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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小官女》60-70(第11/14页)
悠往城门那里赶去。
该说不说,坐轿子就是舒服。
姚金纤眯着眼轻轻松松坐在轿上看帘外的行人,只觉得身子都轻快了。
“嫂子,嫂子。”那妇人见姚金纤上了轿子就把她抛在脑后,差点咬碎自己那口牙,连忙提醒她,“您进城是有什么事么,是不是来瞧您叔子宋老爷一家?”
“别乱攀扯关系,人家是县丞老爷哩,我是个乡下妇人,哪能算是我的叔子呀。”姚金纤一肚子的怨气,被人一戳就噗嗤全漏了出来。
她这话里看似是撇清关系,可里头的酸味谁闻不出来,那妇人便笑道:“哎呀呀,这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自家怎么还闹起别扭来。您别怪我多嘴,宋老爷如今是县丞,县里有风声,说将来大老爷一走,就该是他坐县令老爷的官椅,您这会子该多联络下关系呀,将来也好拉扯拉扯你们。”
妇人像是为姚金纤着想,一力劝她回去说好话,可劝着劝着,却把姚金纤惹得更怒。
“他是县令县丞,与我们何干?!人家就是去都城府城做官,我们究竟又能有什么好处蹭着,出门时候连轿马都舍不得叫哩。他们全家住着城里,哪里能把我们这些乡下村子里的人物看在眼里。”
“哼!”姚金纤鼻子里冷哼一声,“他娘子是夫人,女儿是小姐,一家子呼奴喝婢的,吃金穿银的,日子过得好,哪里还能记挂我们这些外四路的亲戚,想着扶一把的?”
姚金纤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面色涨红,手不由自主就挥动起来,轿子就这么大,叫妇人都无处躲去。
“说出去有谁信,还是个官儿呢,自己的娘身边连个丫头都不肯买来伺候,还是我们在身边服侍,若不是我们这些大哥大嫂,他们家哪有现在这样的清闲日子。”
“哎哟,怎么会这样啊,”那妇人起初还瑟缩在轿边角,似乎不大敢靠近姚金纤,可等听她说到这里,忙立起了身子插话,一脸的不赞同,
“要是这么说,您别怪我多嘴,那还真是叫人说出什么不大好的话。论亲,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亲大嫂;论理,你们在城外过的孤苦,他不扶持您几个扶持谁呀,怎么还铁面无私的不管呢。
怪道外头人都说咱们县丞老爷是个清官,对您这个亲嫂子都这样,更遑论旁人了,唉,为了点虚名眼睁睁看着家里人受苦,何必呢。
说到底也未免太严苛了,就是照顾照顾自家亲戚又怎么了。衙门里哪个老爷不是如此,怎么宋县丞倒这样的无情。前头典史家的孙娘子不还提携她哥开药铺呢么,就冲他是边典史家的亲戚,谁不让着几分,就是真闯了祸闹出事来,大家看在边典史的份上也就过了,到底都是亲戚呀。
要我说,你们不如也学着试试,闹出来怕什么,县里谁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出了差错就是闹到衙门去,现如今城里哪个不知县丞老爷要升官的,谁会在这个节骨眼得罪你们。”
“对呀!”姚金纤被这个例子说得心动,一激动就扬起蒲扇大的巴掌拍在了那妇人膝盖,“我怎么没想到。”
姚金纤是做惯了粗活的,这一掌下去叫那妇人死咬住嘴险些痛呼出声,该死的,她的腿怕是都要断了!
姚金纤自己倒是浑不知觉,满怀欣喜只道遇上了个知己,接着话道:“说的也是,我们又没仰仗着他横行霸道、逼迫人的,只是想从借着光来接些活计挣点钱银过日子,这有什么不行。”
叽叽咕咕说一句拍一掌,等妇人快咬碎了牙时,轿子才停住,叫她终于等到了轿夫那句解脱的话,“夫人,到南门了。”
“这么快啊,”姚金纤有些不过瘾,明明她来时走了许久,怎么坐轿子倒比她自己个走的还快,都没反应过来,“要不然,咱们再转转?”
“别——”那妇人几乎要哭成声来,她的腿估摸已经肿了,再转一圈,她还能不能活呀,连忙婉拒道:“实在不巧,我早起的时候就有些着凉,坐了会轿子越发的难受,怕是再坐坐就要吐了。”
“口意。”
姚金纤闻得此话,忙捂住口鼻叫轿夫落轿,嫌弃道:“你怎么不早说,万一传染给我可怎么好。”
一想自己与她这样挨着,姚金纤就生气,“不成,你都生了病还叫我过来坐轿,可见你是故意的,走,坐轿子现在就去医馆,你必须给我请个大夫瞧瞧。”
她扣住了妇人的手,大有不答应就不让走的气势,“你要是敢唬我,我这就回去找我二叔,叫他断个明白!”
这哪能行啊,妇人忙晃脑袋,这会是真哭不出了。
到最后,硬是让妇人拔下根金簪子赔礼道歉,姚金纤这才心满意足的下轿。还真别说,头一回仗势欺人感觉还真好嘿。
她摸着这根成色巨好的金簪,想了想,索性花钱雇一辆牛车,回娘家去了。
“你婆娘听得可清楚?”书房里有位老爷仔细,听完了仍旧反问一句。
底下人点着头,“听得真真的,确实对他不满。”
“你婆娘看得可清楚?”
那人依旧点头,“看得明明白白,确实往城西大渔村子过去。”
“好,这就好。”那老爷笑了几声,畅快道:“姚家可是咱们宋县丞正儿八经的亲戚,他们出了差错,这位清官老爷只怕也要颜面扫地了,更别说知县老爷早就发了明纸告示,不许外来商户走私道,他还没走呢,底下就敢当他的话放屁,咱们都城来的老爷能受这个气?”
等到深夜,西门外就真个有三条船只划去了码头外边搬运箱柜,那田邹思指着为首一个老叟与商人道:“喏,这就是姚船头,你就放心吧。”
“是是是,”商人连连点头,“放心,怎么不放心。”叫他满意极了。
商人大喜过望,次日一早就连去回禀,这回可不止他一个人看见行船的船家,搬货的力工,船上的伙计,三方人都看得死死的,绝对没跑。
“好,事不宜迟,午后你就去衙门那儿告状去,只说自己被人蛊惑,夜里搬空了发觉不对才想报官。”
这状纸一递进去,便是刑房司吏董行看了,事情涉及衙门老爷,慌得他忙想把纸压住,找宋县丞问问清楚再说。
哪里晓得户房许书吏也在,见着好奇拿过一看便郑重道:“此事事关重大,怎么能瞒。”他双手一扯,竟然不管不顾,拿了状纸就要去回禀县尊。
很好,奸臣自己跳出来了。
宋沂听到严成急急忙忙回来禀告,当时心里就冒出了这个念头,还好她在前院拦住了严成,没叫她娘听着。
宋沂只宽慰严成,父女两个早通过气,“不是什么大事,你且放心回去就是。”
“噢?此案是有人勾结内外?那依你说,该怎么处置?”曾县令百无聊赖的坐在台上,由着许书吏叫了众人过来,拿出这状纸也是兴趣平平。
许书吏双手紧攥起来,深吸一口气,这会子已经没了回头路,横竖已经把人得罪很了。
见众人都在,许书吏扬着状纸,掷地有声道:“依小人看,这事须得从重从严处置!才能安县里百姓商户们的心。凡涉案之人,不管他是谁家亲眷,都一律严惩不贷,那商贩虽然受骗,情有可原,可本地接应的人却知法犯法,更为可恶!县尊大人应发令牌,叫衙门把这些人抓起来用刑问话要紧。”
“看看这些人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主使!”
第69章 算计
“这倒也有理,只是——”章主簿捋了捋胡须,眼神瞟向坐在前头的宋长洮,顾忌道:“从严处置未免太严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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