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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宫有兔》18-20(第9/14页)
但事实却是,她这几日放鹰数次侦查,月华城主都并未回到秀城。
有这几日的功夫,他若想回,早该回去了!
燕止:“他会回的。”
“而且,会在秀城布下天罗地网等我。”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赵红药就回想曾经跟着这人一起被月华城主坑过的那些年,瞬间来气。
无论如何,她这次都要亲手将那人绑回来,才能解心头之恨。
由于吃亏经验丰富,赵红药大概都能想到,秀城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可能已是空城,引他们进去就关城门放火烧。又或者佯装不敌,且战且退,引他们入埋伏。
哦对,还有可能,那个乌恒将领李钩铃本身就是丢在那里的弃子牺牲品。
不然,洛州的重城,他怎么不放自己人?
是想一石二鸟,顺手削弱乌恒吧?
燕止:“看,你也认定他在秀城设好了圈套。既是如此,哪会有猎人不在陷阱边上等着猎物?”
赵红药:“我倒是觉得你南辕北辙了。既知有圈套,咱们何必还要往里钻?如今趁他尚未回城,一马当先、半路阻截,岂不事半功倍!”
燕止无奈笑笑。
是,表面看似是如此。
但据他所知,那人不该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半路阻截”越像一个可行的香饵,他越觉得其中藏满了阴谋气息。
按照过往经验,在月华城主面前自作聪明,往往会死得很惨,不如循规蹈矩。
赵红药:“胆小鬼!”
“你根本是被他吓破胆了,如此疑神疑鬼、丧失良机!也罢,你不去,我自己去。”
擒获月华城主的功劳,她要独吞。
之后让燕止开府库拿珍宝来换吧,她必让他狠狠大出血一次。
一袭狼骑踏踏远去。
“劝不动,偏要去吃亏……”燕止摇摇头,又往前行了一段路,脸色越发凝重。
“停下。”
他勒紧缰绳,目有所思:“云临,调转队伍,去追虎贲将军。”
副将云临愣住。
“啊,王、王上?”
简直难以相信,这好像还是头一回,王上竟然觉得自己的判断错了而赵红药是对的?
“不,”燕止垂眸道,“我是怕她一会儿死了。”
云临更加愕然。
他跟了西凉王好几年,深知王上性格。此人一向对属下信任有加,倒不如说信任过度——
虎贲将军赵红药,贪狼将军宣萝蕤,见鹿将军师远廖他们,都曾被他派去过九死一生的阵地,回来骂骂咧咧。通常对话都是这样的:
“混账燕止,让我打那么难的玩意儿,老子/老娘真死那儿怎么办?”
燕止倒是慢条斯理:“我是信你,这不也不负所望、好生回来了?”
几位将军中,赵红药是最可靠、最能独当一面的。
虽也曾数次如今日一般不听指挥、擅自行动,也因一时心急掉入敌军陷阱,但都能快速随机应变、反败为胜。
燕止:“我并非不信红药实力,只是这次……”
莫名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皱了皱眉,自己也觉得可笑——像他这种生来肆意洒脱天不怕地不怕之人,只在面对一个人时生出过类似于心慌意乱、和被人压制而黯淡无光的挫败。
他厌恶这种感觉。
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好几次救过他的命。
第20章
西凉虎豹营最是神速。
很快,雀鹰盘旋,赵红药已轻骑策马在高地俯视下方洛州军。
“百,五百,千……”
她礼貌性地数了一下,不到一万人。其实不用数,只要在前方的险要林谷阻截,五千虎豹营轻骑打爆两三万绝无问题,何况她已经锁定那个戴金色面具之人了。
猎物即将到手。
“走,包抄他!”
转角林谷,地势由狭突宽,洛州为首的金色面具将领一把拉住缰绳。
马匹抬起前蹄嘶鸣,眼前出口之处,赫然已被静悄悄的一队黑红西凉铁骑包围。
为首的明艳女将领手持弯刀,逼到眼前。
“你是谁?”近看之下,赵红药脸上本来噙着的笑容陡然消失,眼中闪过一丝被愚弄的怒火,“你不是月华城主。”
她说着,就用腰刀去挑下那面具。
谁成想,一阵意外巨痛袭来。在所有人注目中,赵红药不仅宝石腰刀脱了手,整个人也被那股力量打下马来。
西凉将士全然意料之外。
虎贲将军赵红药虽是女子,武艺却为众多西凉男子所不敌,直到亲眼见她跌落下马,几名贴身精锐才回过神来。一时刀剑齐齐向那面具之人而去。
卫留夷咬牙,银白剑刃与那几人接连相接,接连脆响。
他身后的洛州军此刻也忙也涌上来招架。然而洛州军虽平日训练有素,却也难奈虎豹骑个个武艺高强、非人一般的骁勇。有西凉兵更是力大无穷,一刀劈过,甚至能将活人生生劈成两段!
很快,惨叫声,哀鸣声,血水飞溅。
回旋抵抗之间,卫留夷头发散了开来,身子多处被划伤。“啪”的一声,面具也被击落,一张俊美的脸孔露出,同时肩膀上也被刺出一个血洞。
赵红药:“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乌恒侯!”
怪不得能打落她的刀。
侯门世家精心教养的乌恒独子,打小由最好剑术师父一对一指教,怎能不强?
赵红药想起来了,不到一年前,他们曾在恒城城墙见过。此人武艺可圈可点,甚至能同西凉王燕止有模有样地打上好几个来回。
可惜,此是战场,不是一对一的武艺比拼。
赵红药:“一起上!”
西凉军再度疯狂发动攻势,源源不断的精锐冲上前来合力围杀,就像是无穷无尽的鬼海缠身一般,誓要将洛州军全部拖入黑沉沉地狱之中。卫留夷周身被十余人围攻,全然应接不暇,握着剑柄的虎口震颤不已,余光里是血水、惨叫和被砍下马的人,血暗无光。
这样不行……打不过。
发涨的头脑里,有声音一直在提醒他,再这样下去撑不住,要想点什么办法。
西凉单兵太强,普通士兵在他们面前就如无根杂草一般。若非此处恰好地形狭窄,只能连人带马两三人通过,哪怕再往前跑上三五步,一旦进入那开阔的路口,西凉大军团团包围而上他立刻会被围剿至死。
正想着,卫留夷稍稍一个躲避不及,背上就被人划开了一大条豁口,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阿寒……
他恍惚了一下。
……
“此回大家分开以后,各路皆险阻,难免九死一生……请务必珍重。”
耳边,恍惚响起慕广寒的声音。
“卫留夷你记着,路遇敌军也好、没有遇敌也罢,务必一路直去,万勿后退。”
“只要到了池城,就有人接应。”
可是,谁会接应?
洛州已无再多人马,而池城驻扎的是西凉盟友随州军。卫留夷犹记那时心生疑问,双唇颤了颤,却终是垂眸。
时隔数月,阿寒第一次肯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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