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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宫有兔》40-50(第18/28页)
“第二,商人行走大夏各地、消息通达。之前刺客来无影去无踪之事,火烧粮仓之事,或都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端倪。”
“第三,西凉过去一向重武轻文,又在征战之中常得物资,因而商贸虽四通八达,却从不认真经营,才会如之前般缺粮之时求购无门,险些酿成大祸。”
“因此,西凉往后想有备无患,就要多与‘有实力’的粮商、建筑商们结为盟友。此次反其道而行之的这些人,就是城主看上的头脑聪明、相对不容易坏事的潜在结盟对象。”
“又犯了错,刚好可以拿捏。”
“燕某愚钝,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城主藏在后面的计划。望城主不吝赐教,燕某恭听。”
慕广寒:“……”
“其实,我真未算到燕王那么多。”
“是燕王自己英明神武、一箭多雕惯了,想出许多厉害后招来。”
燕王闻言,只无声笑了一下。
慕广寒默默回想在陌阡城时,一堆达官显贵明知他厉害,还一路自信把他当傻子对待。反而这世上肯信任他、看得起他,尊重他实力,最觉得他处处厉害深不见底的人,始终是他的这位宿敌。
高下立见!!!
看这西凉王,多有潜质的高位者。永远的谦卑、永远虚心求教、永远进步巨快。
嗯,栗子真香。
等等。
“……”
适才,还只是西凉王火中取栗。可不知何时,竟已经变成了西凉王给他烤好剥好投喂一条龙。
而他想也不想,凑过去就吃了。
任由底下商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阴谋!
很好。
以前暗戳戳合作,都还遮掩。
如今直接光明正大地狼狈为奸了可还行?
第47章
众目睽睽之下。
慕广寒周身懒洋洋靠着燕王、嚼着板栗,思绪万千。
他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这段日子里,过于耽于个人享乐的吃饭睡觉吸大兔氛围。以至于猝不及防被燕王给摆了一道、大大地套路了。
不然眼下这场景要怎么解释。
他们不是一向心照不宣、背人苟合么?怎么就突然这么光明正大放给这群商贾,让他们众目睽睽地围观“奸情”了?
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哪怕这群人如今已成了西凉的囊中之物,但以他们积累下来的四通八达关系网,只要留有活口,蛛丝马迹的风声传到外面,迟早人尽皆知。
但这不就轻易让华都那边知道了西凉与南越暗地里合谋之事,而引得对方防备了?
如此想着,慕广寒不禁皱眉抬眼瞥了燕王一样。
燕王此刻正在花样威逼利诱那群商人。
西凉大兔子难得露出了獠牙,那情状像极了《夏经》里的凶兽,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恶。
当然,慕广寒想想自己眼下模样,也并比燕王好不到哪儿去。
头发虽之前让燕王给擦了,但整个人还犹是一副刚在温泉水暖里泡过的慵懒倦态。加之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大咧咧靠着食人兔,还时不时被燕王顺手抚摸一两下,偶尔伺候吃着板栗。
这一幕,活似话本里的“荒淫暴君”,与他身边助纣为虐的“祸国妖妃”。
……真的。
他除了长得不够格当个妖妃,哪哪看都像!
也不怪几个跪着的商贾一边被西凉王言语吓得瑟瑟发抖、一边又偷眼看他云里雾里满腹狐疑。实在是本来西凉王就是出了名的烧杀抢掠、不讲武德,如今身边搂着个妖宠又长这样,这风格诡谲得怎能不让人心惊骇怕?
此刻,明明是风景优美的小小的城外凉亭,红墙绿瓦,烟雾迷蒙。
唯燕王与怀中人似两只恶鬼,盘踞魔窟。
燕王使坏现场。
对那群人先是一顿威逼利诱的“好言相劝”,随即又命何常祺将几个人的贴身玉佩、身份物件一件件剥了下来。
“派你和红药手下最机灵的人,把这些信物送回,让其本家花钱赎人。”
“能敲多少敲多少,往死里敲。”
他声音低沉、龇着兔牙,一派轻松地说完这话,一边又不忘继续烤栗子、剥栗子,喂妖妃。
“好吃?”
慕广寒点头配合他,从他指尖叼栗子:“……啊呜。”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坐榻之上妖妃昏君一唱一和、你侬我侬,徒留下面那几个栽惨了的大聪明们无路可逃、如坠冰窟。
慕广寒不禁遥想之前为抢卫留夷、宁皖侯的地盘,还得逼他们手抄写辞官书,还要叠加南越王的诏书。
一切仅因为南越一向自诩礼仪之邦,追求名正言顺。不像西凉“我蛮夷尔”,从头到尾就一副流氓样,抢你就抢你了。管你外头怎么骂,反正好处我占尽。
由此可见。
有的时候从一开始就不立君子人设,反能给自己省不少事儿!
……
众所周知,自古商贾能做大,要么靠得是行的正坐得直货真价实诚信经营,要么就靠得是头脑灵巧活泛、随机应变、能屈能伸。
被选中的这一波铤而走险来西凉薅羊毛党,自然个个,都是后者中的翘楚。
仅仅是被丢进簌城大牢一个晚上而已。
一个个就已经争先恐后软下骨头,积极决定认贼作父、为虎作伥,赌咒发誓以前有眼不识泰山,从此投靠西凉阵营,以后举全族之力为燕王出钱出力、为燕王马首是瞻。
当晚,宣萝蕤亦到了簌城。
西凉四大将军难得凑齐,相约一起在燕王院里赏月喝酒。每喝两口,就从牢里传来一两封情真意切的投诚书。
师远廖嚷嚷:“果真是无商不奸!”
“投得那么快,这群水性杨花之人,就一个硬骨头没有?”
何常祺拿着一摞书信:“没了,最后一个也投了,全在这了。”
师远廖撇撇嘴,顺手取了一封。展开,只读了几行就忍不住直皱眉。实在是信中无所不用其极地拍起了燕王马屁,为了苟且偷生极尽谄媚。
“我觉得不行。”
他嫌弃道:“这些商贾,明显见风使舵。如今肯投咱们西凉,将来也会轻易若为他利诱,统统该杀,不能信任!”
他自觉说得很是有理。
却不知为何,深秋庭院,月色皎洁。只见红色枫藤之下,燕王与月华城主闻言却是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那一刻,又双叒叕仿佛全天下就他们两个心意相通、沆瀣一气,完完全全的二人世界。
师远廖:“…………”
啊啊啊,实在是类似事在这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华丽地上演了太多次了。这俩人怎么总是这样,丝毫不顾他人的心情沉溺二人世界,气死个人!!!
正想着,燕王突然勾唇凑过来:“你们几个在此慢慢饮酒叙旧,我与城主,要去会一会这些人。”
说罢便理所当然地伸手,月华城主亦笑笑将手放进兔爪。
随即两人就这么月下相携,旁若无人,无比丝滑,施施然地丢下他们四个跑了。
师远廖:“……”
师远廖:“???”
他当即狠狠闷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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