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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谋皇X猎宦》50-60(第10/15页)
是时候,扰了千岁的兴致。”
棠溪追一袭湛蓝色万福纹镶勾莲宝伞宝珠金边广袖便服,端方玉立,似乎还沉浸在狩猎的快意中,闻言,嗜血的眸子看向他,缓缓露出一个笑,“来得正是时候。”
“下回提前通知我一声,以免伤及无辜。”裴厌辞朝他行了个礼,“我先回院子休息了。”
棠溪追神色微凝,问身旁两个义子,“他这是害怕还是不害怕?”
“应该……不害怕吧。”霍存道。
棠溪追摸了摸光滑细腻的下巴,“你们下去。”说着,快步追上了前方的裴厌辞。
裴厌辞听到后方跟上来的脚步声,放缓了步伐,等人来了,他突然转身。
棠溪追脚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中后退了一步,这才稳住了身子。
“千岁还有何事?”
“你早上出去做甚了?”棠溪追问道,若是别人,他肯定猜疑,拐弯抹角地盘问。不知为何,他觉得裴厌辞肯定会实话告诉他。
“去探望被你们打残的方大儒,顺便跟宋家叔侄交代了件事,让宋祺安主持新税法的撰写。”
这些人能仅凭自己的微薄家底一路从世家门阀子弟的包围中拼杀出来,成为举子,距离金銮殿只有一步之遥,绝不是酒囊饭袋的草包。
“你早晨来我院子也是为税法的事?”
“是啊。”裴厌辞坦率道,“太子这边即将给陛下献上新策,到时候你怎么应对?”
“小裴儿关心我?”棠溪追露出一抹笑意。
“怕你到时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倒不会。”棠溪追满意了,“我不信你们有如此能人,提出足以打动陛下的新策。”
“你可以看不上那些举子,但郑家门客能看出现行税法的破绽,怎么可能没有应对之策,你可别小瞧了他们。”
“若非我,那群草包上哪儿折腾这些幺蛾子。”棠溪追微哂。
“你看出来的?”
“不是。”
裴厌辞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人一看就不是会静下心来琢磨法典的人。
“虽不是我,却是我认识的人。”棠溪追被他这表情弄得不满,立刻解释道,“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遇见我这伯乐,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这人是谁,可能帮我引荐一二。”裴厌辞早上就是为了这个人来的。
没有被兴盛蒸腾的朝野景象所蒙蔽,在这个节骨眼上犀利地看到能将大宇王朝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无形的手,他虽然没有见过人,但他直觉地相信,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小裴儿,看你对这人充满兴趣的样子,我会不满的。”
“不说就算了。”裴厌辞转身要走。
棠溪追一个跨步拐到他面前,堵住去路。
“这人名叫萧与,志不在仕途。小裴儿,你想拉拢他我不生气,就担心你无功而返难过失望。”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裴厌辞皱眉。
按说他见过的人都会记住名字,等到第二次见到时,能够轻易叫出人名,不管对上还是对下,都能显得亲切有礼,增加别人对他的好感。
“你不是见过了。”棠溪追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画本子。
裴厌辞接过一看,封面上书四个大字:春宵密语。
“……”他回想起来了。
翻开扉页,果然写着他的名字。
“此人平生只有两大爱好,一是画图,二是画春宫图。细数全安京最好的画手,唯他首屈一指。”棠溪追拿书册戳了戳他单薄的胸膛,“赠予你了。”
“我不需要这个。”
“此乃上乘龙阳画本子,与之前不同。我有很多,不用客气。”
“那也不需要。”裴厌辞有些头疼,忍了忍,又劝了一句,“你也少看点。”
这人成日都在干嘛啊。
棠溪追眼里闪过一丝异常的兴奋,“你在关心我?”
“随你怎么想。”裴厌辞面色从容,心里无端生起一丝烦躁。
他关心这人干嘛。
“你不害怕?”
“我为何怕你。”
棠溪追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宽大的袖袍下,苍白冰凉的手终于悄悄地抬起,想要触碰他。
天知道他有多渴望这具身体,年轻,纯净,热切,坚毅,朝气蓬勃,矜贵傲雅,写满了凛冽不屈。
他代表了世间最尊贵的男子所能拥有的一切美好品质。
“我可以……”
裴厌辞却有些不耐,他已经被棠溪追问烦了。
“你能不能正常点。”
举在半空的手,顿时丧失了靠近的勇气。
裴厌辞眉眼低垂,没有看人,径直穿过他身边,回到了自己院子。
————
毋离和无疏嘀嘀咕咕地走近屋,却见房间里已经坐着了一个人。
“嗬!”在毋离快要大叫的时候,无疏及时开口。
“厌辞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进屋了,不是说要好好练功?”
“嗯,在记功法口诀。”裴厌辞捧着书淡淡道。
“怎么不点灯,别给那老阉儿省钱啊。”毋离埋怨道,走近桌前瞄了一眼,“你怎么做到的,我一个字都瞧不清楚啊。”
裴厌辞这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
“在默背。”他若无其事地合上书,转身床铺。
毋离道:“大哥,昨晚睡觉后你有听到么,我好像听到了惨叫声。听说老阉儿喜欢将关押在扼鹭监里的犯人秘密带到府上。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能逃出府,就无罪释放,如果被他抓到一次,就会被砍掉一根手指,手指砍完砍脚趾,直到四肢都废了。”
说到这里,他简直头皮发麻,“妈的,他是怎么想到这么多丧心病狂的点子的。这府建得这么大,跟迷宫一样,谁能逃出去。”
“难怪今早我路过主院的时候,门里头传来一股血腥味。”无疏附和道,又小声低语道,“今儿个我还碰见了督主的男侍。”
“甚男侍?”毋离一脸好奇,“是伺候那老阉儿的?”
“是啊,我看到了他身上有烫伤的痕迹,还有鞭痕,膝盖还有淤青,走路都一瘸一拐的。那阉人在床榻上可残暴了,昨晚他下面被塞了半只烤鸡,直到流血了才被踢到床下,挨了几十鞭子。”
“够了。”裴厌辞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他们太没分寸了,这些龌龊事情张嘴就说来给你听。”
“大哥,你怎么发脾气了。”毋离吓了一跳,相处了一两个月,他还是头一回见他沉了脸色。
他弱气道:“就说督主府脏了吧,大哥,你该相信那人不是甚好东西,别被他那张脸蒙蔽了。”
“甚蒙蔽不蒙蔽的,棠溪追就是故意要让我知道这些的。”裴厌辞淡漠道,“否则就下人畏惧得要死的性子,你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能从他们嘴里撬出这么多东西来。”
从他们进府开始,霍存假意说棠溪追忘记了与他有约,故意带他绕了大半座府邸,“碰巧”让他撞见棠溪追动手后的残局,惹人遐想。
之后,府内下人向毋离和无疏透露关于棠溪追的传闻,还让两人“不慎”撞见被棠溪追虐待的人,更进一步做实流言非虚。
今日,那个饱受虐待的人,直接站到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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