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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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鸯有一瞬的迷茫。很快,郭茂得了允诺,大喜告辞——虽然以他那冷硬得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容而言,这大喜也不过是些许微笑罢了——殿中顿时只剩卫崇一个,磨磨蹭蹭。

    徐鸯眼皮不必抬就知道他又有话要问。

    在孙节用目光赶人之前,她宽容地开口:

    “徐将军且留下吧。”

    闻言,卫崇得意地朝着孙节呲了呲牙,才又上前几步,朝她行礼。

    “……有事就问。”徐鸯低声笑骂道。

    “那臣就直说了——这兵马咱们是有的,不光是有几千,连十万都是够的。但这粮……”卫崇挠了挠头道,“咱们本就缺粮,这几千人的粮食也不是个小数啊,我该从哪挤出来……”

    徐鸯了然一笑。

    “不需要你挤出来。”

    “……等等,陛下难道不打算给?”

    “给当然是要给的,但给的不是‘咱们的粮’。”徐鸯慢条斯理地翻出一本奏表,倏地扬手,砸进卫崇的怀里,又道,

    “其实你应当是最了解这粮要从哪里分的人——这几日与那些信使相处,他们没跟你说都带了什么‘礼物’进京吗?”

    奏本轻飘飘的,但许是徐鸯砸过来的缘故,卫崇反而接得手忙脚乱了,足足过了好半晌才把那写着字的一面翻开来。

    正好停在周隽那两列上。

    周隽所献:粮食两千石,金帛数匹。

    再一看,那奏本中明明用朱砂还写了两行小字。

    “今夜子时……”

    卫崇心里一跳,哪里敢再读,诺诺地把那表收回袖中,再偷偷抬眼看徐鸯。

    这回,虽然徐鸯仍是没多分给他一点目光,但不知为何,许是他袖中藏着那方才被徐鸯没好气地砸过来的奏本,便觉烫手无比,连带着把胸口那滚烫的血也烧起来。因而再看徐鸯时,哪怕只是那半张侧脸,容色冷淡,也觉得这样天人之姿,真真是越威严无情,越引人情难自已。

    何况帝王虽然嘴上不留情,那手指抚过他的背时,分明也是温热而爱怜的。

    但不等她回神,聂姜竟还是开口了。

    “……陛下难道一直记挂着这件事么?”她小心翼翼地捧起徐鸯的脸庞,“……妾只是想想便……陛下实在是……”

    等徐鸯抬眼,便见聂姜已然眼里噙了泪花,她顿时真的无措起来了,忙道:

    “也不是一直!只是对聂家有些歉疚……”

    “该是我聂氏歉疚才是呢!”聂姜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竟还厉声驳了回来,“陛下为何会觉得歉疚——若是我父有为,陛下又何苦在这宫中为人所欺压足足十年!——陛下怎么会歉疚!”

    她说到后面,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这事……这事不止是你想的那样。”徐鸯又有些茫然了,只小心劝道,“确实是朕为了逼你父亲反朱津,做了些不择手段的事……”

    “不拘是什么‘坏事’!妾相信,陛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聂姜再度打断她,又吸了吸鼻子,哑声道,“况且陛下不了解妾的父亲……他虽然没有陛下这样果决的魄力,但若是他不愿的事情,不论如何‘逼’他,他也断然不会做下的!

    “——陛下,我父若是要反朱津,要援洛阳,那当然是因为父亲真心想救陛下!”

    不论是亲手抛弃妻子的愧疚也好,还是不忍看见身份败露,被朱津处置的徐鸯也好。他做下了前九十九步,最后一步,终究是没能迈出。

    所以徐温在南方打拼十年,出生入死不知数十、数百次,才勉强换回能回京的势力。

    现在,徐鸯不带情绪地思考整件事,甚至会为了徐温最后那没有落下的一步可惜。

    ……她已经彻底学会用徐温那样冷血的视角来处事了。或者说,因为是“师从”朱津,她的冷血比起徐温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一面冷静地觉得讽刺,可悲,自己终究还是走到了理解徐温的这一步,一面又觉得在这样清静的夜中,思绪确实格外明晰畅通——

    私情误事,尤其是国家大事!——她不能做第二个徐温!人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皇帝这一病,到了上元也没好全。

    年节一过,休沐日也过了,朝中本该又热闹起来,但年后的头一场常朝却罢了。那些朝臣再一问,皇帝生了场病的消息便长了腿似的,立刻扩散了开来。

    当然,得知此事的,都是些消息灵通的要员。

    京中百姓又不参与朝会,只照常热热闹闹地办春会,赏彩灯。甚至,或许是今年刚从战事中安顿下来,劫后余生的原因,人们恨不得用这一场热闹的欢庆把那战事的烟尘味尽数洗净了,于是今年的灯会比前些年朱津在时还要盛大三分。

    又是改了元。景和初年,当真是和和美美,普天同庆。

    那些从各地得了消息,马不停蹄往京中送信的信使,也到了。

    正是这个时机,在章德殿闷不吭声养病的徐鸯终于传召了卫崇。

    她毕竟常年受累于这具孱弱的身躯,深知身体康健是如此重要,因而这一回还真是学乖了,老老实实地在榻上躺着,一点点地尝试把精力给养回来。

    卫崇进宫时,看见的就是这一番药味弥漫,光晕昏沉的场景。

    仿佛这殿中的薰香也沉甸甸的,压在人的心头。

    易地而处,她若是站在徐温的位置,若因私情而生的犹疑,以至于错失良机,真是千不该、万不该。

    ——换言之,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与卫崇虚与委蛇,决定欺瞒他、利用他,而且早已做下了这些事,那她当然不能在这当中生出什么节外生枝的怜悯与情愫!

    若真有那么一天,她对卫崇也无法狠下心来了,等着她的,等着这一朝臣民的,恐怕也只有同徐温一样的下场。

    她不该真因卫崇做了什么事而牵动心绪。她宁愿用那样假惺惺的、腻歪的纵容态度对卫崇,也不该对他发怒了。

    毕竟他不过是军中唠嗑的时候听过几嘴,此刻如何能把这种八卦记得清楚?何况皇帝这么一说,再回想起来,确实听的大多是些夸张的、作不得真的事情,连他自己也不确信了,又怎能说出来取信天子。

    于是卫崇又抓耳挠腮地认真想了半晌,直到徐鸯抬眼来看他,似带催促,才急忙又道:

    “……有一事!这女子原先的出身确实不好。与穆广相见前,不过是金城郡一猎户之女,听闻是穆广闲暇时进山打猎,她撞见了,却装作不识,二人定了个什么赌约,赌谁猎的东西多,结果这陆氏竟——”

    这一回,他说到半截,却被徐鸯乍然打断。“这……我们猜想,陛下既然有把握让我领军出京,八成是早便给聂永送了信。”孟尚道。

    “这我知晓,聂永叛朱津,就是那个王……王什么与聂永联络的,孙节传的令,不就是天子之令么?但我疑惑的是如何。那王什么……”

    “王邈、王司空。”孟尚小声提醒。

    “……那什么空。他不都死了多久了,陛下总不可能命死人再为她从中送信——我瞧那聂永也是谨慎极了,若随便命个什么人去青州,他断然不会信。何况从洛阳到青州,可不是出个门就够了,那足足有千里!”

    不止如此,还有卫崇不曾说出口的疑虑——就算天子真的找到了适合的送信之人,送信过去,聂永为何就真的愿意奔袭千里,来救洛阳?

    难不成,天子当真如此信任聂永。

    并非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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