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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医家夫郎》30-40(第15/29页)
那一日,他在宋家找寻不得。
问村人说他爹酗酒之后四处乱躺,经常不是在这家的草垛,就是躺在路边。
宋枕锦那会儿十五的年纪,少年老成。
找完了整个村子甚至寻到山里去,随后就遇到了坐在洞里的叶以舒。
那会儿阿舒还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当他从洞口往下望去时,最深刻的就是那双一股小狼一样,充斥着倔劲儿与狠意的眼睛。
宋枕锦犹记得小阿舒第一句话是:“小孩,帮个忙拉我上去。”
他比自己还小,却叫他小孩。
宋枕锦自然他拉了上来,但小阿舒的脚扭了,独自下山困难。
宋枕锦想着先带他回家给他包扎一下,但年幼的阿舒却不哭不闹,拒绝了他。
若放任这么个小孩在山上,定是不行,所以宋枕锦就提出送他回家。
阿舒允了,甚至拍他的肩膀让他背。
宋枕锦当时依旧孤僻,除了师父的儿子是同龄人,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也没什么朋友。
他不习惯别人触碰。
但鬼使神差的,他将小阿舒背下了山。
到了山脚,又被要求着将他放下。宋枕锦看他这么小上山讨生活,身上还有伤,便说回去给他拿药。
阿舒直言不要,他又说给他放在那坑边的大槐树下。
因为师父给他的时间不多,又还没找到宋仲河,所以他匆匆回去放下药瓶就走了。
但后来上山,每每路过那已经填了大半的坑洞……他就知道年幼的阿舒并没有去拿。
这么多年过去,这件事他只要一想,便如水面散开了浓雾,清晰至极。
那是童年里唯一一抹鲜活。
年幼的阿舒也穿红衣,不过那衣服应该是用娘的衣服改的,已经洗得发白。
头发乱糟糟的,小脸漆黑干瘦,唯独那双眼睛,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后来相处,他自然而然地将现在的阿舒与那时候的小阿舒等同起来,帮助他,想护着一点。
现在的阿舒依旧明艳,甚至更加张扬。那满身的灼热对他这个踽踽独行的人是致命吸引。
他只以为他们会是大夫和病人的家属,可他爹还有叶家人偏偏让他俩绑在一起。
幼时结下的缘,现在被拉得更紧,甚至勒进了他的血肉里。
他做的那些,全凭直觉,全顺心意。
可回过头来,他又哪里算得了清白。
处处都是他在越矩。
第36章 第 36 章 米酒
宋枕锦就这么睁着眼睛躺了一夜, 各种思绪在脑中争斗,让他疲惫又茫然。
天方亮过一点,他起床。
压着脚步声出去, 开了灶屋的门, 大黄摇着尾巴蹭过他的腿。
一夜没睡, 凭着手上记忆, 看似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早饭。
而叶以舒则一晚上换了不知几个梦,蔫巴巴地爬起来, 行尸走肉般挪向灶屋。
今日早饭,格外丰盛。
有清汤面,炸葱饼, 鸡蛋饼, 肉片汤,甚至还有豆浆豆花。
叶以舒闻着那味儿, 诧异地看着宋枕锦。
“今日是什么特殊日子?”
宋枕锦反应慢了一拍,侧头看来。
叶以舒对上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吓得啪的一声将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发烧了。”
“没事。”宋枕锦开口,嗓音哑如声带撕裂。
周艾跟宋仲河陆续出来,叶以舒见状收回手, 催促他赶紧吃饭。
吃完后拉着人下桌。
回到卧房,将人按在书桌前, 拿了纸笔递到他手上。
“写吧。”
“什么?”宋枕锦迟缓地眨了下眼睛, 脑袋有些沉重,他抬手支着。
叶以舒道:“我又不是大夫,你快开药,我给你煎药去。”
“不用……”
“写。”叶以舒手抵着他的脸偏转,手在写药方的单子上点了点, “快点,趁着现在人没烧糊涂。”
宋枕锦望着跟前的手,目光随着指尖迟滞移动。
他将笔一搁,墨汁在桌上划过一痕。转头就趴下,微烫的额头压在那只手上,有些难受地皱起眉头。
叶以舒反手抵着他额头抬起,见人烧得眼尾发红,浓长的睫毛有些脆弱地扇动。
“宋枕锦……”
叶以舒动了动手,宋枕锦的脑袋也随着动了动。
“诊金这是……怎么了?”门口宋仲河走来,小心翼翼地问。
叶以舒道:“生病了,额头发烫。”
“那快带他去看大夫。”宋仲河在门外徘徊,跟门槛有结界似的,不敢进来。
叶以舒拧眉看着掌心托着的人,叹气道:“算了,我带他去我们村大夫那里看。”
“诶,好。那我送、送你们过去。”宋仲河匆匆转身去把驴牵出来,又套上车厢。
他正要回来帮忙扶人,却见他儿夫郎直接将人推过来了。
“那个……”叶以舒囫囵叫了宋仲河一声,“要不我送他去就成,您……”
“要去的,要去的。”宋仲河六神无主,快速念叨着。
等两人上去,他飞快坐上车辕,驾着驴车就走。
周艾放开一直抓着的儿子的手,看小孩跟牛犊一样冲在院子里胡乱霍霍。
她瞪了那驴车一眼,道:“还能出事怎的,那么急匆匆的。”
驴车到上竹村不过半刻钟,径直走到大夫家。
宋仲河下车时还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又急着让开位置。
“到了,快下来吧。”
叶以舒拎着人的胳膊出去,宋仲河在下面伸手想搀扶宋枕锦一下。却见烧得眼睛泛润的宋枕锦耷拉眼皮扫来,自个儿迈了腿就下来了。
“我没大碍。”
宋仲河面色发苦,收回手催促叶以舒道:“赶紧,赶紧送他进去吧。”
“守心爷爷?”叶以舒进屋试探着喊了喊。
面红色润的瘦老头忽然从旁边的鸡圈里出来,道:“舒哥儿,怎么又来了?”
“看看病,发热了。”
叶以舒说完,叶守心盯着宋枕锦看。
看着看着脸就黑了下来。
“……你这个哥儿,是想考验老爷子的医术?!”
“哪里,不是说什么医者不自医,他自个儿脑子都成浆糊了。”
叶守心观宋枕锦面色,发现确实有问题。他闷哼一声,指着屋里道:“送他去,我洗了手就来。”
“诶!”叶以舒道。
这边刚坐下,叶家人就来了。
他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谁生病了?”
叶以舒抱着胳膊坐在一旁,冲着宋枕锦抬下巴。
施蒲柳拉住想往跟前凑的豆苗,细声道:“可是因为昨儿淋了雨?”
“多半吧。”叶以舒应着,心里估摸着也差不多。
下雨进山就不说了,那一身湿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久。他不生病谁生病。
这边叶守心在写药方,屋里人声音不敢大了。
叶家夫妻本想在这儿等着,可一眼对上搓着手缩在角落的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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