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细作她薄情冷心》50-60(第6/15页)
说的并不隐晦,无需他给更多的提示,季书瑜抬眸望见那张熟悉的面容,便能猜测出几分他真正的意图。
真是……不择手段的疯子。
“所以,我们往后还有许多的时间可以相处、磨合。”
修长的指节轻轻摩挲她的面颊,拭去了她额上极细的冷汗,尘卿声音低哑,意味深长道:“只是望夫人不要叫贫道等上太久,更是做甚么无用的反抗,因为我相信,你并不想太快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的。时辰不早了,贫道也该出去瞧瞧了,夫人便在此处歇息,贫道之后再来瞧您。”
说罢,他垂首最后望了她一眼,方才回过身去,负手远去了。
……
门房外传来落锁的声音,室内恢复至一片宁静,仿若从未有人来打破过这一潭死水。
季书瑜伏于地面,面上仍然残留有几分挥之不去的森冷之感。脑中隐隐作痛,仅存的意识不甘地被裹挟入一片昏暗之中,再无声响。
第55章 择人而噬 她于他眼中,便似是一只误入……
室内昏暗, 难以视物,仅有微弱的光线从远处缝隙中透出,勉强照亮这阴冷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霉味, 夹杂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冷意,它不同于普通的寒冷, 而更像是从地心深处渗透出来的, 冰冷刺骨, 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
暗室中的时间接近停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偶尔不知何处传来的声响才会打破这潭死水。
然而,待声响过后, 却是叫人愈发觉得孤独和荒凉, 心逐渐被蛛丝一般的压抑与恐惧攀爬占据。
真的好冷……
而此刻, 季书瑜被束缚于这个黑暗阴冷的密室之中,无处求援,只能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冷硬的泥地中透出一股寒意,周围的黑暗空间中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触手, 悄然蔓延, 逐渐吞噬掉一切光明和温暖。
在这里,光明变得如此稀缺而珍贵。
她斜靠于墙面上, 偶尔清醒时便睁着双眼瞧那缝隙中的光亮从有至无, 徒劳无功的数着一个个时刻。
可待一日的时光于指缝中尽数溜走, 那人却仍未如约而来。
……
难以分辨眼下到底又是第几天。
许久未曾进过食, 身体的机能已大不如从前。精神状况更是糟糕, 思绪混乱,头脑昏沉,仿佛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
要想依靠自己的能力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如今季书瑜除了等待,只能期盼一个新的契机到来。
可即便勉强维持着清醒,脑海中的刺痛感也从来未曾消退。记忆一点一点模糊,有时她甚至不能分辨到底哪个身份才是真正的自己。
她极力想要抓握住逝去的点点滴滴,只能不断地于脑海中重复回想着自己来时的道路,深刻印象。
直到她再是坚持不住,陷入浅度昏迷时,有一道脚步声方才逐渐靠近。
一双柔软的膝承载了她的全部重量,微凉的大掌持着水壶,予她缓解口干舌渴的甘霖。
她贪婪地凑上前去,鼻间那股馥郁的兰香缭绕不去,熟悉的令人心颤。
那人附耳同她说话,可她却已经听不清晰了,只能隐约记下几个词语,胡乱地将之于心底拼凑。
她甚至不能分辨来的人到底是尘卿,亦或是才成婚不久的夫郎,可逐渐模糊的记忆让她忘却了害怕与抗拒,只能由着本心行事,贪婪地咽下他给予的恩赐。
她贪生,也贪恋这给予她生命活力的‘水’,因而也不拘于它真正的身份,曾经又流往过哪里。
来人长眉微挑,于她耳旁笑道:“那人已经来了,夫人心中可高兴么?不若猜猜,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寻到此处呢……”
他轻执她的手,语气温柔的说了好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也不去管她是否能听懂,是否能给出回应,只消望见膝上那一双朦胧含雾气的杏眼,便已是觉着极度愉悦了。
“他离死不远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好猫儿,想离开这里么?待明日这里所有的一切终结了,之后,我便带你前往兰泽。”
那声音隐隐透露
出癫狂之意,他顿默缓了片刻因过于激动而急促的呼吸,方才克制了力道,缓缓脱开了臂上抓着的手,将她重新放回冰冷的墙角。
“乖乖在这儿等我。”
他急不可耐的想要见到自己预想中的未来,随意安抚了她几句,起身匆匆往外走去,再一次消失于阴暗的角落之中。
又只剩她一人了啊……
季书瑜轻舔干裂的唇角,目光略有涣散。双手抱臂,妄图留存住那一抹得之不易的余温,好缓解身体的僵冷。
只是方才那一点点的水,只勉强够人维持存活。
如若他明日又食言,忘记给她送食,自己恐怕真的会饿死在此处,无人知晓。
季书瑜又开始了一段漫长而枯燥的等待,不自觉地于心底猜测,那人下一次来,又会是在什么时候。
如若即将被驯化的小兽一般,逐渐开始期待起一个人的脚步声,并且会为此而感到喜悦。
好渴。
想窃一瓢水喝,不论是鸩酒还是旁的什么,只管解口干舌渴。
……
室内的气温在不断攀高。
耳畔,那熟悉的脚步声又近了。
明明只是过去了几个时辰,可室内的人却觉得时间好似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季书瑜从睡梦中惊醒,纤细的脖颈被一双手死死桎梏,因为缺氧,面上浮现出如若溺水般的痛苦神色。
那人自言自语的咒骂着,语气变得异常癫狂,丝毫不见平时的温润如玉,满口污言秽语,模样简直同往常所展示的判若两人。
“都是因为你,这些年我们所有的努力都要白费了……那人就是个疯子,他竟要放火烧庙,竟全然不怕会祸及池鱼吗?!”
男人的暴怒犹如电闪雷鸣,仿佛要撕裂所有使他愤怒的事物。声音嘶哑的高声怒吼,叫人不敢轻易对视。
季书瑜只觉着头眼昏花,后脖颈处传来刺痛,好似有什么黏腻的液体顺着肌肤流下,带有些许血腥气息。
她心中愈发感到惶恐不安,却因被制着,仍然不能发出一丝反抗的声响。苍白的肌肤上落下道道红痕,脸庞显得苍白而脆弱,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
尘卿发泄了半晌的怒火,因迟迟没得到回应又蓦然间沉寂下来。
望着这孱弱憔悴的面容,他眼眸幽深若寒潭,怒极反笑,唇边绽放出一个温柔到诡异的笑来,柔声低唤:“好猫儿,你还真实不知晓外头的事。你那薄情寡义的夫郎为了大义舍了他的妻,欲要将你我二人皆烧死于庙中啊……不过,这下有玉倾公主陪葬,贫道倒也真是死而无憾了。”
他眼神诡谲,笑容亦是愈发妖孽,眉眼间显示出几分有别于常人的妖异之色。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剥去身上披风,一边挑眉轻笑,言道:“俗话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季书瑜心中陡然生出些许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但见男人又松了头上的发冠,俯下身来,一头漆黑的墨发垂落于她颈间,犹如蜘蛛的节肢拢住猎物一般将她包绕。
“即便是死,我也要带着他的夫人一道去死……待火烧灭,有人来收拣此处的尸骨,发现我们这对野鸳鸯竟于火场中的死前一刻仍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