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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给男配发糖(快穿)》30-40(第13/16页)
崖底找到虞明渊后, 先封了他气海,背着他一路直奔北望关外。
在大漠边缘,有一名为西宁堡的小镇,只居住着零星几户胡人。
篱笆围墙, 黄沙漫漫, 几间农舍。
虞明渊在路上休养过几次, 但到了西宁堡还是伤重昏迷, 已有了不治之像。
他当时身上剑伤无数,最重的是应北之连同其他五派掌门围攻他一人, 他先后硬生生扛下六人合力的“六佛掌”,澎湃汹涌的内力瞬间击穿了他的身体, 骨骼便断了数根, 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碾碎一般。
但他当场杀了其中两人, 若非阿月突然出现,他必然拼上一死也要屠尽应北之一流。
他遍体鳞伤来到西宁堡, 身体上的外伤都无须担心, 唯一难缠的是, 他伤了内脉, 动不得内力, 体内又还有只王蛊,平日全靠内力压制它的毒性, 将它为己所用,协助练功。
如今体内王蛊无法抑制,它便从丹田开始反噬自身,王蛊毒性无人可解,很快便随着经脉扩散全身,往常他若有走火入魔之相,阿月都在身边,也留下了不少血药,但这次离开得匆忙,什么也没带。
虞明渊知晓他迟早会死在蛊上。
幼时便有过无数次游走在鬼门关旁,当所有孩子都受不住被植入的王蛊松懈了内力被啃食成一滩烂泥,唯有他强撑下来。
因为所有的痛苦都比不上他仰头遥望月亮时带来的慰藉。
那些日子,都是因为有阿月的存在,才将他从无尽的杀戮与疯魔中拉回来。
那么若是就此死去,也算偿了她的命了。
她希望他死去。
如果是她希望。
他这样想着,便渐渐放弃了所有抵抗。
意识也逐渐消逝,无法感知到四季温寒,听不见一丝声音,混混沌沌中他找不到出路。
直到浓重的血腥气将安抚了他体内的王蛊。
他已失去了嗅觉,但他们感受到唇齿间熟悉的铁锈味,是谁的血……
他睁开眼,是个哭得双眼红肿的女人。
室内昏暗,唯有一星如豆烛火,那女人跪坐在他身边,紧紧地握着他已变得黑紫的手。
她垂下头,口中喃喃自语。
虞明渊听不清。
他想抽出手,却没有丝毫力气。
他厌恶除了阿月以外的任何女人的触碰。
她的眉目虽有几分与阿月相似,却不是她。
他很快也要失去视力,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之间,她能感觉到她炙热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手背,像是她燃烧了自己浑身的血,连肌肤都变得滚烫。
虞明渊内心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还想再仔细分辨眼前的人,一只发烫的掌心已经覆上了他的眼睫,女子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却饱含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阿渊……”
“没事的,我一定能想到法子……”
“我一定能救你……”
一字一句都像敲在他心头。
“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你是谁。
他想大喊,想抓住女子快要消散的单薄背影。但却很快被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清明。
当他再次醒来,他狠狠喘了一口气,却发现所有的五感都回来了,体内的王蛊偃旗息鼓,仿佛吃得过饱,昏昏欲睡,缩在丹田深处不动弹。
屋外黄沙弥漫,风暴呼啸。
他在寂静的室内。
掌心里有个硌人的东西,他缓缓摊开手。
是一张鲜血淋漓的纸符。
浸透了血,已变得软而皱,边缘破损。
阿魏说,多亏了桑枝姑娘日夜照看,还割血作符为教主祈福。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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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在他怀里重新安定下来。
虞明渊的神思也渐渐回笼,药阳子像个抓耳挠腮的猴儿戳在一边,想开口问问他能不能让他看看日落蝉,又怕这档口出声被虞明渊一掌拍到门外去。
所幸那女子又睡了过去,虞明渊松了口气,转过身来问道:“她这个情况,用日落蝉是否有效?”
药阳子沉吟片刻,又请虞明渊让座:“老夫需先把把脉。”
女子的手腕苍白纤细,手腕上一道刚刚愈合的狰狞伤口,竟仿佛是被人生生咬开的。
“脉象比前两日更加弱了,倒是没添什么其他的病症。”药阳子撤了手,微微思索,“她这种病逝长期失血所致,五脏六腑血气供应不足,便衰弱了,因此她才会嗜睡无力,如今损伤已经造成,想要恢复实在是难,日落蝉在记载中可强身健体,滋补心脉,对于这等身体虚弱的病再对症不过了,但需长期服用,或可见效。一日两日的,怕也杯盏车薪。”
虞明渊微微蹙眉,日落蝉珍稀难寻,能寻到一只已动用了教中三千弟子一夜搜寻,若是要长期服用,恐怕难上加难。
药阳子叹了口气:“若是能知晓这阿月姑娘往日情况,还是对病情有好处的,毕竟心病还须心药医,我看阿月姑娘自个得想得开才行。”
虞明渊沉默,终究还是站起身来,对侍立一旁的阿魏吩咐道:“把应北之请过来。”
“是。”阿魏应了声。
虽说是“请”,但阿魏可没打算好好请他。
那应北之中了教主的毒,又被废了两条手臂,恐怕走路都成问题,直接找人拖过来就是。
虞明渊和阿魏交代完,又想了想,把人叫回来:“给他收拾收拾,送到偏厅,别让阿月看见,省得吓到她。”
阿魏应了是,但有些摸不着头脑:咱们万骷谷的人哪里胆子有那么小?
阿月姑娘又不是没杀过人。
虞明渊让沈阿婆带药阳子出去,告诉他日落蝉已送到他住处,让他抓紧把日落蝉炮制成药,再拟一副新方子,今日最好就能成药。
药阳子别无二话,他本就是个医痴,此刻满心满意都飞到了日落蝉身上,不用别人催促,一溜小跑就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虞明渊便一动不动地守在阿月身边。
外面又起了风,除了呜呜的风声,四下静谧,屋子里只有火盆里的炭火哔啵作响。
虞明渊为她掖掖被子,摸摸她的额头。
哪怕只是干坐着,什么也不做,只是这么看着她,都觉着心满意足。
入夜时分,郑沅便醒了,灯火下虞明渊靠坐在她床头,也睡着了。
但她只是动了动,身边的人便立刻睁开了眼睛。
郑沅要坐起身来。
虞明渊连忙伸手将她扶在怀里,用双臂牢牢地抱住她:“好些了么?”
郑沅便安顺地靠着他,微微仰头看他,笑道:“我只是睡得久,其实没什么事。”
虞明渊没说话,垂下眼眸与她对视,漆黑的眸子里倒影着她的面容。
郑沅也注意到了他这几日似乎没有好好睡觉,平日里并不觉着,但在夜晚的灯火下,却发现虞明渊竟瘦了一圈,整个人削瘦如竹,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
“你一整日在房里,闷不闷?”虞明渊把玩着她的手,“外头又起风了,若是明日天气好,我陪你去坐诊吧?或是去街上逛逛,先前阿魏说你想去逛集市,如何?”
郑沅摇摇头,低声道:“近日来有些精神不济,恐怕坐不了诊了,还要麻烦阿魏替我去说一声,免得医馆那头没人接替,给他们添了麻烦。之前想去逛集市,只是想买些丝线罢了,没什么要紧事,阿魏若是得闲,替我跑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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