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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鹤唳长安》80-90(第15/18页)
宁坊——”
出了朱雀门,上?了马车,姜离果然吩咐往永宁坊陆家?而去,怀夕不明所以,“姑娘今日还要给?陆大人复诊?但昨夜没说还去啊。”
姜离摇头,从袖中掏出一张傍晚时分就写好的方子,“不是去复诊,是去送药方。”
马车一路疾驰,到陆府时已近二更天?,姜离把方子交给?怀夕,怀夕上?前叫门,拍门半晌,才有个睡眼朦胧的门房小厮来开门,一见怀夕,小厮有些意?外,“姑娘是……”
怀夕笑道:“我是薛大小姐的侍婢,我们昨夜才来过。”
小厮恍然大悟,“哦哦,想?起来了!是大小姐来了?我这就是通禀……”
“且慢且慢,我们不是来访,昨夜大小姐没有换陆大人的方子,但小姐回去又想?了想?,得了一张更好的方子想?给?你们老爷,你们公子可在?”
怀夕解释完,小厮打起精神道:“公子本来在的,但半个时辰之前被叫走了。”
怀夕作难起来,“陆公子有公务?”
小厮叹道:“是啊,说是在找的什么人已抓住了,公子要去确认有没有抓对,走了半个时辰了,按以往的惯例,至少得四更天?才能回来呢。”
怀夕了然,“那我们是等不了了,本应亲手给?陆公子,如今便劳烦小哥交给?陆大人吧,这上?面?如何煎煮服用写的十分清楚,陆大人一看便明。”
小厮接过方子连连道谢,怀夕挤着笑意?回了马车中,车帘刚落下,怀夕便急声道:“姑娘,说拱卫司已经……”
姜离做个噤声手势,“先回府。”
姜离催促一声,长恭马鞭急落,小半个时辰便停在了薛府外。
姜离带着怀夕回盈月楼,待上?二楼,怀夕才着急道:“人怎么这么快就抓住了?如果这个人和阁主家?的案子有关,那姚璋难道要杀人灭口不成?”
窗外寒夜已深,幽咽风声扰的人心神不宁,怀夕越想?越紧张,一咬牙道:“姑娘,阁主不知在何处,莫不如就让奴婢去探一探吧,阁主对奴婢也有救命之恩,奴婢愿去冒险,那拱卫司唯有姚璋武功高强,但姑娘信奴婢,奴婢或许不是姚璋的对手,但要从他手下逃脱绝不是问题!”
姜离默然片刻,终是道:“从前在皇后?娘娘宫中时,我曾看过一张禁中布防图。”
怀夕眼瞳大亮,“姑娘同意?奴婢去探拱卫司了?”
姜离点头,迅速去拿纸笔,一边在等下描画一边道:“当年那张布防图是皇后?娘娘早年私物,已十分老旧,但禁中巡逻布防素来遵照定例,不会差太?多,我未去过拱卫司,但也听说过那衙门与?刑部和大理寺多有不同,幸而这几日你随我入宫,对禁中各处衙门有了印象,你来看,这里是朱雀门,这里是顺义门,拱卫司衙门,就在顺义门以北的安福门内,你稍后?需要从此处入禁中……”
第089章 不装了
“安福们常年闭锁, 那?里城墙上的守卫最为薄弱,走安福门入禁中,越过城墙后,拱卫司衙门乃是两座东西互通的三进合院, 拱卫司为天子直掌, 从不养闲人, 寻常命案极少?插手,唯有陛下关心的,与百官宗室有关的重案才由他们查办。”
“他们常奉御令异地办差, 若整个拱卫司倾巢而动,衙门时常空置,因此其班房值房占地不算阔达,却因授命与天子的尊荣, 建筑多为煊室深阁,亮灯的地方定是值房,拱卫司所查多为官吏, 囚室在明?, 并无地牢, 且他们素来狠辣专权, 犯人不会关押在靠近大门的方向, 而徐旺生那?等身份, 更不可能关在高阔明?堂内,多半在北面后院——”
姜离语速不疾不徐, 字字清晰,冷静中又?透着沉重, “禁军巡逻从安福门到朱雀门一个来回是两刻钟,你必须在两刻钟之?内离开拱卫司, 拱卫司以?东是右监门卫衙门,四?更之?后,应都在酣睡,其南是将作监,那?里夜中值守的人极少?,若出了?状况,可往将作监走,你等等,我把将作监的地图也画给你。”
姜离又?抽出一张白宣,“将作监掌管宫室建筑与金玉宝器之?制作,其官署占地面积极大,内部工坊楼台林立,甬道纵横,将作监以?南便是大理?寺,我们去过多次大理?寺,你应该记得?方位,大理?寺以?东是卫蔚寺衙门,负责皇室仪仗车马,守卫也颇为松懈,但你不能接近大理?寺,顺义门至朱雀门间的城头守卫尤其森严,要离开禁中,只能从顺义门与安福门之?间走,便是这里……”
姜离指着图纸,又?道:“将作监内的高楼多是工坊,在其西南便伫立着一座三层高的玉楼工坊,那?玉楼南北各有一座五丈高的角楼,角楼楼顶离城墙不过三五丈远,凭你的身手可轻松从角楼至城墙——”
姜离字字铮然,“定要记清楚,无论探得?多少?皆不可流连,你身手好,但禁中防卫讲求的是人多,若动静太大,你一个人终究不能以?一敌百。”
见?姜离连退路都给她画出来,怀夕安慰道:“姑娘放心,奴婢明?白的,入禁中那?么多次,入宫也三五次了?!奴婢记得?那?些禁军如?何巡防,您不必担心!”
比起姜离忧心忡忡,怀夕自己倒无惧,她是江湖人,听过多少?江湖侠客夜探皇宫的逸闻,此番虽只是去禁中衙门走一趟,可期间豪情也是相似的。
但自家姑娘不放心,她还?是仔仔细细看好图纸,以?防万一,又?将图纸叠好装在身上,待换上夜行衣,见?时辰已近四?更,立刻自东北轩窗滑入了?夜色中。
望着怀夕的身影消失,姜离心底却涌起深深的不安。
拱卫司消息森严,亲去探个究竟自然最好,但这三日之?间,事?情变幻的似乎太快了?,夜色已深,怀夕未归之?前姜离不可能入睡,她熄了?灯,独自坐在黑暗之?中等候,一边等,一边琢磨此番变故。
先是秦图南遇害引来拱卫司,可不想最终疑凶竟是秦耘,而秦耘的证词牵出秦图南为官不廉,拱卫司稽查秦图南贪赃枉法之?行,刚好查到了?开元钱庄。
开元钱庄,十三年前,韩煦清之?徒……
心头一凛,姜离猝然站了?起来——
姚璋一心为父报仇,见?秦图南之?死与小师父无关,势必心有不甘,而秦图南做为小师父最后一个仇人,他死了?,自然会引来他和?沧浪阁的关注。
倘若这时,刚好从秦家查到了?开元钱庄,刚好找到了?旧案至关重要的人证,那?么无论是小师父还?是沧浪阁门众,势必会冒险去探。
姜离面色大变……-
寅时二?刻,巡逻禁军刚从宫墙下走过,一道黑影便自颁政坊东侧的暗巷中摸了?出来,于墙根阴影中蛰伏片刻,几个腾挪跃上了?城头。
后半夜的寒风刀子般割人,漆黑的天穹不知何时飘起了?银尘似的雪粒,怀夕黑衣黑面伏在城头,锐气的眸子往不远处的拱卫司衙门看去。
夤夜漭漭,拱卫司东西两座合院静静伫立在风雪之?中,整片屋舍只有两三盏豆灯散发着昏黄暖光,隔着十来丈远,怀夕依稀看到了?官署内有山石花木之?影,想起姜离所言,心道果然比大理?寺更幽然矜贵。
她自城墙滑下,先攀入近前西院。
整片馆阁静的只有夜风声,她伏在外廊屋顶,先往南面亮灯的值房看,这院子三进三出,共二?十多间房舍,想起姜离所言,她悄无声息往北掠去。
屋顶上积雪未除,如今又薄薄覆了一层新白,这般来去必留印痕,但所幸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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