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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鹤唳长安》50-60(第16/24页)
细说?下去,又看向程妈妈,“姨娘之病由心病而起,后?消磨五脏,敢问嬷嬷,姨娘因何而病?”
程妈妈望着苏氏半死不活的样子道:“其实奴婢也?说?不好?姨娘怎么病的,非要说?起来,是小半年前我们?夫人病亡那会儿开始的。”
姜离面露疑惑,程妈妈便道:“我们?夫人性情和善,对几位姨娘都很好?,尤其和我们?姨娘十分投契,但今年七月,夫人忽然病重,把朔北最厉害的大夫请来也?无用,最严重的时候,我们?姨娘还过去伺候了三日,但后?来夫人还是没挺住撒手人寰了。”
“夫人过世的当天?晚上我们?姨娘便悲痛病倒了,就从那时起,姨娘再?没好?过,起初是睡不着觉,一点?儿惊吓一点?儿不顺心就啼哭不止,后?来什?么事也?没有,看着外?头下雨也?哭,听见谁受了罚也?哭,总之好?好?的人伤春悲秋不说?,渐渐连日常起居都难自?理。”
“在朔北也?看过许多大夫,但效用不佳,后?来,府里开始说?我们?姨娘被什?么精怪邪祟吸走了活气,还请了许多道士和尚来做法,但仍无用,再?后?来便是两月之前,我们?姨娘和老爷因为?琐事拌了几句嘴,老爷拂袖而去之后?,姨娘她竟想?自?戕,白绫都挂好?了,可她打的结不够紧,人刚吊上去就摔了下来,反倒是保了性命,后?来她还试过一次,也?失败了,如今我们?都不知她何时又想?不开,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想?寻死呢!”
姜离听得意外?,而苏氏摇头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我如今已?到油尽灯枯时,这……这都是各人的命罢了……”
苏氏凄凄说?着,话音落下,又轻咳起来,一双眼黑洞洞的了无生气。
姜离道:“姨娘是因为?秦夫人不想?活了?”
苏氏摇头,又敛下眉目道:“不是因旁人,是我已?治不好?了……”
姜离目光严肃起来,“姨娘若自?己不想?活,神仙也?救不了,故人已?去,她在天?之灵也?不希望姨娘如此,姨娘是在担心害怕什?么?”
苏氏掩唇轻咳,红着眼道,“我不怕什?么,我就是……就是治不好?了,如此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就是苦了跟着我的人。”
她说?着又泪如雨下,真与程妈妈说?的一般,姜离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姨娘一心求死,到了地底下见到秦夫人,又该如何交代?所谓‘怵惕思虑者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姨娘虽然病得不轻,但要治也?十分简单。”
苏氏一愣,程妈妈更是道:“大小姐所言当真?”
姜离先看了一圈屋子,“首先将所有符纸撤去,从今日起,按我的方子用药,再?每日针灸一次,等出了正月,姨娘之症便可减轻七八分。”
程妈妈喜出望外?,苏氏眼底生出两分茫然,“我已?试过数次针灸,并无缓解。”
姜离一边令怀夕打开医箱,一边问道:“可记得针灸何处?”
苏氏不懂医理,只指手上太渊、少商几处,姜离了然道:“针灸是为?了散滞淤,调和气血阴阳,但四时之气,各有……”
依四时变易施针之法是“伏羲九针”之策,姜离说?至此话语一断,又含糊道:“针灸之道气穴为?宝,如今隆冬,当取井俞治骨髓五脏①,请姑娘更衣——”
苏氏哪懂这些医家之言,但姜离气定神闲,再?加她辛夷圣手之名,怎不叫人信服?她听话地更衣俯卧,姜离接过银针,眉目一肃自?肩髃针灸。
一刻钟后?,姜离收针,命程妈妈取来纸笔,一边写一边道:“苏姨娘夏日心脉脉痹未愈,后?又为?病邪所侵,才至肺热咳嗽,饮食不良,情志不舒,惊恐难安,方子我以清心泄热,安神补阳为?重,明日我来针灸时再?换。”
程妈妈激动?不已?,“是,听大小姐的,大小姐说?怎么治便怎么治……”
写好?方子,姜离又道:“今日起,苏姨娘卧床之时减半,若是晴天?,每日正午出门半个时辰,若是阴天?,则在屋内散步走动?,不可安卧不动?,此外?,饮食上务必丰足……”
程氏不断应是,这时,寝房之外?传来脚步声,“姨娘,三公子带着大理寺的人来了,说?有话要问您——”
苏氏面色一变,又不住地轻咳起来,程妈妈也?惊道,“大理寺?前日不是问完了吗?”
姜离敏锐地观察这主仆二人的神色变化,程妈妈心知拦阻不住,忙替苏氏整理好?衣襟,“请三公子进来吧……”
几道脚步声靠近,下一刻,秦家三公子秦柯带着裴晏走了进来。
看到姜离,裴晏少见地拧起眉头,“薛姑娘怎会在此?”
第058章 密室杀人
“裴少卿——”
姜离福了福身, “府上苏姨娘患了惊郁之症,病情颇为严重?,我来给苏姨娘看诊。”
裴晏目光在姜离和苏玉儿之间来回,一旁着?宝蓝万字纹直裰, 头戴孝巾的秦家三公子听得一惊, “薛……莫非您就是?那位薛府小神医?江湖上那位辛夷圣手?”
姜离颔首, “正是?我,三公子节哀。”
薛氏为长安五大世家之一,这位薛大小姐又盛名在外, 秦柯连忙拱手,“原来是?薛大小姐,实在是?失礼了,程妈妈把大小姐请来, 怎么也不说一声?如此慢待大小姐,我们怎么和薛伯父交代?”
程妈妈忙道:“姨娘的病等不住,是?老奴失礼了。”
姜离指了指手中方子道:“我是?医家, 来府上是?为诊病, 三公子不必客气, 裴少卿是?为了公务而来, 还是?先?问正事要紧。”
秦柯连忙应是?, 又看向病恹恹的苏姨娘, “姨娘,裴大人今日来, 还是?要问案发那天下午的事。”
苏姨娘一听此言,面色又苦痛起来, 程妈妈哀声道:“裴大人,我们姨娘那天晚上就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姨娘在病中,去见老爷真的是?打算过了年之后?去城外庄子上小住养病,也不想跟着?老爷再回朔北了,她就是?去恳求此事的。”
裴晏定声道:“如今秦大人之死疑点重?重?,而那天下午,你与他单独相处的时间最长,在此期间,便一点儿异常也未发现?”
苏玉儿红着?眼道:“当时老爷从外头回来不久,还在三楼的书房看公文,我进去的时候,老爷一开始没?让我说话,等看完了手头的公文,方才问我为何而来,外头的人看我在里头留了两刻钟,可我也只和老爷说了一刻钟的话。”
她轻咳两声又道:“老爷一切如常,只心情不大好,听我说了不想去朔北后?,他更郁闷了,说到后?来差点争吵起来,我到底不敢忤逆他,便出书房回来了,当天晚上我没?有去花厅用膳,听到不对时,老爷已?经遇害了。”
裴晏沉吟道:“也就是?说,在你离开之后?秦大人才上了四楼?”
苏玉儿点头应是?,“府里人都知道,老爷每天晚上酉时过半礼佛,直到戌时过半,我当时看时辰不早了,也怕耽误老爷礼佛之事,我走的时候,管家铭叔还守在门外,二公子当时也等在书房外,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裴晏又问:“当时是?酉时三刻?”
苏玉儿确定道:“不错,我离开之时还看了一眼老爷书房的刻漏,确是?酉时三刻无疑,铭叔和二公子后?来应该也看到时辰了,我下到一楼之时,还遇见了大公子,大公子也能为我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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