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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他的贤妻》30-40(第5/17页)
指望着每月的月银过日子,非到万不得已之时,她是不会动用的。
这三年来的账本,足有厚厚一摞,离府之前,她会把这些全部交给裴秉安,让他过目。
一来,亲夫妻,明算账,欠她的银子,他得都还给她。
二来,她打理中馈这几年,弟媳不知眼馋了多久,等她走了,这府里当家理事的人,便轮到了崔如月,届时她若想翻查前几年的账,万一借机给她泼点贪昧府里银子的脏水,这些账本可以还她清白。
三来,嫁给他三年,她辛勤打理家宅,表现的贤惠大度体贴,看在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他没有休妻的道理,她提出和离,他应该会与她好聚好散。
翻了一会儿账本,困意逐渐上涌,苏云瑶靠在美人榻上,慢慢眯起了眼睛。
夜色沉沉,屋外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裴秉安迈过门槛,大步走了进来。
室内烛火悠亮,苏云瑶靠在美人榻上,呼吸均匀悠长,俨然已睡熟了。
视线扫过她柔软的樱唇,裴秉安突然神色古怪地拧起眉头,随即别过眼去。
昨晚唇齿贴合的滋味,莫名在脑海中闪了过去。
成亲三年来,他第一次发现,她的唇,很软,很香
裴秉安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骤然打断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思绪。
她既然已经睡下了,他也就不打扰她了。
他今天来,本是想问她一事。
今日她坐着马车出府,去了城宝坊,整个京都的坊街位置与布局他了然于胸,那个地方自然也不例外。
他记得清清楚楚,裴府需要往来的亲朋都不住在那里,而她在京都并无亲戚好友,她去那个地方,是要做什么?
寂然无声中,苏云瑶突然轻轻呓语了几句。
听不清她说了什么,裴秉安撩袍在她身前蹲下,道:“醒醒。”
睡梦中的人蹙了蹙秀眉,似乎不愿意听到这道声音,下意识翻了个身。
等了她半柱香的时间,迟迟不见她有醒来的迹象。
深夜渐冷,若是在这美人榻上睡一晚,会着凉的。
裴秉安伸出长臂,小心翼翼抄起她的膝窝,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走得很稳,没有任何颠簸之感,将臂弯里的人轻轻放到床榻上时,睡梦中的人不曾发觉自己变换了位置。
给苏云瑶掖好被子,裴秉安却撩袍坐在榻沿旁,没有如以前那样马上离开。
他垂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恬静柔美的睡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送与他的泥兔,他放在了屋里最显眼的位置。
此生,只要她不想离,他便永远不弃。
第34章 第34章是他自作多情。
秋高气爽的十月,午后,日头晴好。
从金吾卫兵营打马回到裴府时,瞥见府外有个卖泥人儿的小摊,裴秉安展眸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京都卖泥人儿的摊铺寻常可见,从未见过如苏氏送与他的泥兔那般与众不同的。
他翻身下马,阔步走进府中,一贯冷肃的脸庞神色未变,薄唇却扬起抹轻浅的弧度。
春桃一早扫完了静思院的地,这会儿正坐在院外的石凳上,与裴淑娴的丫鬟春燕说着话。
春燕也得了一只青桔送的泥兔,她很是喜欢,特意央大小姐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路过看见了春桃,便拿出来让她瞧了瞧。
春桃十分羡慕地盯着她的泥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地感觉一道沉冷锐利的视线自远处投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待看清是将军往这边来了,忙小声提醒春燕:“快藏起来。”
春燕不明所以,但看春桃的神色有些紧张,便赶忙用帕子包住泥兔,背手藏到了身后。
裴秉安大步行来。
后宅的丫鬟看见他,除了青桔,没有不敬畏害怕的,春桃春燕忙低头请了安。
他目不斜视地经过,似没有看到两人一般。
走到静思院的院门外,他的步子却突地一顿,蹙眉静默片刻后,转步向紫薇院的方向走去。
他目力一向敏锐,早在那丫鬟把泥兔藏起来之前,便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她为何也有一只泥兔?且那模样与苏氏送给他的颇为相似?
莫非只是巧合?
不管是不是巧合,今日他回府早,这个时辰,苏氏应当在歇晌,他想去看一看她。
加快步子到了紫薇院外,本该寂静无声的小院,进门却听见青桔在扯着嗓门欢快地哼唱着青州小曲儿。
她的声音甚是聒噪,裴秉安不由皱起了眉头。
“姑爷。”
看到他进来,青桔从石阶上跳下来,笑嘻嘻地给他请安。
裴秉安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的石阶上。
石阶上面,一溜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十多只泥兔,个个都与他的泥兔十分相似。
裴秉安唇角不悦地抿成一条直线。
如果刚才那丫鬟的泥兔只是巧合,青桔这里的,定然是苏氏给她的无疑了。
苏氏送与他的东西,本该是独一无二的,单送给他一人就够了,为何还要送给她的丫鬟那么多?
看姑爷一直盯着那些泥兔,似乎是在欣赏的模样,青桔咧了咧嘴角,三两下跳上石阶,从角落处拿出那只她还没来得及摆出来的泥兔。
“姑爷,这里还有一只!这是小姐给我买的,我送了好些出去,送给春桃的那只,和我这个是一对!”
青桔兴高采烈地展示着手里的泥兔。
裴秉安垂眸,看到那泥兔的肚皮上写着“与子偕老”的字联。
他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沉默半晌,他冷声道:“收起来吧。”
青桔觉得姑爷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他刚才看上去还挺喜欢那些泥兔的,谁知转眼就不高兴了,说话声像掺了寒冰利刃,冷飕飕的怪瘆人,也不知这些晒太阳的小兔子怎么惹到他了。
青桔噘嘴抱着泥兔走了。
裴秉安负手
站在原地,眉峰如刀刻般紧锁,过了许久,才勉强抚平沉重不悦的心绪。
那泥兔,虽是个误会,并不是苏氏送与他的,也无妨。
只要她愿意继续做他的贤妻,不再有和离的念头,他仍会与她共伴一生,白首偕老。
他深吸口气,收敛周身冷凝如霜的气势,大步向正房走去。
走到房里,里面却静悄悄的,寂然无声。
苏云瑶不在房中。
次间的桌案上,放着厚厚一摞账册,是她昨晚在美人榻上睡着之前翻阅的,现在仍然放在那里。
裴秉安拧起剑眉。
那些账册,他昨晚未曾注意,以为是她平时打理家宅要过目的账目,现在想来,却觉得有些怪异。
就算她要查阅账本,也没必要将这么多都放在这里。
他信步往前走去。
随意抽出几本一目十行地翻阅过去。
账目之上,黑笔记录的是府中进项,朱笔记录的是每日支出,她当家理事以来三年的账本,全都无一遗漏地摆放在了这里。
重重抛下账册,胸腹却似突然插入一把利剑,一刹那搅动他的五脏六腑,从心底泛出密密实实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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