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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挟狸猫以令诸侯》30-40(第9/14页)
详。”卫崇看了看她,道。
“我倒不是说这掌柜。这掌柜虽然看着脑子不大好使的样子,却是实诚人。”徐鸯侃侃而谈,“我说的是那个典当剑穗的人,你没看出来他很奇怪么?”
卫崇没忍住一笑,旋即低下头,敛了敛笑意。
“姑娘眼睛尖,在下可是没看出来呢。”
“也不是我眼睛尖。”徐鸯得意地自谦了一句,接着便翘着尾巴,快走了两步,回头一面倒退一面冲着卫崇洋洋洒洒道,“你想哈,这人蒙着面,裹得那么严实,连嗓音都顾上了,那么大个人,把掌柜骗得团团转的,可是却又在谈话间透露出自己要去的地方。丈林村人虽少,这几条街人可不少,要想不被认出来,他大可以出去改头换面,随便再寻个人问。”
卫崇深深看了她一眼,背手道:“确实奇怪。姑娘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我觉得哈,”徐鸯竖起一根食指,道,“他一定是想要把我的剑还我,在等着我去找他,才故意问这一句!”
这也不怪她,那样厚重的呼吸,那样教人喘不过气来的力道,压得她只能攀着卫崇的后颈,徒劳而用力地攥紧什么——她后来才发觉,这并非是卫崇那布满疤痕的后肩,而是自己被撕开一截的柔滑寝衣。
酒气在这陌生的床榻间升腾。后知后觉,热意已然紧贴着她的肌肤。
她现在才明白,再名贵、训得再好的狼狗,也是会对着主人亮出獠牙的。
“……你放肆了。”她冷下声,抬起手,掐着卫崇的脖子道。
卫崇却故意滚了滚喉结。
“那陛下罚臣吧。”他回道,手里力道丝毫不减。
第 37 章 岑先(一)
更深夜阑,孙节是先睡了,却非殿值守的小黄门哪里受得住这困意,也站在殿门口,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下点头。
直到某个瞬间,也许是明月被云层遮住,也许是檐外飞过一只小麻雀,张狂地冲着深宫叫了两声,于是这小黄门也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
殿外空空荡荡,冷冷清清,连当值的宫卫也知道绕着墙根走,给皇帝留一夜的清静。
但似乎也有什么声音在隐隐作响。
那小黄门起初还以为是夜色太深,他没瞧见殿外发出动静的究竟是谁,为此,狠揉了一番眼睛,才又抬眼瞧去。
宫墙森森,月色皎皎,殿外确实半片人影都没有。
点苍关,顾名思义,是由关隘而生的一座城,两面临江,淯水从中奔流而过,不临水的两面,一面是紧连牡山山脉的尾巴,另一面连着的则不是山,当然也不是水,而是更陡峭险峻的断崖。
要从此处过,方圆百里之内,也只有点苍关这一条道,点苍关里更是只有淯水这条四通八达、奔流不息的大江,因而这点苍关在千百年的改姓易代中少有安宁,可谓是战事不断。
正因其是兵家必争之地,战火再猛,兵戈再急,这关隘再一次次地被攻伐,哪怕血流成河,那被血浸染城墙也还是被一次次地修葺,甚至越发地高,越发地厚。
大船还未入关时,从淯水望去,这点苍关像是个从天而降的铁盒子,死死扣在淯水之上,将淯水拦腰斩断。湍急的浪潮再汹涌,拍打在那坚硬的玄色城墙上,也很快化作水雾,一朵朵地消散在红日之下。
可等进了关,那论剑大比带来的热潮与喧闹便一下地倾泻而出。
不只是码头边上嘹亮的号子,也不只是一只只穿过关隘的行船。人流如织,他们三人甫一下船,便几乎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是何誉魁梧,一手牵着一个,这才不被人流冲散了去。
从渡口出来,行人却不见少,斑斓的招牌密密麻麻地一直排到视野尽头,满目都是朱楼画阁,明亮的砖瓦接天而筑,长长的号子声渐弱,又被街边热烈饱满的叫卖压过。
他们一连被好几个人撞上,恼怒的指责还未出口,人流就又推着他们往前走,转眼,就连那撞人的人影也瞧不见了。
徐鸯一面踮着脚看,一面扯着嗓子问:“我们是要往哪里去呀!不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吗,我看刚路过那望子上就有——”
“就那个海棠红的望子?”
“——诶,你怎么知道的?”徐鸯兴奋道,“你也觉着那望子好看?”
卫崇笑了一声,道:“整条街就那个望子最艳,你说的不是这望子还有哪个?”
“是呀!就它最漂亮呢!”徐鸯道,又缓了缓,有些狐疑地问,“你是不是在笑我呢!”
她还要再冲着卫崇再争几句,何誉恰好开口,把她的关注又拉了回来。
“落脚地可以慢慢再找,好不容易起了个早,不如趁着清晨人少,先把名报了,这样无论是逛吃逛喝,心都安稳些。再者,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但凡是名门弟子,那论剑大比俱都是包办食宿的,今年我师门不过派了我一人来,你们大可同我住一起,毕竟比试有好些轮,这一比就是一旬,也免得住得偏了,车马劳顿。”
条理清晰的一段话被何誉这么一说,就这么轻易地把徐鸯给带偏了,不过片刻,她就忘了方才要同卫崇斗的嘴,很是关切地接下何誉的话来,问:“那我们要去哪报名呢?”
“好问题。”何誉默了片刻,终于承认道,“我记得下码头后大约是走这条路……但这毕竟是五年过去了,街边店家有所变化也是正常的……吧……”
“就是何大哥也不认得路了?”徐鸯小心翼翼地问。
“对。你何大哥也不认得路了。”卫崇道。
“哎呀,不记得也正常嘛,毕竟是五年前,我也不记得我五年前究竟走了哪个山路拾了哪块骨头。”对着卫崇,徐鸯又没了那份小心翼翼,冲着他顶嘴道,“你难不成还记得你五年前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又读过什么书?”
“这些我是不知晓。”卫崇睨她一眼,慢悠悠道,“但我知晓要去报名论剑大会该怎么走。”
“真的?”何誉惊喜问。
卫崇点点头,目光接着又往徐鸯那边飘。不过徐鸯却不似何誉那样欢欣,听卫崇那句话,再瞧他那老神在在的摸样,不喜反气,愤然道:“那你还看着我们在这街上乱转,瞧我们的乐子!”
“你看你,急什么?”卫崇道,顺手隔着何誉去薅她毛茸茸的头顶,又意味深长道,“我看的可不是咱们自己人的乐子。”
说罢,他和何誉对视一眼,两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下巴,何誉便拉着徐鸯的手往卫崇手里递。
“好了,有卫兄带路,最好不过。”
仍然时不时有行人从旁走过,徐鸯被何誉这么一塞,连着踉跄了两步,险些和那些路人撞上。她抬头去瞧卫崇,却见他并没有瞧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街边,她正也要循着那视线望去,就感到手被卫崇很是自然地握住,心里不知为何一紧。
脸庞好像是有些热乎乎的,心里也热乎乎的,但卫崇那手明明冰得很,如同天虞山深处的那汪山泉,酷暑里也又沁又凉,两人相遇多日,这手徐鸯也握过不止一次,但她仿佛是第一次察觉到卫崇的手竟能把她的手包起来。
她悄悄地动了动手指,便感受到卫崇有所感觉一般把她的手拉起来,没有丝毫迟疑地向前行。
“你真知道该往哪走么?”徐鸯有些担心地问。
卫崇轻笑:“总不会把你给卖了去。”
——
说来也是神奇,也许是因为过了最热闹的街市,也许是因为卫崇胸中自有方向,走得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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