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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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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走得近,肃王一脉想攀咬太子,他们自己也不好?过。”

    太子与肃王愈斗愈烈,连沾染邪教之事?都是针尖对芒麦。

    宁珏这时接着道:“哦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高晖出意外的事?啊?”

    姜离心弦微紧,裴晏无波无澜问:“他不是被发配离开长安了吗?”

    宁珏长叹一声,“本来此事?不好?说的,可你们都不是外人,我也就直说了,高晖是离开了,可走到?明华山的时候遇到?了刺客,本来人被护卫保住了,可他自己喝醉了酒也不知怎么跌下了山崖,直摔成残疾了,且你们想不到?刺客是何人——”

    他卖关子地稍顿,又深吸口气道:“是那沈涉川!!”

    “是那位沧浪阁主?”姜离恙做惊讶,“高公子的意外我父亲提了两句,但没说是沧浪阁之人啊——”

    宁珏苦笑道:“对啊,又有谁能想到?和沧浪阁有关呢?毕竟沈家的旧事?和高氏无关啊,高家气疯了,还把消息透露给了姚璋,姚璋昨日往明华山去了。”

    裴晏道:“沧浪阁之人怎会与高氏为敌?这其中多半有误会。”

    宁珏摊手道:“我也想不明白,不过姚璋既然?知道,那此事?陛下多半也知道了,事?情到?了这一步,陛下应该懒得管了。”

    车室内静默下来,裴晏又道:“以眼前事?为重?罢。”

    宁珏只恨不得立刻抓到?肃王把柄,忙应了声是-

    回到?薛氏时已是四更天?,姜离刚攀上房檐,怀夕便?敏锐地将窗户打了开。

    “姑娘!终于回来了!此去如何?”

    姜离跃进窗内,一边更衣一边道:“那程秋实的确是被害而死,应是被肃王处以私刑了。”

    怀夕有些激动,“宁公子跟着的?他如何说?”

    “他猜到?了肃王处置亲信府医,许和皇太孙的案子有关,不过当?年义父的罪是被钉死的,又是医道上的错处,他不认为当?年是嫁祸。”

    姜离梳洗的功夫,怀夕不忿道:“宁公子怎么就认死了呢?魏伯爷医术高明,怎可能出错嘛,就是那伏羲九针旁人都不懂,这才让那幕后黑手栽赃了上。”

    姜离叹了口气,“也不怪他,毕竟是公审后定案的,如今只要顺着线索往下查,待认定白敬之才是参与当?年案子的太医,那义父之罪自要被质疑。”

    怀夕便?道:“那接下来如何办呢?”

    姜离看了眼窗外夜色,“明日要入宫给陛下请脉,请了脉先去见见明卉吧。”-

    景德帝旧疾虽缓,但因是多年沉疴,姜离和尚药局一众太医还是不敢大意,次日姜离申时入宫,待景德帝看完折子方才被唤了进去。

    请完脉,姜离拟下新方,以黄芪、生地、赤芍、丹皮、丹参、大黄、土茯苓等入药,并六一散十钱,“这道方子主以清热燥湿,通腑泄浊,陛下需服七日,平日多饮水,少食牛羊鱼虾、豆类,详细禁忌臣女都写下交给了于?公公。”

    景德帝对姜离颇是放心,“去过太医署了?”

    “去过了,金大人和太医署的几位医师都十分周全有礼,臣女后日便?开始授医了。”

    景德帝满意地点头,正要说什么,殿门?口的内侍禀告道:“陛下,小郡王来了。”

    景德帝应了一声,姜离回头看去,便?见李策手执一卷案卷大步而入,待见了礼,他规规矩矩道:“陛下,凌云楼重?建之策微臣已定好?了,请陛下过目。”

    于?世忠将卷宗接过,景德帝看的功夫李策才看向姜离。

    四目相对一瞬,李策牵唇一笑,又正色禀告道:“新凌云楼高七丈,进深五丈,宽五丈,为三?层四柱、飞檐盔顶、纯木营造,楼中以四根楠木金柱直贯至顶,以廊、枋、椽、檩榫合,顶覆琉璃碧瓦,与万寿楼南北呼应,如今定了方略,若即刻开始采买木料,五月便?可动工,最晚明年开春便?可落成——”

    说起正事?李策身上格外有种庄重?端严之感,倒像模像样起来,姜离眼见时辰不早,实?不打算久留,见景德帝看的专注,便?轻声提了告退。

    景德帝应下,在李策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姜离快步退了出去。

    离开太极殿,她直奔尚药局而去,到?了尚药局院中,值守的太医和医女皆来相迎,待见到?了明卉,当?着众人之面,明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哽咽道:“姑娘,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奴婢已经知道了,多亏姑娘向贵妃娘娘和陛下解释,奴婢这才逃过一劫——”

    数日不见,明卉因那一场惊乱清减了些许。

    姜离把她扶起来,“不必如此大礼,先起来说话?,那日我不在长安,回来才知陛下旧疾凶险,你本就做得很对,我也知道,你之所?以勇于?给陛下施针,也有我授医的缘故,因此我替你禀明也是应该的。”

    姜离先安抚两句,又带着明卉去西侧的偏厅说话?。

    待进了往日教学的偏厅,姜离温声道:“明卉,给陛下施针放血的救急之法?,你是如何想到?的?”

    明卉微愣,“姑娘、姑娘教过……”

    姜离道:“那放血之法?我的确提过,可我当?时并未说此法?乃救命之用,陛下突发恶疾,你能将此法?熟练用在陛下身上,足以证明你私底下下了不少功夫。且我还知道,当?年被你叔父‘耽误’的淮安郡王也是因肾厥而死,他发病前期,身上也有和陛下相似的病症,你这些年可是琢磨过淮安郡王之疾?”

    明卉紧张起来,“姑娘何有此问?明卉并未隐瞒姑娘旧事?……”

    见她眼神簇闪,姜离干脆开门?见山问:“你是不是觉得你叔父乃是被冤枉?”

    明卉陡然?瞪大了眸子,“姑娘……这话?、这话?可不敢乱说,当?年的案子已定,陛下开恩不曾株连三?族,奴婢、奴婢怎敢疑朝廷和陛下?”

    姜离心中早有疑问,奈何明卉多有戒备,姜离没有把握之时也不愿迫她,如今她救了明卉一遭,也发现那程秋实?乃是被人害死,姜离便?不想再等。

    她握住明卉的手,道:“明卉,你不要怕,我也不瞒你,因我与大理寺少卿多有私交,得知他如今在查一桩旧案,恰巧与淮安郡王病亡有关。我从他那里知晓了淮安郡王病亡前的些许情形,如今,我们都怀疑当?年淮安郡王之死并非你叔父之过,只是时隔多年,一来准确医案难寻,二来淮安郡王尸骸已化为白骨,你若是心中存疑,又或知道旧事?,不妨信我一回,当?然?,你若是害怕,便?当?今日我未说过此话?。”

    明卉杏眸圆睁,被姜离握住的指尖也在颤抖,片刻,她又惊惶地看向窗外,见外头之人虽向着厅内探看,却不敢近前,明卉意识到?,这或许是最好?的机会。

    她心跳若擂鼓,一开口便?带了哭腔,“姑娘救了奴婢,奴婢当?然?信姑娘,可……可死的是淮安郡王,叔父也已经戴罪而亡,奴婢就算觉得叔父是被冤枉,又如何能替他平反呢?奴婢根本不敢想……”

    姜离定声道,“当?年行医问药的细节或许难说清,但你有没有想过,若害死淮安郡王的凶手另有其人,而我们能找出那凶手,你叔父之罪岂非不辩而清?”

    明卉激动起来,“能吗?姑娘,当?真能吗?”

    她眼底泪光闪动,惊恐、愤恨与期待交映,姜离看她如此神色,心口也窒痛起来,她大抵是世上最能与明卉感同?身受之人。

    她定声道:“明卉,此时我尚难妄言,但不管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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