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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就他,还反派?》60-70(第8/18页)
这株不甚茁壮的花苗,连叶子都要被打得蔫起来。
柯明安捂住嘴,血液从指缝中溢出来,流过尖尖的下巴,打在薄江浩的胸口,那株紫诛萝像很舒服一样舒展花叶。
薄江浩看得心都要痛死了,恨不得扑上去帮师尊擦干净再把人打包去医仙谷。
下一瞬间,他听到师尊说了一句话,薄江浩耳边嗡鸣,画面里的惊雷像炸在他心头一样,眼前的世界明明灭灭,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但他又清楚的意识到刚刚那句话没有听错。
师尊说:“天道,你想做什么?”
柯明安撑坐在地面上,低低问道,好像在寻找一个已知的答案。
天道……
怎么会是天道,传说中掌控所有人命运的天道,为什么要来找师尊谈话。
是因为他吗?
薄江浩知道自己的特殊,异世界穿越,以人身融合了魔血,但是,这一切都是他的选择,一人做事一人担,为什么要扯上师尊?!
作为修仙界最有可能成仙的人之一,柯明安几乎无所不能,能感知天道的存在,那有没有可能,其实师尊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却没有揭穿,甚至帮他隐瞒下来。
所以天道就盯上了师尊……
师尊眼皮微微垂下,似乎在和什么人交流:“换血?”
薄江浩一下就急了,他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他的筋脉会断的真相。
师尊要给他换血!
镜先生曾经说过的办法,血浴,用紫诛萝给他换血,他们商量过的,不得已而为之的后路。
但是要杀一头元婴期的凶兽,用它的血来洗经伐髓,让心脏泵出新血。
他曾经嘴硬的说,师尊总不会真的不管他。
那时他认为柯明安不在意他,但又不愿意在镜先生面前落了面子,只能寄托于那几分师徒情分。
现在他却真的希望柯明安对他薄情寡义!
万骨崖底下哪里有元婴期的凶兽,师尊要动手的话,只能用自己的血。
薄江浩声音泣血:“停下——!师尊不要!”
画面里的柯明安跟天道聊了一会,天道好像跟他讲了后果,薄江浩不敢想是什么后果,他恨不得把画面里的自己摇醒赶紧带着师尊去看医师。
柯明安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愣了一下,有些疲惫又有点无所谓的笑起来:“也罢。”
他无力的抬起头,那双澄澈的蓝瞳最后一次看向这世间,却只映进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薄江浩知道师尊会付出什么代价了。
那天空中令人绝望的灰色,就像他如今眼睛的情况一般。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柯明安不愿意看医师,只是淡淡的说治不了。
“不——”他的手指在地上划出血,却制止不了柯明安的动作。
柯明安抿着唇划破了自己的手,按在那株薄江浩曾经很宝贝的紫诛萝上。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噩梦,薄江浩浑浑噩噩的看着柯明安发簪断裂落在地上,发丝披散在单薄的背上,身受重伤的师尊咬着牙替他换血,最后倒在他身上,画面中是磅礴的雨声,几乎听不到柯明安微弱的呼吸声。
换血成功了,代价正在显现。
一向风光霁月,不喜欢在外人面前丢脸的师尊,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下着雨也能看到他额间冒出的冷汗。
薄江浩愣愣的抚上自己胸口,心跳重重的打击胸腔,他仿佛摸到了当初醒来时皱巴巴又残破的衣服。
那是师尊苦难的痕迹。
他拧巴着不愿再看见那套衣服,却又把它丢在烈炎玉戒的角落,可如今烈炎玉戒受创,他能不能拿出来还不一定。
师尊静默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发出闷哼,额头抵在他胸口上,像垂死的天鹅一般。
那时候师尊得多疼啊。
薄江浩咬着自己的关节,才能忍住嗓子里呼之欲出的哀鸣。
柯明安一运功就是好几小时,他缓了多久,薄江浩就看了多久,每多看一会,他心里的痛悔就多一分。
镜先生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身后冒出来,神情复杂。
他想拦住薄江浩,或者直接把他打晕带走,但不知为何又停了下来。
镜先生看着画面中的柯明安,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他作恶多端这么多年,居然也有不忍心的一天。
镜先生心中莫名嫉妒起薄江浩,要是他当初能遇到柯明安这样的师尊,也不会……
啧。
烦死了,他要回去躲着。
再让他见一次柯明安,他就真的要心软了。
镜先生闻着薄江浩身上崭新魔血的味道,闭着眼隐去身形。
别看薄江浩现在被冲击得傻愣愣的样子,镜先生知道事情还没结束呢,待会还有得疯。
要是多留一会,待会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薄江浩也意识到了时间不对劲,他醒来的时候柯明安不在身边,画面中的师尊却还昏迷着。
在师尊醒来到离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薄江浩惶惑的寻找答案,由衷希望是他抛下自己走了。
但他绝望地发现,这个可能性很小,会舍身救他的师尊,怎么会抛下他走了。
这个问题后面象征的答案,必然是更深的伤痛。
画面中柯明安终于醒了,他翻身躺在地上,睁开燃尽了生命只余黯淡灰色的眼睛,难受又如释重负的感叹一句:“活着就好。”
他像由衷为自己救活了徒弟开心,眉眼间都是轻松的痕迹。
薄江浩宁愿自己当初死了算了,他根本不值得师尊为他做到这份上。
雨已经停了,薄江浩在地上安安静静的躺着,柯明安站起来,抚了一下干枯的唇,晃晃悠悠往河边走去。
画面外的薄江浩睁大眼,似乎看到了结局,但他根本阻止不了。
画面里的薄江浩醒来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哗啦的水声。
那是,师尊体力不支落入水中的声音。
他那时没有去看河边,也没有察觉到这一声水声的异样,而是满心怨恨的诅咒着这个世界,憎恨着师尊,同一时间,刚刚救了他的师尊,独自一人落入冰冷的河中。
他会听到徒弟在岸上如白眼狼一般的咒骂吗?
他会心寒吗?
也许师尊那时候只能听到汹涌的水声,寒冷涌进骨髓。
他的徒弟没有来救他。
师兄弟不在身边。
孤寂而冰冷,不知漂流多久,侥幸活了下来,醒来后只能面对黑暗的世界。
最是干净澄澈的眼睛再也映不出比蓝天还干净的颜色。
而他舍身救起的徒弟,叛出师门,让自己英名扫地,还加入了他曾经最厌恶的魔族。
叛宗在当今修炼界的意义比薄江浩曾经以为的还要严重,堪比断绝血缘关系世代为仇,他完全不敢想象当初柯明安听到消息时时怎么样的心情。
师尊他什么都没说,还是那幅表情淡淡有心情安慰其他人的样子。
可是这何尝不是一种打碎牙和血吞。
师尊能说什么,当时的他一闭关就是三年,不见人不见尸,他会愿意听师尊的解释吗。
他有什么资格让师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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