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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鹤唳长安》110-120(第13/18页)
蓉巷一趟, 戚三娘在长安经营多年, 手底下有不少可信之人,凶险之行她不愿牵连三娘, 但这等暗桩盯梢之事,拜托戚三娘再妥当不过。
戚三娘这时从?矮柜下拿出个油纸包来, “姑娘怀疑白敬之的病,我便嘱咐了底下兄弟, 让他们注意从?白家送出来的厨余腌物,白府如今没有女主人,只?白敬之一个,家里仆婢也十分简单,一个厨娘,管家、小厮加起来只?有四?人,后来底下人倒是真的发现了些药渣,还收了回来,我不通药理?,就等姑娘过来瞧瞧呢。”
油纸包打开,里头确是沾着些许泥渍的药渣,姜离稍稍分辨,目光便冷了几分,“人参、白术、茯苓、甘草,是四?君子汤的方子,用此药者,多是脾胃气虚之人,治以?补气健脾,白敬之患有胃疾,但他行医多年,这等用药说?明旧疾再犯,但并?不严重,他也绝不可能因为此病生告老之心。”
戚三娘和怀夕互视一眼,三娘道:“这个白敬之常年在地方治疫,不像钻营之辈,但他如今也才刚过半百之岁,此时辞官的确古怪,但如今也只?能查到他这些年在太医署当值,私下里有何勾当实在难查,他将妻儿?老小都送走了,长安的事便是追到他老家去,他家眷或许都一问三不知。”
姜离见?过药渣,心中第一层疑问已解,便道:“不急朝夕之功,三娘这里帮我盯着些白敬之的动静,不必事事留心,只?别让他哪日忽然消失了便可。”
戚三娘笑起来,“那太简单了,白家住的宣义坊鱼龙混杂,随便交代个小兄弟都能盯住,他告病之后,出门也不多,姑娘放心便是。”
姜离莞尔,又问:“小师父这几日可有消息?”
戚三娘笑意一淡,“没消息,我正?着急呢,那拱卫司的姚璋这几日还没消停,恰逢拱卫司近日差事不多,他还在布人手找阁主的踪迹。”
姜离心底称奇,但见?日头高?升,也不便久留,“小师父应有自己的打算,若他有何吩咐需要我的,三娘尽管派人来寻,只?说?请我至延寿坊看诊便可。”
戚三娘一愣,“延寿坊?”
姜离还未解释,怀夕机灵道:“是阁主那位少卿师弟,裴少卿与?我家姑娘是故人,姑娘已经用人家的名头挡了一次薛家的怀疑了,只?怕是觉得?人家的名头好用,薛家人也知道姑娘从?前给薛老夫人看诊的事。”
戚三娘笑起来,“只?要姑娘觉得?稳妥便好,且……说?起这位裴大人,其实我知道他的,他和阁主师出同门,后来我回长安做阁主耳目,阁主还曾吩咐,令我注意着与?裴国公府有关的变故,但裴国公府那几年深受陛下爱重,哪有什么?变故。”
姜离微讶,“小师父还有此交代?”
戚三娘颔首,“对啊,他们曾是同门,或许有些旧交情吧,此事曲叔应该清楚,阁主对我没那般多解释的——”
正?说?着话,窗外响起一阵叮铃咣当的瓦罐落地之声,戚三娘闻声面色一变,拉开窗棂便朝着院中一阵喝骂,“老娘不用看便知道是你?信书个王八羔子,这一月砸了老娘多少酒坛子了?你?这混账东西,仔细你?的皮!”
姜离和怀夕隐在窗后,只?依稀看到个年轻小子抱着几支酒坛子往后院库房去,因抱的太多,最上面两支酒坛跌滚在地,摔碎了一支,戚三娘喝骂完,这叫信书的年轻人嘿嘿陪笑着,忙不迭往库房跑。
戚三娘呼出口?气,又“砰”地关上窗户,“都是些不省心的。”
戚三娘责骂一句,待对上姜离担忧的眼神,又解释道:“这些人,都是当年我与曲叔回长安一个个收救回来的,当年死的人太多,这些孩子家里或多或少被连累,许多都是活不下去的,这些年虽不省心,但都是信得?过的。”
戚三娘口中的“曲叔”名唤曲尚义,是沈渡母亲曲雪青的族兄,其人早年闯荡江湖无?儿?无?女,后受伤断腿为曲雪青收留,伤好后,曲雪青将其留在府中做了个闲散管家,沈家出事之时,曲尚义也被捉拿流放,和沈渡一样,他在半途以?武力逃脱,后助沈渡建沧浪阁,为沈渡最信任之人,沈渡为赤火帮所害后神出鬼没,沧浪阁日常皆由曲尚义打理?。
姜离有些感慨,“三娘放心,我们刚才提到的裴少卿,他力主纠察冤假错案,倘若能找到沈家旧案的证据,沈家和戚家翻案的可能性极大。”
戚三娘闻言面生苦涩,“其实早些年阁主一心报仇,那时我想着那些人为我们两家偿命了也就算了,可这么?些年过去,阁主不比往日嗜杀,我猜他或许也想求个真相大白,想要个公道说?法的,我也在等,只盼真有那日吧,姑娘也不要急,姑娘孤身一人,周遭皆是权贵,如今又出入宫里,可谓是闯着龙潭虎穴,万万不敢大意。”
姜离自是应好,遂告辞离了酒肆。
回程的马车上,怀夕禁不住道:“阁主早些年竟还关心裴国公府,看来当年他与?裴少卿交情很深……但阁主后来弄出的动静太大,恶名昭著,裴家满门忠烈,自不可能再与?阁主有何交集,阁主这才让三娘暗中关注吧。”
姜离颔首道:“当年小师父是朝廷通缉要犯,无?人敢与?沈氏扯上关系,也难怪小师父信任大理?寺,裴晏当年其实帮小师父查过些后事,但那案子牵扯甚大,且那时他尚且年少,也未查出紧要证据,如今若真找到沈大人含冤的线索,他定能帮上小师父。”
怀夕叹气,“但秦家的案子了了,我们又被拱卫司设计了一手,那开元钱庄的人证也是假的,我们如今没有别的线索了。”
姜离也忧心忡忡,但很快,她摇头道:“不,有线索,桐儿?在襄州遇见?的那个韩煦清的徒弟便是当年涉案之人,只?是他是个旁观者,并?不知实证,但能碰到他已经十分难得?了,我得?想法子找桐儿?要到那人在襄州的住址,以?备不时之需。”
时隔十三年,找当年之人可谓大海捞针,这唯一一人虽算不上证人,但无?论如何不能轻慢,姜离心中一定,“走,我们去虞府——”
怀夕敲了敲车璧吩咐长恭改道,长恭调转马头,直奔朱雀街以?西的崇业坊-
崇业坊虞府是虞氏祖宅,五进的宅邸煊赫非常,但等怀夕叫开府门表明身份,门房却道:“大小姐来的不巧了,老爷去衙门了,我们小姐去了寿安伯府,劳您白跑一趟了,待小姐回来小人定立刻禀告您来过。”
门扉半开,姜离一眼望去,是虞氏大门内熟悉的影壁,她怔神片刻,一听?去找付云慈了,当即道:“不碍事,那我去寿安伯府便可。”
门房恭声应好,姜离又令长恭往寿安伯府去。
前次见?面还是正?月十七,本是去登仙极乐楼寻乐,却不想碰上了段霈出事,姜离这几日为此事烦忧,虞梓桐那般性子,必定也难得?安稳。
如姜离所?料,马车到了寿安伯府,她由着伯府嬷嬷往内院引,人还未到付云慈院前,得?了消息的虞梓桐便冲了出来——
“我们正?要去寻你?!没想到你?就来了,这可真是心有灵犀!”
虞梓桐热忱地拉着她进上房,便见?付云慈姐弟皆在。
付云珩拱手见?礼,付云慈笑道:“你?可不知,这几日可把她好奇坏了,天天来找阿珩打探消息,听?说?你?入宫授医之事,我们又不敢去扰你?,你?今日不来,她也是忍不住要去找你?的,快快坐下说?话,尝尝今岁的新茶——”
付云慈沉稳温柔,只?忙着为姜离沏茶,虞梓桐一把将姜离按在敞椅里,忙不迭问:“怎么?样?段霈那案子可查明白了?听?阿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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