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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笨蛋美人是小细作》60-70(第3/19页)
所以大人压根不着急打猎,只是单纯想逛逛……?
还未来得及仔细思索,前方灌木丛突然蹿过一道残影,矮草叶子哗哗乱晃,发出引人注目的响声。
有什么东西躲在那里。
可能会是猎物,轻莺突然噤声,兴奋地指着窸窸窣窣的草丛,睁圆的双眼仿佛在说有猎物,晚餐有救了!
裴少疏身配橐鞬,从左胯弓囊中取出一柄通体漆黑凛凛长弓,右手从箭囊中摸出一支羽箭,拉弓搭弦,狭长眼睛微眯瞄准草丛起伏的一团——
轻莺屏住呼吸,紧盯着即将从灌木丛中现身的猎物,几息后,一只额头连嘴泛白的雁鸟从里面冒出了头,紧接着露出灰褐色的羽毛。
就在这时,它身后又陆续钻出几只小鸟,稚嫩不会飞,胡乱拍动翅膀。
“大人,且慢!”
她喊出声要制止裴少疏射箭的举动,却发现裴少疏早已收回了箭矢,似乎跟她是同样的想法,没有伤害这只雁鸟。
“皇家田猎一般不会捕杀带幼崽的鸟兽,以示仁德。”裴少疏淡淡道。
“嗯,奴婢也不忍心,”轻莺温柔地望向褐色雁鸟,它身边黏着一群羽翼未丰的小鸟,跌跌撞撞走着,“不然那些小鸟失去亲人该多可怜呀。”
少女浅棕色瞳眸映出伤感。
心里莫名泛起酸水,细细密密的难受。
好奇怪,被风吹傻了吗?
“是想起了自己吗?”裴少疏在她耳畔轻声问。
轻莺眸底波光晃了晃,有些惊讶连自己都还没弄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伤怀,裴少疏竟一语道破。这句话仿佛点醒了她,难怪看见这一幕她会心里发闷,原来是怕那些小鸟像她一样从小失去双亲,从此孤苦度日。
怎么会有人比自己还要了解她?
没有说话便是默认,身后的温暖环裹得更加严密,男人分出牵住缰绳的手,手掌覆盖在轻莺的手背之上,握紧,消解寒意。
有些时候她不愿跟裴少疏提起自己的身世,也不想让他知晓自己在奴隶所的苦日子,总归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不提也罢,所以她试图换个话题。
“这是什么鸟啊,长得真好看。”
“花斑雁。”裴少疏答。
“大人懂得真多。”
风脉脉流淌,二人皆不说话。
花斑雁领着自己的孩子躲远,轻莺目送它们离开,忽然间,耳畔再度响起男人认真的嗓音。
“有没有想过去找你自己的亲生父母?”
轻莺怔愣一瞬,眨了眨眼。
如何没有想过,做梦都在想拥有疼爱自己的双亲,可是有些事只能想想,想过便罢了。
在仁雅堂的时候,任何哭着找阿爷阿娘的孩子都会遭受训斥,牙婆会用最恶毒狠厉的话语刺穿稚嫩的心,说他们没有父母,是没人要的孩子,丢在大街上都没人捡。
久而久之,被困在那里的孩子日渐麻木,再也想不起去寻找亲人,打心底里认为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
“怎么不说话?”裴少疏问。
“可是……倘若奴婢不是被拐来的呢,万一他们是故意丢掉我的……何必再去打扰他们。”
“仁雅堂有很多被拐来偷来骗来的孩子,可是还有一部分是弃婴,他们被丢在河里、草垛里……有的父母为了丢掉孩子骗他们在原地等着,最后等来的却是牙婆……”
裴少疏摸摸她的脑袋,语调和缓:“万一他们没有丢弃你,一直在努力寻找你呢?只要找到他们,一问便知。”
轻莺胆怯地摇摇头:“我怕他们是真的不要我……”
“别怕,如果找到你的双亲,他们一直期待你回家自然皆大欢喜,”裴少疏贴在她耳畔,“如果他们不认你,就跟我回家,我要。”
“好不好?”
轻莺眼眶泛红,哽咽着埋怨:“大人,你太坏,不要再对奴婢这么好了……我怕真的舍不得……”
“不是我对你太好,是你之前遇到的人太坏。”
“呜……”轻莺泪水在眼眶打转。
对方尚且幼年失怙,无法敬孝双亲身侧,却不忘记为她寻找亲生父母,如此恩情,她突然发现自己竟还不起分毫。
裴少疏叹口气:“别哭,说这些并非为了惹你难过。”
“可是……怎么找呀?”
“近日朝廷在搜捕奴隶所逃窜的贼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逮捕到仁雅堂的漏网之鱼,所以我想问你对自己幼时的事还记得多少,多少提供一点线索,我好派人去审问。”
幼时的记忆早已模糊,轻莺抬头望了眼密密叠叠的林木,回想道:“实在是记不清了,当时好像有个姐姐负责看照我,但是我不晓得她的名姓……她好像逃走了。”
“再长大一点我就跟着一个姓林的牙婆,她的眉毛是竖起来的,特别凶。”
“听那个姐姐说,好像我就是那个牙婆抱回来的。”
裴少疏将细节一一牢记,颔首道:“我记下了。”而后牵动缰绳夹紧马腹前行,继续深入树林。
“大人,奴婢想转过身坐。”轻莺拽了拽他的氅衣,露出祈求的无辜目光。
倒也不是难事,裴少疏托起她的腰,在马背上给少女调转了个身,二人直接变成面对面而坐,轻莺顺理成章用双手圈住男人窄瘦的腰。
这个姿势可以靠在他怀里,伸手拽住鹤氅往自己身上一盖,遮住光亮温暖舒适,可以用惬意二字来形容。
舒服得想打个盹儿。
马蹄声不疾不徐,慢慢晃悠,裴少疏垂眸瞧了眼枕在自己胸膛上昏昏欲睡的小细作,一时摇头失笑。
他们沿着北侧林子慢行,这边的鸟兽甚少,田猎开始前大部分的猎物都被驱赶到了南侧,偶尔会有几只野兔,可轻莺觉得兔子太过可爱,不忍心下手。
最后裴少疏决定放过可怜的兔子,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打猎。
直到二人行至林子最深处,这里渺无人烟,放眼望去枝叶交叠。一半青翠松柏一半青灰枯木,如同山水画卷,美不胜收。
此地幽深,绝不会有人过来。
趴在怀里的轻莺清醒过来,掀开盖在身上的氅衣,挺直腰板,抬头吻上了裴少疏的下巴,一点一点描摹对方的下颌线,轻柔如春雨。
下巴如同被柳絮拂过般酥酥麻麻,裴少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瓣,他们避开众人,于无人之地,在萧瑟风中交换一个炽热的吻,温柔缱绻,无有缘由。
不知为何要亲,总之就是亲了,并且难舍难分。
裴少疏垂下头,用手掌挡在轻莺耳朵旁,遮住上风口方向来的寒风,顺带揉了揉她绯红如霞的耳廓,软软的。
与此同时,轻莺的手脚也不闲着,双手圈住男人的腰,两脚更是试探着探寻,膝盖贴在男人腿上蹭来蹭去,十分不安分。
最后被裴少疏轻轻拍了一下屁股,她才老老实实不再扭腰。
静静吻了一会儿,裴少疏抬起头,单手紧紧扶住她的腰,另只手拽住缰绳调转马头,沿着来时路返回,途中轻莺有些意犹未尽,再度抬起自己的小脑袋亲男人的下巴。
她似乎啄上了瘾,一个劲儿往上凑。
裴少疏拿她没辙,故意低声说:“小心被看见。”
沉迷亲亲的轻莺登时顿住,以为附近真的有人,噌的一下钻进裴少疏鹤氅底下,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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