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挟狸猫以令诸侯》40-50(第9/14页)
把小椅子来,零零散散地摆在这街道边上,每隔几个店便有那只租了半间铺子的餐馆小二,来回地在这街边上送饭送酒。
人声鼎沸愈加,又是正午,这本就拥挤的小街更是摩肩接踵,这也就罢了,那一个个摆在店外的席位,旁的不说,就说这饭菜的香气,是从街头飘到街尾,再由街尾又飘回来。
真真是浓郁勾人,就单说这各色各味的菜式,在日照下热气蒸腾,也是教人走不动路。
那小童大抵是有些动心了,走着走着速度就慢了下来,只是脸皮薄,或是家里规矩重,只敢偷眼去瞄。
可徐鸯就不一样了,眼珠子几乎落在街边那些美食佳肴上,几乎是由卫崇拽着慢腾腾地朝前挪去。何誉脾气好,耐心地劝她:“这论剑大比是包吃包住的,给的餐食也不难吃,不必到外面吃饭,万一惹了事,或是吃坏了肚子,得不偿失。”
“我肚子吃不坏!”徐鸯拍拍自己的肚皮。
卫崇笑了一声,似乎是被气笑的,还是松开了手,道:“那你尽管去吃。哦,险些忘了,有些人出门前是不是没带银钱?”
他这一提醒,徐鸯顺势摸摸背上,果真没摸到自己的小包袱,声量就又小了下去。
“我……我可以跟他们赊账么?”
“你可以去问问试试。”卫崇冲着那些铺子扬起下巴。
“……你是不是又在笑话我?”徐鸯鼓起双颊,抬头瞧他。
卫崇笑得愈发温柔,正要答话,却听见他身后有一稚嫩嗓音。
“——没事,我请你!”那童子下定了决心一样,大手一挥,“走,我们吃好吃的去!”
他果真拿出一袋碎银,还颠了颠,得瑟地颠出口袋里银子哗啦作响,招呼着徐鸯往街边的食铺去了。只留这边两个大人,一个卫崇,一个何誉,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勉强算是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欢呼雀跃地往那边冲去。
卫崇先一步反应过来,正要喊,也是那两个身影还没跑出去几步路,就被一个陌生人拦了下来。
瞧着是个女侠,约莫花信上下,束着马尾,神采奕奕,身上连背两把剑,腰间也是挂着那论剑大比的小牌,此刻站在食铺门口,怒气冲冲地瞪着那童子。
“应玮!我就知道你又溜出来偷吃,叫师父一顿好找!”
加上先前与卫崇打的那一架留下的伤痕,全挂在这样原本冷硬的面容上,看起来比常人反而更多了几分凄惨。
“陛下明鉴,某确实是蓄意筹谋,只等着这个机会施展拳脚,引陛下注意。”他哑声道,“……若非此,恐怕不能单独面见陛下,不能如此陈情。”
片刻沉寂。
徐鸯又走回了御座之上,好一会,似乎又坐得舒服了,才俯视着他,开口。
“说罢。你要陈什么‘情’。”
郭茂立刻向她转来。
“臣的继母曾氏与其父合谋,为祸汉中。”他说了徐鸯知道的,又顿了顿,方道,
“……因此设计将臣引出临州——他们得了机会,已谋害了臣父郭瑀,只密不发丧罢了!”
第 47 章 郭茂(三)
“——他们得了机会,已谋害了臣父郭瑀,只密不发丧罢了!”
……原来如此。
原来郭瑀的“病”竟是这样“生”出来的。
话音落下,这阖殿静得像一潭死水,只能听见郭茂一时激动,有些粗重的呼吸,慢慢地也重归平静。
但并非是都不敢作声了,而是殿中人,无论是孙节,或是卫崇,甚至是徐鸯,都被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所震惊,一时之间不能反应过来。
“谁耍小性子?”一道声音自她背后响起,不冷不热的,不是卫崇又是谁?
徐鸯急忙回头,看见卫崇果然正静静立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木牌,牌上小绳解了一半,分明是正要递过来给她的样子。她干笑两声,去仔细瞧他的神情,却只看见他面上淡淡,没有怒意,却更不复之前那样生动。
“你耳朵怎么这么灵?”徐鸯讪讪道,要去取那木牌。
只是她手虽覆上那木牌,想取回来,却很快也感受到卫崇拿着木牌的那截也传来一股力道,不大。卫崇的力量本身也不大,论理,她只消稍稍使力便能从卫崇手中抽出,但此刻她莫名停了下来,睁着两只圆眼又去瞧卫崇。
“姑娘说的时候也没顾忌到旁人能听见呀。”卫崇温言道,“若是早说了‘卫兄不准听这句’我肯定是不会听的。”
“哎呀,我那是……”徐鸯恼得跳脚,“我使小性子不行么!你不是‘我家的长辈’么,怎么总拿话笑我!”
她说完,又恐惹恼了卫崇,毕竟他手里还有‘人质’,正要补上几句,却见卫崇低下眼帘,笑了笑,道:“也是。”尔后就这么轻易地松了手,由着她拿走了木牌。
“比试小心些。”他还叮嘱徐鸯。
徐鸯拿了木牌,顿时又翘起尾巴来,左看右看,冲着那叫号之人欢喜地招招手,然后头也不回地敷衍了卫崇一句:“我怎么会出事,不必担心。”
“是说你小心些,别伤人性命。”卫崇轻声道。
那边徐鸯欢天喜地地上阁楼里去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进这句话,这头卫崇默默看了一会,不知想了什么,半晌才又往何誉身边走了两步,在一旁站定。
何誉看他来,也笑了一下,道:“小鸯姑娘天性赤纯,你同她计较什么。”
“何兄说的是。”卫崇也自嘲一般地笑笑,“我们毕竟萍水相逢,也不过是同路一段,终究是要同她分开的。”
“你自己听,”何誉转回头,温和地说,“你这话里,分明是还在计较。”
——
第一场,徐鸯是后一个登台的,等她一路奔至楼阁顶端,才瞧见了正等着她的那个对手。撑着拐杖,银丝满头,双眼混浊,双颊干瘪,身披素袍,袍里还打着几个补丁,是个瞧着比她师父还要老上几岁的婆婆,坐在这台上的另一端。
她一时讶然,正想问是不是来错了人,便听见台下传来响亮的一声锣响,接着是遥远却仍旧洪亮的报声。
“玄字台第一场,二十八号,徐鸯,无门无派,善使拳脚,对四十七号,花脸婆婆,平湍帮,善使棍杖!”
徐鸯立时便冲下面喊了一句:“我有门派!我善使剑法!”
下面那声音却不为所动地说了下去:“——本场比试生死自负,直至有人认输、坠楼或死亡!以下场锣号为令,比武开始!”
紧接着又是一声锣响。
站在高台之上,远了人群,这点苍关背后的茫茫群山,滚滚大江,以及刮着她发梢的猎猎江风都如此遥远又真切,那声锣,仿佛也如同明堂前静心的撞钟一样,澄净非常,直教人心绪都打开了。
只听徐鸯认真道:“老婆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老婆婆怪笑一声,什么也没答,倒是楼阁之下隐约响起几声呼喊,等徐鸯低头去听,那老婆婆却骤然起身,扬起手中拐杖,脚下不停,就这几步,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就到了徐鸯跟前,朝她打来。
徐鸯还站在原处,不为所动,神情轻松,眼睛倒是仔细盯着那老婆婆,不过不是瞧她马上要迎头打下的拐杖,而是在瞧这老婆婆的脸——离得近了,方能看清,这老婆婆干瘪的五官当真是一笔一划凌乱画出来的,嘴角涂墨,眼底染血,硬生生把一张人皮画得诡谲异常,直教人胆寒,是为花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