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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鹤唳长安》50-60(第12/24页)
有一处诡异的凹痕。
他盯着?凹痕没动,丈余远的花厅后檐下,姜离正费劲地攀伏在房梁上。
一人在屋顶,一人在檐下,隔着?白雪碧瓦,姜离大气?儿也不敢出。
裴晏五六岁便开始习武,至今十多年,修为在同龄人之中已算深厚,姜离紧张地回忆来时路线,又算着?在裴晏手下,她有几分逃脱的可能……
“是屋顶积雪滑落。”
她一颗心?提在嗓子眼上,可出乎意料地,听见?裴晏如此一言,她心?底一喜,料想着?是今夜寒风呼啸,扰乱了裴晏的神识。
又听一道劲风声响,正是裴晏飞身而返。
姜离无声地松了口气?,一个拧身,轻巧落地。
留在原地的姚璋心?知裴晏武功不弱于他,自信他所言,又道?:“裴大人,大理寺今夜审问秦府下人的公?文,明?日记得给拱卫司一份。”
裴晏颔首,“自然,稍后便可送去。”
雪地上的交锋归于平静,姜离此刻离的更远,秦府众人的哭诉已听不真?切,她其?实很想探得案发过程,可如今天?色将亮,四处防卫亦严,实在不宜多留。
她又听了片刻,自秦府西北角摸出,待回到薛府之时,已经是寅时过半。
“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刚翻入二楼,怀夕便在黑暗之中扑了过来,“奴婢回来看您不在,便知道?您等不及自己出去了,奴婢担心?死了,外头好?多人,芙蓉巷那边因人多眼杂,今夜被重点搜查,奴婢去的时候,半晌不能近前,这才耽误了。”
姜离扯下面?巾喘了口气?,“如何?”
怀夕低声道?:“您放心?——”
说着?,她从?袖中摸出个封了火漆的纸筒来,“这是说要交给您的。”
姜离利落换去夜行衣,又点了一盏微灯,打开纸筒倒出个纸卷,刚展开一看,眉头便拧了起来,“是何时送去的?”
怀夕摇头,“这个没说。”
姜离将纸卷放去灯上点燃,神色愈发幽沉,怀夕忙问:“姑娘去了哪里?秦府?秦图南当真?死了?”
姜离看着?纸卷余烬道?:“的确死了,被割头而亡,由大理寺与?拱卫司调查。”
怀夕惊讶不已,“这……可是……”
姜离摇头,“不是他,是有人借他之名杀人。”
怀夕郁闷起来,“这可真?是背上了一口大黑锅,偏生还没法子公?然解释!难道?吃了这暗亏不成?”
姜离想起秦府中所闻,道?:“时辰不早,我们先歇下,明?日一早,让长恭去打探打探秦府之事,看看如今府里都有哪些人。”
怀夕点头,又担心?道?:“姑娘脸色很难看。”
姜离抚了抚心?口轻咳起来,怀夕见?状忙去箱笼之中找药,不多时捧着?一粒赤色丹丸回来,看着?姜离服下之后才松了口气?-
翌日是腊月二十六,还有四日便要过年,薛府上下都妆点起来,姜离去给薛琦请安之时,便见?薛琦面?色十分不好?看,“父亲眼下黑青,目浊赤红,似是脾虚肝火太甚,可要让女儿给父亲看看?”
薛琦摆了摆手,“没那么严重,就?是这几日糟心?事太多之故。”
姜离迟疑:“是那位秦大人之事?昨日义诊时,恰好?撞见?了搜城。”
薛琦闷气?道?:“可不是,不说我与?他有几分交情,便说如今朔北雪灾,许多事都要等他调度,可好?端端的人却被害了,他带了那么多护卫,可有一点儿用?处?还是被割了脑袋而亡……昨夜内阁至天?明?时分才散,今日又不知如何忙碌。”
姜离从?袖中掏出一玉瓶来,“父亲可服此百花清心?丸试试,安神去火之用?。”
薛琦没工夫看病,但姜离奉上的药他还是信任的,接过玉瓶夸赞姜离两句,又道?:“昨夜搜遍了长安也没找到那沈涉川的踪迹,这一次,这竖子又要戏耍大家了,陛下正为此着?恼,为父不好?过,你?们在府里也仔细些。”
用?完早膳,薛琦换上官服出府上值,姜离将他送到门口时,正遇上长恭从?外头回来,姜离将人带去盈月楼,长恭利落禀告道?:“大小姐,查问出了些许——”
“秦大人是景德十年进士,如今已经五十岁,他在二十五年前娶了当时的淮南节度使范知章的女儿范静朝为妻,于次年诞下一子,便是如今的秦府大公?子秦耘,那次秦夫人伤了身子,之后不能再孕,而那位秦大人别的事上克制,却唯独好?色,他在成婚两年之后,便开始往府中纳妾,如今的二公?子秦桢和三公?子秦柯,都是妾室所出。”
“今年七月,秦夫人在朔北病故,如今的秦府内还有至少五位姨娘,其?中以秦三公?子的母亲方姨娘最?为得宠,秦大人祖上是西北豪族,亦是书香世家,他自己凭着?进士科入朝为官,因此,他也很想让儿子们也凭进士科入仕,但三个儿子里面?,长子秦耘于十五年前骑马伤了腿,成了残疾,再参加不了科考,次子秦桢又是一心?习武,想考武举,唯有三公?子秦柯勤于苦学,天?份也高,今岁秦图南举家回长安,正是为了秦柯明?岁入科场。”
长恭说的这些,皆是众所周知,见?姜离默不作声,他又继续道?:“大公?子秦耘虽不能考科举,但他人聪明?,极会做生意,如今二十四岁,秦府的大半产业都是他为秦家赚来;二公?子秦桢虽想走武举,可他所学颇杂,连府上的教头都不看好?他,且他为人性情爆烈,在朔北这几年有‘小太岁’之名,谁也不敢惹他,还听说他为了惩罚下人,自制了很多刑具,因此府里下人敢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他;那三公?子秦柯天?份倒是有,文采也不赖,但唯独他遗传了秦图南的好?色,如今二十岁年纪,身边却有六个通房。”
长恭一口气?说完,怀夕听得咋舌,“六个通房!”
长恭赔笑一下,又道?:“他那几位姨娘出身皆不高,听说平日里相处的十分和睦,但这么多年来,也只得了三个孩子,还说在朔北时,他又纳了几个妾室,待回长安,在朔北纳的妾室都未曾带回来,那些姑娘都很年轻,还在等他回去,却不想他再也回不去了。”
姜离这时问:“他遇刺的事外面?动静如何?”
长恭道?:“百姓们都说那沈公?子又得逞了,昨夜几千人马在长安城搜寻却毫无所获,说那他只怕又逃远了,或许今日,又或许明?日,他恐怕便要昭告天?下谋害秦图南是他所为,今日外头人马和昨夜一样多,城门处更是盘查严格,看那阵势,多半还要搜上几日,除了这些,如今外头还在议论秦图南死了,秦家如何分家——”
他顿了顿道?:“秦家族地在并州,祖上官至吏部尚书,中间虽没落多年,但积累下的产业不少,再加上秦大公?子极会做生意,秦图南去朔北之后,秦大公?子利用?秦图南的威望,在北面?大肆扩张茶叶与?丝绸两道?,如今秦家的产业遍布整个北方,虽说秦家大公?子是嫡出,可另外两位公?子早就?被寄在秦夫人名下,也是嫡子的名头,而他二人一个从?武一个从?文,将来都比大公?子有出息,这分家该如何分便有意思了。”
姜离微微点头,她当年在长安虽知道?有秦氏一族,却对这位秦大人不甚了解,魏家出事之时,秦图南已经不在刑部任职,当年的案子与?他干系不大,后来他去了朔北,她便更不知他生平,却不想府内这般复杂。
她吩咐道?:“今日多注意外头动静,若……若抓到人了,立刻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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