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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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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拍拍他的肩膀, “你先将教育衙署这事办好, 这事足够你忙活一阵子的了。倘有需要我去走动的,你跟我说。”

    “下官明白。”

    裴厌辞递交了文书扎子, 与他道别。

    路上他细细琢磨了齐祥的话, 其实科举制度创立的初衷, 便是想让普通平民家的孩子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挺公平的一个初衷, 自大晤末朝开始, 在历史的不断更迭之中, 早已模糊了原本的样子, 又成为权贵名正言顺进入朝廷的渠道, 挤压了大部分普通百姓子弟光宗耀祖的机会。

    想着想着, 他回到格物堂,感觉身子因方才那两口酒的辛辣而轻盈了些许, 又觉得困顿。今日没甚事, 去徐度的讲堂里转悠了一圈后,与齐祥告了半日假回家了。

    刚进院子, 他就闻见了一股檀香味, 无疏小声告状, “王公子成日念经打坐,还拉着我和娘亲讲佛,大哥, 他甚时候才能回去?”

    “我回头跟他说说,今日染了风寒,我先休息一下。”

    无疏“诶?”了一声, 担忧地要拉住他,裴厌辞已经进了自己的屋,脱了鞋袜外衫,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到了晚膳后,隐约听见了有人进屋,警觉地睁开一条眼缝,就瞧见一身素白的棠溪追坐在他床边。

    他这才睁开眼睛,“你怎偷摸进我屋子。”

    “若是住你隔壁屋,那便能名正言顺进来了。”

    “有人住了。”他全身发了通汗,顿觉神清气爽,裹着寝衣坐起来。

    “那个书呆子?”棠溪追摇摇头,“也就他住你隔壁我放心。”

    这人一看就没情趣,成日不是之乎者也就是阿弥陀佛,无聊得像一潭死水,也不像是会喜欢男子的,他相当放心。

    “我若真想做点甚,你可不一定知晓。”裴厌辞冷嗤一声,问,“这是何药?”

    “治疗破风伤寒的,你昨夜在浴桶里泡太久,湿寒之气入体,可把我担心了一天。”棠溪追嗔道,“你也不晓得看顾着点自己身子。”

    舀起一勺吹了吹,正要递到他唇边,裴厌辞直接拿过他的碗,有些热,但也能入口,一口气直接将碗里苦涩的汤药闷了。

    “还不是你害的。”虽然享受的是他。

    棠溪追眼睫微垂,眸子暗了暗,接过他的药碗,“你喝药怎么这么厉害,像是喝习惯了似的。”

    “一口一口喝不是更苦。”喝完了药,他肚子里有了东西,也不爱吃饭了,打了个呵欠,让人去打盆热水来。

    “已经叫了。”

    “怎么有黄连的味道?”裴厌辞脸色发白,眼尾晕染着病态的红,被喉头残留的味道苦得眼里漫起水雾,抬手就是一拳,“好端端的你放黄连做甚?”

    “小裴儿,没想到竟被你瞧出来了。”

    你这一脸欢喜求表扬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裴厌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莫给我胡乱抓药,我都能尝出来的。”接着将方才药汤里包含的几味药说了出来。

    就是太信任他了,这才给他蹬鼻子上脸。

    “你最好别病着落我手上。”他暗暗磨牙威胁,“小心毒死你。”

    “现在晓得了,以后自然不敢在这上面做文章。”棠溪追收起故作姿态,狡黠地笑了笑,“看来你以前经常喝药呢。”

    “也没有特别经常。”裴厌辞随口应付了句,又打了个呵欠。

    霍存出来禀报说热水备好了。

    棠溪追连着寝衣裹着人往屏风后走去,帮他洗了一身汗渍,这才丢了寝衣,将人抱上榻,拿了一床新的给人盖上,自己顺便也挤了进来。

    “你能要点脸么,这是我的床。”

    “都做了两回了,再不熟也该熟了。”棠溪追笑靥如花,在他温热的脸颊上偷亲一口,顺势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那也叫做?你顶多算伺候我的。”

    “那也伺候两回了。”九千岁将他的脸按进自己怀里,“快睡觉,明日病就能好了。”

    裴厌辞也没多余的力气与他拉扯纠缠,躺在床上思前想后,眼皮很快又要沉了下来。

    就在棠溪追以为他要睡着时,就听到他冷不丁仰起脸冒出了一句,“都赖你。”

    棠溪追摸摸鼻子,安抚他的背给人顺毛,“是是,都赖我。”

    摸着摸着,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后背上轻点两下。

    怀里的人呼吸绵长,已经睡死了过去。

    他用寝衣裹着身体,以防病着的人再受凉,拿出怀里药瓶,手指挖了一勺凝脂般的药膏,往他身后探去。

    昨夜裴厌辞硬气地不愿上药,好了吧,今天人就有点发热了。

    怀里的人嘤咛了声,皱紧了眉头似要醒来,棠溪追停下手里的动作,宝贝地亲了亲他的唇角,等人没了动静后,迅速而细致地将药抹好。

    浅淡的药香混合着裴厌辞温热干净的体香从亵衣领口中飘出来,幽幽勾着棠溪追的鼻子,闻着有些飘飘然起来。

    真是可口呢。

    棠溪追舔舔嘴唇,眸光越见深邃。贪婪的瘾动在眼底奔涌,在浑身的血液中沸腾,脖颈和手背的青筋隐隐显现出来,贪恋地想要越界,最后一丝残存的智成为一道荆棘枷锁,鲜血淋漓地囚困着他再难更进一步。

    只有两次,远远不够。

    真想将他折断,日日夜夜,成为他一个的人。

    等到玩腻了,就与他融为一体,成为身体里新长出的一部分血肉——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情吗?

    但现在还不行。

    在这之前,他要将这人彻底占为己有。

    从里到外,从身到心。

    他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尝到一点甜头后,就想要更多。

    他想看到这个没有心的人长出了血肉,又彻底因他而沦陷。等到一身傲骨被折断,清雅矜贵染了尘泥,眼里的运筹帷幄被彷徨无依所替代,最终发觉,唯有他,才是最终的依靠。

    他要让最尊贵的人心甘情愿臣服在自己的脚边,供他肆意亵玩,尊严被彻底践踏,一如他曾经的模样。

    棠溪追发出鬼魅般低低的笑音,只要想到这个可能的未来,他的灵魂压根止不住颤抖。

    裴厌辞将他当成正常人看待,他感动,也感激,却终究只是一时,他深知自己的内里本性,只要被察觉到,没有人不会惊惧地离他远去。

    唯有将他变成自己的同类,他们便能永远在一起。

    “谁?裴司业,你睡了吗?”

    门外响起一声清朗正气的男音。

    夜空乌云被吹开,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天空,洒下一地清辉。

    王灵澈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很奇怪,不像是裴厌辞发出来的。

    “裴司业?”他敲了敲门,门虚掩着,没有关,这让他心里的不安放大。

    他嘴上默念着金刚经,手中犹豫了下,还是推开了门。

    屋里很暗,好在今晚月光很足,随着他的身影进来,一地的黑暗立刻被驱散。

    空气中飘荡着微乎其微的药气,他暗暗皱了皱眉,攥紧了手中的檀木佛珠,望了望四周。

    没有旁人。

    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单薄的寝衣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整个身体,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裴厌辞手指攥着寝衣一角,眉头紧蹙,睡得不是很踏实。

    王灵澈长呼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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