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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淋雨季》40-50(第9/20页)
过去了,这儿交给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情绪起伏过大,还是因为自己悄悄做下的决定,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心连心,仿佛也感受到了,此刻正在和她发出抗议。
前几天,明明是闻到荤腥才会不舒服、想吐,其余时间里,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强烈。
可现在,她一整个人都不舒服极了。
宴席的菜品正陆续摆上桌,她的恶心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顾及到这一桌有相熟的人,周颂宜起身的动作还算矜持,可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慌忙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大概心太急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起身的那刻,对方亦同样地起身。
迈开腿,朝她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颂宜趴在厕所的洗手台干呕了很久,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抬眼看向镜子,镜中人脸色苍白得厉害,连妆都遮挡不住,头发也变得稍显凌乱。
她在洗手间站了好一会,等压过不适、想吐的感觉后,整理了自己的妆容。
让外表看上去尽量没什么太大变化,才抬腿走了出来。
心中想着事、脚步匆忙,根本就没注意站在身旁的人。
只是刚走了两步,却因为一句话而被迫停下脚步。
后脊背一瞬像是过了电流,而后整个僵硬。
他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颂宜,”语气由试探,变得笃定,“你怀孕了。”
良久,周颂宜转过身。
矢口否认,却心乱如麻,“没有。”
“你在说什么?”她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我怎么没听明白。”
等勉强稳住情绪,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平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两人在一起这么几年,除却最后一层,亲密事也算做尽了。
徐致柯盯着她,知道她在说谎,却也没戳穿。
他靠在墙壁上,作势点了根烟,又想起这里并非吸烟区,刚抽出来的那支烟,被他捏在指尖把玩。
“去吧。”
周颂宜看他一眼,没问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连回头都未曾有过。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徐致柯掩在身后的拳头一点点攥实。
香烟被他捏断,烟皮缩在一起,而后被他嫌弃地随手抛进一旁垃圾桶里。
洗手间没什么人来往,就算有人,也没人认识徐致柯。
或者说,他在外人眼里,最多算靳家一条名不正言不顺的狗。
如果周颂宜肯回头看一眼,会发现曾在她面前的温柔如水的心上人,此刻抛却全部的伪装,脸色阴沉得厉害-
周颂宜几乎落荒而逃。她不太会撒谎,或者说撒谎的时候尽管装作很镇定,可心里没有底气,容易发觑。
刚才的那番说辞,也不知道徐致柯信没信。今天能被他发现,假以时日也能被其他人发现。
手术的事情恐怕要尽早安排下来了,晚一日,就多一份不舍,多一人知道的风险。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可内心总是隐隐不安。
上次和靳晏礼办离婚手续的事情泡汤,周颂宜又重新在网上约了号。
来回时间,大概要到明年了。
而夏天到冬天,仅需四个月。
天气越来越冷,从初秋走进深秋。
周颂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自从下午做了决定,今天一天,她都很难受。
精神上的难受,难以排遣。
她翻身下床,借着月光的指引走去客厅,从置物柜里翻找出许久没用的尼康微单。
拉开一旁的落地灯,坐在沙发上,打开相机,设置自拍模式。
自然界中,无论何种生物,孕育生命都是一件奇妙且伟大的事情。只是很不凑巧,她和这个孩子之间,没有缘分。
周颂宜将枕头塞在背后,自己靠在软枕上,拿起相机,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后,鬼使神差地撩开衣服的下摆。
两个多月,小腹几乎看不出什么起伏,她拿着相机对着自己肚子单独拍了一张。
想了想,又重新拍了一张。
这次,她面朝镜头,伸手在肚子附近比了个剪刀手。
眼神温柔,却隐隐泛着潮红。
照片定格的那刻,红了的眼眶,再也克制不住。她捂着脸颊,肩膀不停耸动,一个人哭了很久。
*
那场婚礼结束后,靳晏礼如他承诺的那般,彻底退出了她的生活。一连几日,两人都没有过交集。
微信上消息发送的时间,还停留在一周前。
周颂宜自然图个清闲。
这几天,她一直都是住在周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原本坚定的内心,因为这短暂的宁静、安逸而越来越动摇。
或许,这个孩子她也不是不能自己养大。
预约流产的时间早就过去了,因为她的决定,下一次的预约时间迟迟没有定下来。摇摆不定而一拖再拖。
在家的这几天,周颂宜让家里佣人又重新收拾了一个屋子出来。
房屋背靠大树,深秋叶落阵阵,屋脊铺着的琉璃瓦堆满了枯黄的叶子。
她把房间布置成自己工作的地方。
屋外的院子晒着流水洗净的驴皮,临窗的房间,台子上牵着一根结实的绳索。
绳子上挂着的是雕刻完成的皮影。
山映斜阳,风一吹,窗牖上精巧的人影随风晃动。
周颂宜看了一会手机,范师傅发来简讯询问近期进度,两人聊了一会后,她放下手机,盯着从屋脊飞下的红枫,让眼睛放松。
这几日,秋花总是过来。
怀孕的事情,除了她自己,就只有秋花知道。
决定将孩子打掉的那刻,她内心也是惶惶不安的,所以和秋花提过这件事。
起初,秋花过来会劝周颂宜将孩子打掉,“颂宜啊,可别怪秋花姨多嘴,有些事情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再拖下去了。”
“时间久了,只会越来越舍不得了。”
那时,周颂宜总是沉默一瞬,继而敛下眉睫,“我知道了。”
现在,秋花没再提起这件事。
傍晚,最后一抹斜阳沉下泛着秋黄的山头,她给周颂宜端了一些较为清淡却有营养的羹汤过来。
刚好见她正在给前几日拿去外边晒着的牛皮松绑拆线。这些天耳濡目染的,她也算是有所了解。
走上前,放下羹汤,“让我来吧。”
“身体是本钱,别让自己太劳累了。”
“毕竟现在不一样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呢。”
“我知道。”周颂宜笑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铺着软垫的灯挂椅上坐下,“其实每天也没做什么事情。但是闲下来,总觉得很无聊。”
她原本就不是很喜欢玩手机,现在怀孕后,几乎更少碰手机。每天不是看看书,就是来倒腾这些事情。
“这次,想好了?”秋花问她。
周颂宜吹了吹瓷勺里舀的汤,很淡地应了声,“过几天,我就和他们说这件事。”
毕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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