死。殿……陛下恕臣——”他早已是强弩之末,骤然被皇帝训斥,只觉视线摇晃,眼睁睁看着足下雪地飞速直逼到眼前——
耳听一人惊叫,“虞暨——”
男人只觉臂上一紧,被人强拉起来,视线稳定时目中是阁臣浅青的朝服和墨色的织绣。他的身体软弱地陷在魏昭怀里,魏昭在他耳边说着话,“陛下恕罪——臣阿兄实在病得厉害,陛下恕他一回。”
姜敏道,“孙勿带他回去。”
“求陛下恩典——容臣带阿兄回府养病。”魏昭抢在头里道,“孙院正医术虽精,他那病人多,臣阿兄这样——孙院正只怕难以周全。”
男人想要说话,口唇却似有千钧重,半点撑不开,隐约一点稀碎的喉音。便听姜敏道,“那便送他回去。”
“是。”
男人如沉深海,感觉自己被移到背上,拼尽全力睁眼,视野中皇帝立着,魏行俭随侍在旁,他看不清她的脸,不知她怎样看着自己——却也不必问,她一直以为他是落水狗,这一回狼狈到极处,必是连落水狗都不如的。男人垂头丧气地转头,视野里冰雪地面一时很近一时很远,慢慢从清晰变得模糊,终于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时魏昭在侧,“阿兄醒了。”
男人挣一下,魏昭看懂,便拉他起来倚在枕上。男人喘一口气,“我这是怎……怎么了?”
“陛下入城时在莲台救了阿兄,因为危急,留在孙院正医庐医治。”魏昭道,“我却不知阿兄在中京,若早知道,当早去探望才是。”
“莲台……”男人道,“我怎会在莲台?”
魏昭正同他拢被,闻言怔住,“阿兄竟忘了?”
“什么?”
“魏靖公御前进言,说阿兄在莲台救他性命。”魏昭试探地看他,“这等泼天功劳阿兄竟忘了?”
“我……救他?”男人摇头,“我不记得。”
“阿兄断不能忘。”魏昭飞速道,“陛下还未述功,西堤已经封出三个一等公来。魏靖公是西堤少主,这么点年纪,独拥泼天圣宠——必是要做相王的。他认了阿兄救命恩人,阿兄前程富贵便不可限量。阿兄断不能忘。”
“相王?”
“是。”魏昭见他不为所动,急劝,“阿兄是做过废帝阁臣的,若无人保,要入廷狱——我虽有功劳,眼下不过一个中品参军,便去求情,陛下未必听我。魏靖公却不同——他说一句话,顶我一车。”又道,“阿兄即便当真忘了,也不能同一人提起。”
第77章 吏部去吏部吧。
魏昭说半日,见虞青臣只是怔怔的,以为病中虚弱,倒不好多言,只叮嘱,“遗忘的事阿兄万勿同旁人说,我自会替阿兄保密的。”
阁门从外打开,侍人侧身入内,北风卷着雪粒子随着侍人动作争先恐后涌进来。虞青臣冷不防被砸得片刻屏息,魏昭俯身给他拢紧锦被,“此间久不住人了,连棉帘子都没有——我命人挂一幅。”想一想又摇头,“罢了,此处府邸想是要挪出来的。阿兄病中,这冷的天,寻常屋舍如何住得——不如往我那里去。”
虞青臣怔住,“要挪给谁?”
“还不知——陛下登基,功臣们都还没封赏。平康坊紧邻外御城和未央坊,此处又是永德王旧宅,便是阁臣居住都算出格——废帝破格赏了阿兄,如今新帝登基,哪里还敢想?”
侍人捧着饭食过来。魏昭接了,喂他吃饭,“我早年投在燕王帐下,比阿兄多知道些。先帝三王,赵王一个色胚,晋王有大志无才能。陛下跟他们全无相似——陛下师从魏远公,与义父同门,以燕郡一地收北境八州和东北三郡,才干志向都是当世顶级的。如今刘窦二王在外,北境还有辛简部,正是我立功时候。”他一边说一边笑,“我虽然已经入阁,却只是中品参军,如何足够,总要做到内阁次相,才算不辜负咱们义父魏肃公一世英明。”
虞青臣一言不发地听着,吃过半碗粥便摇头不要。魏昭见他额上虚汗密布,使帕子给他擦拭,“阿兄且宽心,先养好身体,家里有我。若官中命腾屋子,阿兄只管去我那里——”忽然腕上停滞,“我记得这个地方有罪印……怎的不见了?”
虞青臣怔住,“什么罪印?”
“入囤寨第一杀威棒——烙罪印。谁能逃得过?”魏昭盯着他,“阿兄怎的——忘了?”
虞青臣迟滞地摇头,“我……不记得。”
魏昭心生疑惑,目光在他面上不住流连,好半日将信将疑道,“阿兄想是累了……歇吧。”便作辞回去。临掩上门时转头,见虞青臣平平卧在枕上,失了焦的目光投在虚空里,神思不属模样——
毕竟在病中,不能记事应是有的。
……
魏昭走了,内室悄无人声。男人卧着,不敢闭目,稍一闭目被刻意屏蔽的前事便如潮水涌在目前——他蓬头垢面地,衣衫不整地,同个乞丐没有分明地,怪物一样出在姜敏和魏行俭面前。
没有体统,没有脸面,连为人的尊严都没有——每次都那么狼狈,这一次竟然连条落水狗都不如。
男人僵硬地,死死地撑住眼皮不能睡去,渐渐眼眶酸痛眼皮灼热,眼球疼得像要炸开。他无法忍受,双手掩面,放纵自己叫出声,“疼……好疼……”
虽然软弱——总算没有人瞧见,不会被嘲笑。
疼……好疼……
男人一个人捱了一时,又或是很久。有人走近,有人拉着他起来,拥着他。男人在摇晃的视线里艰难分辨,等看清来人忍不住哭起来,“殿下……”
那人仿佛在说话,男人嗡鸣的耳中却什么也听不见,只能不管不顾放声哀求,“你别嫌弃我……我还有用……我仍是有用的……”
他在恍惚中感觉她拥着他,柔和地捋着他干裂的躯体,疼痛消散,疲累便如潮水涌上。他拼死攥住最后一丝清明,挽着她,“你别嫌弃我。”
姜敏只觉臂间发沉,男人偏着头,终于睡过去。抬手搭在他额上——这么烫,难怪一直胡言乱语。她极轻地叹气,将t他移回枕上,掩好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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