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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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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在反省。

    确实是他的错。那些疯狂情绪的出口,从来就不该是燕止。

    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在仅存的一丝理智的驱使下,没命地逃出来。而如果他那时再不离开,只怕多半会压抑不住脱口而出种种无可挽回的话,质问他当年为什么骗他,为什么把他一个人丢下什么都不管,自己却轻轻松松把一切都忘了,干干静静变成另外一个人!

    可是。

    他不能问。

    不然这一切对什么都不记得的燕止来说,又哪里有一点点公平可言?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全部过往,仅从七年前开始。那年前西凉王为了给儿子抓替身挡灾,在山林里带回了没有过去、没有记忆、野生动物一般的他。

    随后那么多年,他征战、杀戮,血肉之躯换来之后的一切。没有人疼爱他、保护他,但他坚韧而顽强地活着。

    “他不是顾冕旒。”

    就算曾经是,也早就不是了。

    燕止他,只是燕止。

    是威名天下的西凉王,自由而肆意。燕止跟顾冕旒不一样,燕止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燕止也,不应该承受任何顾冕旒的过去。

    所以。

    “所以,我才得赶快回去……”

    “回去,跟他道歉。”

    跟他道歉,说他实在不该发疯,大半夜的跑出来。下次不会了。

    他能跑出来,是因为清楚自己还有地方可去,还有人能够倾诉。

    可被他丢下的人呢?

    燕止不像他,燕止在南越又没有家。他为何要在大半夜承受枕边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发疯,把对“别人”的怨念和质疑,发泄在他身上?

    风灯摇曳,初春有点冷。

    洛南栀府邸距离他的婚房实在是不够远。以至于慕广寒提着灯,独自走在夜色中。根本一脑子浆糊到底如何道歉都没想清楚,就已经回到了家门口。

    他唯一只来得及庆幸的,是好在如今的自己,是个“头脑清楚”、成熟的自己。

    不再像年少时一样钻牛角尖,不分是非对错。如今的他,能够清楚区分过去与眼前,这很好……

    夜色如水。

    燕止没穿鞋,正坐在台阶上等他。

    那是雨后冰冷的台阶上,地上还有一丝雨渍,寒凉刺骨。他却像是不在乎,或者说是感受不到一般。风灯火光照着他月白色的中衣,袖口压着金线下在灯火下波流暗涌。他垂着眸,银白长发散落满地。

    清冷素雅,有点孤寂。

    慕广寒心脏一阵窒息的疼,又瞬间融化成酸软的一团。

    风灯缓缓落地,那一刻,更多铺天盖地的自责无比、愧疚难当。是谁,是什么人,何德何能,让燕王大冷天的坐在台阶上等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很可笑,他竟觉得幸好他清醒——

    他真的清醒吗?

    燕止又会觉得他清醒吗?不过是一点点的老生常谈、被辜负的曾经而已!他却像一个疯子,莫名其妙地大半夜丢下他、伤害他。

    “……燕止。”

    他的声音骤然哑涩。

    身体里的血液涌动,周身酸软难当。他小心翼翼凑到燕止身边,努力想要回忆《策论》上“难哄怎么哄”一章,却脑海空白,一个字也记不起来。

    “燕止,我适才只是……做了噩梦,一时糊涂了。”

    “不是故意跑出来的,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

    “……”

    燕王的手指,被冻得微凉。

    他抚上去,一阵剧烈的心疼难忍,赶紧脱下外衣给燕止披上。怎奈他却忘记了,自己这一身全是换的洛南栀的衣裳,一阵浓重的栀子花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很明显他刚才是从哪儿回来。

    慕广寒登时,更加手足无措、心虚不已。

    燕王最不喜欢洛南栀。

    或者应该说,不是不喜欢,只是一直以来燕止都对他颇有敌意。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燕止对着邵霄凌、卫留夷等人,从来宽宏大度,却唯独对南栀……

    尽管他解释了很多次,他与南栀真的只是好友而已,可是!

    “……”

    他适才,如果是去邵霄凌那里就好了,真不该去找洛南栀!!!

    燕止刚才的眼神,就只是有点孤单、寂寞而已。

    这一刻,短暂沉默后,再抬眼已经是他熟悉的枭雄样子。阴测测的,像是想要亲手刀了他!

    ……

    好在,燕止到底还是心疼他,不舍得他在雨后的寒风里冻太久。

    回了房,依偎着坐在火炉边烤火,燕王这回甚至懒得伸手搂他了。

    而他,则很有点很不值钱的样子,一会儿帮燕止拧一拧湿了的袖子,一会儿撩起燕止的银发去热的地方小心烤着。就这么忙前忙后了一会儿,回过头,燕王依旧默不作声,只眯眼瞅着他。

    “……”

    他讪讪,又缩回到燕止身边,手指爬呀爬,小心勾住对方手背。

    燕止看了他一眼,挑眉,等他开口。

    半晌等不到,燕止磨了磨牙,主动问他:“你既说做了噩梦。那,做了什么噩梦?”

    “……”

    “说话。”

    他吞了吞口水:“就是,普通的噩梦。”

    “哦。”

    燕止不高兴了,慕广寒如坐针毡。

    怀里人半夜发疯,跑出去一圈回来,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确实这情况换谁,谁都得不高兴。

    对此,慕广寒也很是愧疚。

    但,他总不能就这样把一切和盘托出吧?难道要他睁着眼睛跟燕止说,你失忆前就是我的那个前夫,但因为你骗了我,让我记恨至今,所以我才会梦里发疯?

    他又怎么能对着燕王说出这的话来?

    燕止在他眼里,真的不是顾冕旒。

    哪怕以前是,如今也不是了。

    就算顾冕旒曾经做错过什么,燕止也没有做错任何事。可倘若他把一切说了出来,那些本来不属于燕止的愧疚和沉重,就会顷刻加诸到他身上。

    他不想燕止愧疚。

    他想要的燕止,喜欢的燕止,从来都是威名天下的西凉王、潇洒而恣意的大兔子。

    他喜欢他,一丝一毫都不是因为他像顾冕旒。

    燕止他,不像任何人。

    他也不希望他像任何人,被任何过去的阴霾束缚!

    所以,不能说。

    慕广寒此刻唯一的庆幸,就是燕王这人的情绪,和婚前一样,一如既往的无比稳定。

    即使是生他闷气,也不会发疯,不会跑出去,甚至都没有继续追问他为什么。只是一脸的阴沉,紧紧把他捉进怀里,力气很大,有点痛。

    慕广寒:“……”

    能看得出燕止牙痒痒,很想把他吃掉,生吞活剥。这个表情他很久以前在战场见过很多次。

    本来结婚以后,就再也没有了的。

    结果又被他气出来了。

    ……

    隔日清早,燕王继续不怎么开心。

    慕广寒因为心虚,所以起得很早。并且从燕王醒来,他就狗腿一样很是主动地替他穿衣服,梳头,继续昨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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