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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无限副本唯一指定清道夫》200-207(第10/11页)
书里写过一句话,我记忆犹新,他说‘如果没有战争,劣等或腐朽的种族就会轻易扼杀新兴的健康因素的成长,随之而来的将是普遍的衰落’,换句话讲,他的观点是,战争是一种生物必然性。你们追求意义和进化,因而对发生在眼前的熵增甘之如饴,可是我接受不了,这片宇宙也接受不了。
“我们只是想要追求秩序,又有什么错呢?”
李维忽而想起,让娜·露西尔·德穆瓦耶失踪之前,手里拿着报道“凡尔登绞肉机”的新闻。
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年轻人穿着从尸体上扒下来的作战服,一茬接着一茬登上战场,维护国家荣耀的豪情很快就在持续不断的流血当中被掏空了。
当代人时常会感染上由死亡堆砌起来的悲观主义,让娜·露西尔·德穆瓦耶或许也是其中之一,然而许多年后,当人们追忆20世纪初期的峥嵘岁月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她在舞台上的一颦一笑和在幕后做出的杰出贡献,谁又能透过她倒映在黑白照片上的眼眸,看出她到底是在期待一场光荣的胜利、还是不留余地的毁灭呢?
李维思考之余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
他要将让娜带出宴会场,找个适当的机会杀死她。
这样,由她进入里世界所引发的一系列后续都将失去源头,并从时间线中独立出来,正式进入一场循环。
他邀请说:“反正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出去走走吧,顺带聊一聊这些年发生在我和我父亲身上的事——如果你对此感兴趣的话。”
“倒也不是不行。”让娜·露西尔·德穆瓦耶嫣然一笑,“我从没料到第一个过来找我的人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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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先生负责杀死他的祖母,恶灵马杰尔与埃里克从旁辅助。”
德莱顿读了一遍写在计划单上的内容,问班茜和其他在场的人,“不能采取更怀柔的手段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搁这实践祖母悖论呢!科学家讨论时间穿越和平行宇宙等理论知识时,想必也不曾料到真的会有人面临不得不杀死自己祖母的场景。
德莱顿总觉得李维即使是为了拯救世界,在做这件事时也不会很主动,那毕竟是剥夺一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的性命。
但白骆驼给出的答案是,假如让娜·露西尔·德穆瓦耶当真一直躲藏在里世界生活了一个世纪,她绝对已经算不上人类了。
想想当年游轮上的藤原龙一,仅仅是每年花上一半的时间去里世界度假、顺便做生意,都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娜在里世界里待到今天,肯定早就被腌入味了。
德莱顿有件事想不通:“里世界是宇宙为了恢复某种程度上的‘秩序’采取的手段,为什么进入里世界的人和恶灵反倒会趋于混乱?”
“哎你这就又陷入智慧生物的逻辑了,总想给一个定义分成好坏两方面。”黑蜡烛说,“宇宙只是不想承受人类对抽象概念的持续思考罢了,而越极端的社会,想法越简单粗暴。比如一个满脑子都是向活人复仇的恶灵,你觉得它的大脑中能装下除了复仇以外的第二件事吗?再比如一个强|奸杀人犯,就算它给自己找一百个犯罪理由,控制它行动的不还是□□的几两肉?
“当然,恶灵之所以以‘恶灵’的形式出现,是因为人类有这方面的文化,仙人和虫族的里世界中没有恶灵,原理却是一样的。”
“我甚至还能举一个更有说服力的例子。”丑猫开口说,“有个名叫埃里克的恶灵,是被制造出来的吧?你们就没想过他为什么是个笨蛋吗?”
德莱顿:“……”
多冒犯啊,还好埃里克没听见这句话!!
宇宙偏好的不是疯子就是傻瓜,里世界原来是在养蛊呢。
万一人类抗争失败了,百年之后,支离破碎的太阳系怕不是会变成斗兽场。
可是在冷酷无情的自然眼中,这竟然是一种超越和平社会的秩序。
德莱顿放弃了深究,感慨地摇了摇头,问道:“我要做什么?”
“去搞定莱纳·李维乌斯。”白骆驼说这话时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接下来,虫族需要全面‘寄生’人类,莱纳打着对抗虫族的名义搞军事化统治,我们和他之间的冲突不可避免,不是他给我们拖后腿,就是我们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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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你有的时候想法很天真。”
让娜·露西尔·德穆瓦耶对李维说道。
他们此刻并肩行走在模仿20世纪初期生成的法兰西街道上,淡淡的雾气萦绕在身边,雾里时不时走过一两个伤残的士兵,他们的面孔看上去年轻得可怕,步履却蹒跚得像个耄耋之年的老人,街道上没有电灯,道路两侧橱窗里摆放着的蜡烛虚弱地照亮了陈旧的英雄主义标语,脚下的石板路黏答答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排泄物的味道。
身后宴会厅中上流的交响乐却还清晰可闻。
“你觉得你和莱纳·李维乌斯能够以和平收场,是因为他有个还算正确的行事理由,还是因为他确实曾经尽到过一个父亲——或者说母亲的责任?”
李维顺着她的话说:“这你也知道?不愧是祖母。我记事比较早,在我特别小的时候,刚出生那几年,他是个不错的父亲,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母亲。”
莱纳·李维乌斯期待过李维的降生。
他从出生起就是个孤儿,让娜·露西尔·德穆瓦耶将他抛向现实世界,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到了里世界,那决绝的姿态犹如一个人站在大海边缘,割舍掉一切过往,接着悍然走向截然不同的新生活。
莱纳·李维乌斯于荒野中长大成人,在某些个短暂的瞬间,他认为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并不算是件坏事。
小小的李维被他的父亲抱在怀中,在某些个短暂的瞬间,他也堪称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其实这些事一点都不重要。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李维感觉在世界末日面前畅谈原生家庭留给自己的心理创伤是件挺占据公共资源的行为,为了避免“公器私用”,他转移话题说:
“一个问题交换一个问题,我回答了你,现在轮到你回答我了,亲爱的祖母,当初你在火车上失踪时究竟遇到了什么?”
“没什么。”让娜·露西尔·德穆瓦耶意外地配合,淡淡回道,“那时我一直在后方行动,虽说关注着战争的动向,却从未真正上过战场。结果,里世界把运兵线展示到了我的面前。”
……
女人坐在坚硬冰冷的火车座位上,两只手缩在漆黑的裙摆中、紧紧攥着藏在布料下方的小巧玲珑的手槍。
她面色苍白、瞪大眼睛望着车窗外的场景,一辆又一辆深绿色的车厢装载着寥寥几名伤员、与火车相对而行,拉车的马匹瘦骨嶙峋、被宛如火炮爆炸般的火车轮响吓得四处疯跑,从车厢里掉出来的士兵在地上滚了几圈,没有显露出半点属于活人的反应,或许是在他从伤痛中获得解脱的前一秒,让娜和他的那双浅褐色的驯鹿似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
“每经过一辆车,你都能看到缺少四肢、只剩躯干,或是肠子流了一地的人,更神奇的是他们每一个都还活着。”
让娜说,“我在这条由40万个死伤者铺成的冥道上行走了八年零三个月。”
“我的故事讲完了。”她轻笑着转过头,凝视着李维说,“换我问问题了,你当真热爱这个世界吗?它的存在和毁灭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在你成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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