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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谋皇X猎宦》100-110(第10/15页)
后,顾九倾双手相握在文书之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裴厌辞低头,“下次朝会,殿下是想要臣来开口吗?”
“上次你对上阉党,做得不错。”顾九倾首肯道,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没得到任何反馈,眼尾不由下撇了些许。
“还有,郑家不参与此事。”
第107章 朝辩 失礼了,九千岁
裴厌辞愕然抬头。
顾九倾见他终于看向了自己, 悄无声息地舒了口气,上身轻依在椅背上,“所以你知道, 有些话可以跟他说, 有些话不能跟他说吧。”
“臣谨记。”裴厌辞拱手,试探着问道, “但郑相应该不会轻易放手, 殿下该小心暗处的手。”
他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本宫。
顾九倾心中畅快, 当初在太子府, 他们二人促膝长谈, 共对外面阴谋算计的场景, 仿佛又回来了。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温暖时刻, 甚至在不知不觉中, 君臣主仆之情, 也在一次次的密谈中悄然变质。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之前裴厌辞决绝离开的背影。
那么冷漠, 那么无情, 完全与现在的话相背离。
下一刻,顾九倾强势按捺下那股不适, 心里不断为他那时的态度做辩解, 同时想着现在还需要利用他, 他只是在做有利于自己的事,不是别的。
“郑相丁忧在家,不能在前朝走动, 本宫到台前,反倒能麻痹对手。”之前他在群臣眼中,多数以懦弱示人, 最近才传出他魄力有手段的话来,大多数人的印象还没来得及改变。
“他与王家联姻,本宫现在就算重用王家,有这层联姻关系在,难道本宫和王家还能撇了他去,他没甚不放心的。”
说着,他又看向了裴厌辞。
下首的人懂了。
自己是顾九倾让郑清来对这件案子放手的第三个由。
有他通风报信,郑清来依然觉得自己耳目清明,能够牢牢控制着太子。
当然,前提是他这个耳目是为他所用的。
“你不问问,本宫为何将他排除在外吗?”
“殿下做这一切都有其由,为了大业着想。”无非就是你俩想谁操纵谁的问题。
“户部尚书那个蠢货,让本宫觉得,郑家有时候在好心办坏事。”
刘彦在弹劾工部郎中时魄力不够,有些露怯,在之后弹劾刑部尚书时也表现不佳,这事虽没上朝会,但平常碰头时能看出这人心里其实是秉持中庸态度的。这反倒成为了顾九倾名正言顺将郑清来提出这局的由。
裴厌辞想着,也许之前的两次小花招也不完全是为了掩盖真正杀招而设的,顾九倾也想要看看,郑党的这些人中,有哪个是相对较好下手的。
现在看来,就是刘彦了。
裴厌辞的脸上适时浮现出担忧,“郑相若是撂挑子,那郑党那些人,还肯出力吗?”
顾九倾嘴角浮现出一抹凉薄的笑意,“现在刚好是试验这些人到底忠心于谁的时候。”
在裴厌辞看不见的地方,顾九倾其实一直在暗中蚕食着郑清来的势力。
虽然同属一派,但当出现两个首领时,底下人依然需要站队。
一边是储君,一边是世家,这种选择,更是关系到自身和家族的生死存亡。
裴厌辞,本宫也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可别再让本宫失望了。
裴厌辞知道他们这些人早就是面和心不和,他更关心棠溪追的选择,只是见不到人,他只能按照顾九倾的想法全心全意地准备了。
失礼了,九千岁。
裴厌辞心里雀跃起来。
————
很快,小朝会又来了。
上次大朝会草草收场,这回小朝会,大殿之内没看到棠溪追的身影,两方人马心思各异。
“陛下到——”
就在众人争论是否该崔涯主持这次朝会时,殿外响起了内侍嘹亮的嗓音。
一时间,群臣躬身行礼。
他们都想不到,已经好几年没有参加小朝会的皇帝会出现在这里。
“上次太子说中书、门下两省都被棠溪追把控,这事朕尤为在意。想必你们也收集好些证据了,今天,朕想听你们好好辩一辩。”
不同于如今朝会的走过场,这事放在十几年前,朝臣都是习惯了的,这位皇帝不爱只看别人递交上去的扎子和证据,就喜欢在朝堂之上,一边拿着证据,一边听群臣辩论,观察着他们的言辞举止,而后做出判断。
让人惊奇的是,这种事情甚少有冤假错案,原因在于,这位皇帝年轻时也熟读过《大宇律典》,对这个帝国的运行了然于心,更是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
所以朝中众臣都很怕他,更怕自己是被弹劾的那一方。
此刻,崔涯、工部郎中,刑部侍郎,以及中书门下的几个官员脸上不由地冒气了汗珠。
郑党那些人的脸色也就比他们好点,仅此而已。
龙椅之前已经摆上了一张高腿长案,几个内侍捧着一叠叠卷宗和扎子纸页堆到左右两边。
“太子,你先说。”
气氛无端紧张起来。
顾九倾没经历过这种事,但也从小就惧于这位父皇的威严,开始时有些磕绊,后面越来越顺畅,慷慨激昂地将上次之事又复述了一遍。
中书省主要负责皇帝政令的起草与颁发,很多还未正式下达的重要谕令他们能提前知道。原本左相兼任中书令,但崔涯没有,而是另外一个老头。
门下省负责谕令的审核并提出相应的修改意见,这意见常常能够影响皇帝的最终决断。门下省最高官员侍中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此刻脸色已经涨红起来,嘴唇却发白地颤抖着,脸上不停流汗,却不敢动作太大地去擦。
个人独断的皇权之下,有时候无需说话,这种气氛就能将人吓死了。
崔涯立刻站出来,那张脸跟“正义”两个字压根搭不上边,他非要显出自己的身正,颇有些滑稽。
“殿下如若翻过中书、门下两省的谕书就能知道,每一道谕令都是经由三省一道道关卡审核过的,程序正规,不说别的,你们礼部和兵部,一年下来也上报了不少批项,中书门下何时卡过你们,大家都是一视同仁,就事论事,何来的不作为、玩忽职守,更枉论有谁越权犯上,只手遮天。”
“崔左相,你方才嘴里的‘你们’是何意?”裴厌辞站了出来,一脸认真讨教地看着他,“三省六部,天下百官,无一不是陛下的,何来的‘你们’一说?崔相将其划归为‘你们’,自然就有‘我们’,崔相这不就是在陛下跟前,堂而皇之地划分党派势力了吗?崔相自己有党派,那么,是不是就想接着手中权力排除异己了?”
阉党和郑党,那是私底下他们的叫法,谁也不敢舞在皇帝的跟前,挑明了直说。
“这都是无端揣测,完全毫无根据。”吏部尚书道,“中书、门下两省的人都是陛下亲自选用,你这样说,难道在质疑陛下的用人眼光?”
裴厌辞正要回话,身旁传来一股胭脂香气,扭头一看,是王家家主桂景伯。
王家个个生得好皮囊,否则也不会依靠卖女儿一步步登上世家之位,这个人也不例外,身上还残留着昨晚不知从哪鬼混带回来的味道。
“你们这话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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