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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淋雨季》20-30(第20/22页)
“还好。”他动了动嘴,“至少,你在这儿。”
好在,人逢喜事精神开愉,大家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这一幕,只有两人知晓。
*
酒过三巡后,除了不能饮酒的周颂宜,众人皆有点微醺。
老太太突然对周自珩道,“自珩啊,在祖母心中,你早已可以独当一面了。有一句话一直想告诉你,但知你秉性,也就一直没开口,毕竟这算是你们小辈之间自己的
私事,我本不该过问的。”
“只是今日,我实在有点不吐不快的感觉。”她嗟叹一声,“人生如逆水行舟,有时候有些事不能太过钻牛角尖了。旁人不会因你而受到影响,但走不出的只有你自己。”
这话要是放在平日,周自珩只会嗤笑一声。或保持沉默、装聋作哑,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今日,他灌了口酒,“我知道了。”
老太太今日话特别多,唠叨了许久。特地把周自珩和周舒樾留下来,单独聊了些话。
而周平津似乎有意给周颂宜和靳晏礼留下独处的机会,让岑佩茹找了个由头,两人相携离开了。
“颂宜那孩子的话,你还是听到心里去了。”岑佩茹对他道。
“你说,那是一时置气,还是孩子心里的真实想法?”周平津背着手走在洒满月光的小道,忧心忡忡,“她不喜欢晏礼那孩子,当初我让她嫁给他,想着时间或许能冲淡点什么。”
“感情总归可以慢慢培养。”他看向岑佩茹,“误会也可以开解。夫妻之间,哪有没有矛盾,一辈子和和睦睦的。生活中的摩擦,也是感情的培养。”
“不管怎么抉择,都会有不满意的地方。”岑佩茹和他并肩慢慢走着,“这次,你就听孩子的。”
“孩子大了,早就有自己的主意。”她看向周平津的眼睛,“让她自己做选择。
“自己做下选择,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当初不会后悔。”
*
另一边。
周颂宜没有甩脸子,冷着脸,和靳晏礼保持一段距离。
不主动开腔。
靳晏礼腿长,三两步就追上了她有意拉大的距离,“上次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
“停,”周颂宜刚听了个开头,便打断了,“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他拉住她的手,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两人现在走在后山那条僻静的道路。
往常没什么人经过,路灯光线昏暗,像是电线接触不畅。
周颂宜盯着脚下,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拐到这条路上了。
此刻,月光洒下。应了书中那句“庭下如积水空明。”
靳晏礼踩着月光。松开手,跟在她的身后。她不肯理他,低着头,眼见着就要撞上树丛。
他赶忙抬手,替她拨开尚且挂着雨竹的竹叶,“上次那件事,从头到尾,我压根不知情。”
动作过急。话落的瞬间,一片狭长的青叶,自他手中剥落。
前几天,雨水绵绵。天晴后,气温一直不高,雨水还没蒸发。
坑洼处,积了不少水。拨出的那片竹叶,轻飘飘落下,刚好掉进水坑里。
像是一艘无桨小船,摇摇晃晃。风往哪儿吹,它便往哪处荡。
清水池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靳晏礼看也没看,视线紧盯周颂宜窈窕的背影,“我早就告诉过你,徐致柯不是什么好人。你一直在意的那件事,我让人调查出来了,就是他做的。”
“你觉得,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他问:“还是说,他一直在你心中是什么风光伟岸的正人君子形象?”
周颂宜没说话,转过身,面朝向他。
脸上看不出多大的情绪起伏,对于这一番话,紧紧只是置身度外地听着。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他的眼神逐渐灰败,“你不信我?”
“我信。”
第30章 落花雨
周颂宜的声音很轻, 却不是敷衍的语气。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靳晏礼明显一怔。原本在心中打好了解释的腹稿,却因她的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讶然:“不听听我的理由吗?”
“不用。”她摇摇头, “你向来看徐致柯不过眼, 但也不会随意地诽谤别人。如果他没有做这种事情,你压根不会将责任推卸给他。”
“上次那件事,我并没有很在意。”像是有点儿忘记了,停顿一瞬, 才重新捡起, “当时,我只是在气头上,随口质问的。”
两人结婚曝光的事情, 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显然有意为之。
周颂宜起初将这个罪名安在靳晏礼的头上, 不过也只是被他的言行气疯下, 口不择言的话。
要说在意, 其实是没有的。
这件事,对两家目前没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 于是在撤下来的那刻,就显得不重要了。
周颂宜语气平静, “不过你说这件事是他做的,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内心涟漪阵阵。
她压下心头的困惑, 朝他投去歉疚的眼神,“尽管只是气头上脱口而出的话。可那一瞬, 我的确怀疑过这件事是你的手笔。对于这件事, 我向你道歉。”
“但是一码归一码。平心而论,是他做的又能怎么样呢?你说的那些, 和我想要和你讨论的,这两者之间没有本质联系。”
“是,是没有什么联系。”
两人站在漫过雨的竹林旁,杂乱勃发生长的竹子向四处延展着。
每片叶子、枝干,尚且挂着剔透的水珠。
动作间,水珠逃离叶片。袖子那侧的布料,一瞬间引出叶片划动时,落下的不规则水渍。
靳晏礼抬手,替她掸去发丝上的雨水,“可要是你觉得有联系了,那就是有联系。两者之间如何划分的界限,决定权掌握在你的手里。”
“你对我说的话,经过再三考虑,我能够给你的答案,依旧只有那几个字。”英俊的脸庞爬上斯文的笑,“我不会同意的。”
沉默一瞬。
“也行。”周颂宜应得很爽快,“目前这样生活,勉强过着也不是不行。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丧偶式婚姻,也挺好的。”
“丧偶式婚姻。”靳晏礼盯着她的眼,当着她的面,把刚才的尾话重述一遍。讽笑,“我怎么不知道你丧偶了,你丧的哪门子的偶?”
“我只是打比方。”她气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关注点很奇怪。”
还想再说些什么,发现秋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寻了过来。
冷嘲热讽的话,在看见来人的时候,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山石两侧的风景。
等林秋花走近,纳闷的语气询问着,“秋花姨,您怎么过来了?”在靳晏礼的身边待久了,她都学会面不改色地撒谎了。
“是老太太让我寻过来的。”
这会确实是诧异了:“祖母找我?”
“不是,”秋花摆摆头,看向她身侧的靳晏礼,“是让我来找晏礼的。”
“老太太本想着晏礼这孩子单独说会儿话的,只是等我出来时,发现他已经跟着你一块离开了。我追了出来,碰上柳絮,她替我指了路。拐过来,正好在进洞门的那条小路看见你们的身影。距离有点远,怕说话你们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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