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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细作她薄情冷心》30-40(第4/14页)
若,好似浑然不在意女子将他置于何处,态度颇为闲适地瞧着她为他擦拭湿发。
可美人手下动作虽说已是足够细致轻柔,然而因着往日侍奉他人的经验到底是太少,每段墨发都要擦拭许多遍方才收手,且来不及顾及余下披散着的湿发,只得眼睁睁地瞧着那些不断地往下坠落的水珠,一点点将他的衣物濡湿,映出一片斑驳痕迹。
即便是如此也未能叫他皱起眉头,说出一句抱怨之语。好似他生来便有一副温柔心肠,脾性极佳,对于身边之人都怀有着巨大的包容之心。
是单对她如此,还是不论何人,他都会这般温和的以礼相待么。
将眼前画面悉数收入眼中,卫逸垂下睫羽,对他方才若漫不经心抛出的疑问做出回应,答道:“奴一直随侍于公主左右,如今正好三载了。”
“三载,那是夫人方才回到宫中,你便跟着了?”
闻人策声线清润,如若晨曦之风轻拂水面,语气亦是谦和从容,却是叫人不自觉从心底生出敬畏之心,丝毫不敢冒犯。
“是。”卫逸应声。
闻人策轻笑两声,捧起手边的一册书卷观阅,不再言语。直待季书瑜停了手上动作,方才起身绕过屏风,入到里间更衣。
季书瑜放下了布巾,目光望向远处拐角后的屏风,回首向卫逸投去一眼,轻咳两声,言道:“日后跟着吴管事好好办差事,你且先退下吧。”
“仆遵命。”
借着她回过头望向里间之时,卫逸最后再抬眸瞧了她一眼,悄无声息地转身出门去了。
珠帘摇晃,发出叮叮脆响。与檐下占风铎所发出的声响交织重合,奏成一支悦耳的乐曲。
闻人策坐于书案边,提笔挽袖书写着什么。
季书瑜则卧在窗侧的美人榻上,以手支颐,欣赏着院中花树。一边感受着外头吹来的香风,惬意地眯起双眼。
东宣的水土宜人,便是于花也是格外滋养的。如今已至深秋,
然而院中绿意依旧盎然,风间充斥着馥郁花香,芬芳四溢。
一月前,院中本还没有栽种这么多些花的。只因美人入府后随口提了一句院中景致单一,侧窗下光秃秃一片少了些许生气,院子的主人便命人于窗下设立栏循,用来栽种各色花株。
京畿有言,‘群花品中,以牡丹为第一’。
而南陵京畿的贵人们最喜牡丹,似乎已成了世人皆知的秘密。因着季书瑜独特的身份,府中管事想当然的便以为她也同样喜爱那些名贵的重瓣牡丹,不惜花费百金为她挑遍了姚红魏紫,又千里迢迢的快马送来。
不曾想,最后将花种上了,女主人对赏玩牡丹花的兴趣倒是不大,独独最中意那株禾高大、花开的极高的玉兰树,甚至亲自择了数十颗不同颜色的良苗于院前栽种,每日悉心养护。
为此,又有不少人感到疑惑。
玉兰生的那样高,主子既是喜爱兰气,何不种植玲珑小巧的墨兰更来的方便?
她却言道,玉兰色白微碧,香味似兰,但比兰花更为坚韧,二者各有各的美,她皆喜爱,只是玉兰始终更得她心意些。
闻人策听闻了此事,也不甚在意,于翌日辰时亲自择了几棵海棠同栽于院中,笑言二者合一乃是“玉堂富贵”的寓意,直夸她玲珑心思,最明白他心意。
可他早已歇了争权的心思,不是么?
那‘玉堂富贵’不过也只是为了阻他人口舌的幌子罢了。
季书瑜半侧过首望向那书桌旁的清隽面容,心下思绪杂乱。
玉郎无尘无垢,琉璃剔透,实乃良人矣。
他以真心相待,只是她的“情”却自始至终皆是不纯。
双人共行,而其一别有居心,如此又如何可能走得长远呢。
又不知,眼下这般闲适宁静的日子到底能维持多久……
感受到她投来的视线,那人停了手中狼毫,修长手指搭于桌面,微抬眼睫朝她看来,笑问:“可是觉着此间景色无趣了?”
言语亲热熟稔,二人好似已是一对举案齐眉了多年的夫妻。
季书瑜望着他那双瞳色极浅的眼眸,忽而凭空生出些许窥探他心意的欲望。
“夫郎觉得,夫妻之间该是如何?”
他神情自若,好似并不为她突如其来的疑问感到突兀冒犯,唇边笑容得体,启唇便道来:“二者一体,荣辱与共,夫妻应是心意相通,互不欺瞒才是。”
“互不欺瞒……”季书瑜唇边笑容清浅,不自觉地低垂下眼眸,神情若有所思。
互不欺瞒,说来简单,可世间又有多少夫妻当真能做到如此?
那她对他有欺瞒吗?
“夫人会对吾有所欺瞒吗。”
他笑意温柔,若覆清冷霜雪的眼眸于日光下显出一种澄澈专注之感,叫人不敢辜负。
她的确欺瞒他太多太多,身份是如此,情意亦是如此。
甚至,她亦在下意识地欺瞒着自己。
季书瑜沉默片刻,莫名被他看得有些惶惶,唇角下意识地带出一抹笑以掩饰眼底的复杂之色,轻声言道:“郎若不弃,妾身自与夫郎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他注视着她,唇边含笑,却说不清眼底到底是种什么情绪。
气氛安静,周遭的风都好似于刹那间凝滞,见他迟迟不语,季书瑜又无端感到些许心悸。
“好。”
长睫垂落,眼中闪过一瞬而过的讽意。
“那吾也同夫人一般,妇若不弃,此生永结同心,定白首不离。”
第34章 流绪微梦 “有一人心,吾看不透。”……
二人正用着午食, 前院又有下人前来通传,道是东宣王府的小公子前来拜访,正于书房中等候。
闻言, 闻人策停了手中筷箸,动身往外头去了。
书房位于西院中最偏僻一角, 周遭竹林围绕, 清幽静谧, 簇簇绿叶在日光的照射下,更显青翠欲滴。
日渐倾斜, 将室内两道修长身影映照于垂帘之上。
二人围着棋盘相对而坐,身姿笔挺。
“闻人兄今日状态不佳, 可是近日要事太多, 乃至操劳过度了?”
青年声音清冷, 宛若覆盖一层清冷霜雪。修长指间执着一枚黑子,落子动作利落干脆,棋风泼辣,奋勇前进, 颇有‘气吞山河如虎’之势。
闻人策从棋篓中取出一颗白玉棋子, 指尖在棋盘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不急不缓地落下, 神情淡然。
久久未听闻他辩驳, 那人不由得诧异地仰首, “还果真如此。”
室中宁静, 只余棋子落于棋盘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二人俱是不语, 神情从容地于棋盘上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气氛闲适,全然不显几个交锋间的激烈厮杀。
闻人策挽袖落下一子, 长睫低垂,忽而出声道:“你那头如今可还好?”
青年微微颔首,声音清冽,“无人对我的身份起疑,一切都很顺利。近日我又于其中探得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正准备传信于兄长,顺道同他报个平安。”
“无人起疑?何以见得。”
“王爷年岁逐增,弱体抱恙,对于府中之事即便想要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身边侍候的奴仆早早便被调换成了我们的人,翻不出什么水花来了。而他那个儿子又难成大器,如今我于府中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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