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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踏骨寻踪[刑侦]》50-60(第26/27页)
身,首先看到的是贺临胸前的一抹血色,他的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想要触碰那处伤口。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贺临也受伤了……
贺临却把他的手一把攥住,另一只手强硬地扶住了他的肩膀,扳过他的身体,随后贺临低头,就看到他腹上插着的刀,还有半身的血色。
“你……”贺临叫了他一声,就此哽住,眼角血红,一时心疼到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到贺临的手在抖,他定定地看向他,刚想安慰他,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贺临的双目涌上了水雾,满脸都是心痛。
他用手托住了他的脸,胡乱擦着他下巴上的血,那血却越擦越多。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手里的刀也掉落在地。
四周是杂乱的,他似乎听到商亭在和贺临哭着说:“他受了很重的伤,你们救救他。”
容倾的眼前发黑,双眼完全没了焦距,还是觉得恶心想吐,他倒在贺临怀里微微挺身,刚想说话,鲜血就一股一股地从嘴里往出呕。
从下巴到衣领,全部染成了红色。
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液体一滴一滴滴下,听着贺临不停地说:“别睡,千万别睡,你坚持住……”
他把血吐出来了,反而感觉自己能够呼吸,也能说话了。
他的手摸索到侧腹的伤口,手指摸到的是黏腻的东西,当时他的心里一惊,问贺临:“有内脏流出来了吗?”
贺临低头给他查看着伤口:“没有,腹膜没破,但是血流了很多。另一把刀现在还不能拔……”
他的心里一松,手指用力,想要往里按压住腹部的伤口,被贺临抓住了手:“不能这么压,你不要命了。我帮你止血,”
容倾疼得呼吸急促,额头上疼得全是汗,汗水把黑发浸湿,身体不可抑止地打着冷颤,五脏六腑里绞得厉害。
贺临脱下了外衣,给他按在伤口上止血,衣服绑上去的瞬间,他紧咬住下唇,疼得扬起下颌,脖颈上青筋绷直,嘴唇都被咬破了。
贺临心疼得要命,轻声安抚他:“疼得厉害?忍不住可以出声,没关系的。”
他实在忍到极限了,呛咳两声发出了一声低吟,可他不想让贺临和其他人担心,最后又咬牙把声音吞了回去.
战斗结束,贺临把他抱出了村子,容倾记得自己是被人七手八脚抬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走得是山路,开得摇摇晃晃的。
他平躺在车里还能够感觉到那把刀子在他的血肉内脏里滑动,不得不用手扶住了刀柄。贺临把带着的急救药物给他注射了几支。
躺了一会,药物起了点作用,他的意识恢复了一些,大脑还能思考,他问:“人质都救出来了吗?”
贺临把耳朵贴近他,听清后点了点头。
“把情况报给上级了没有?”
贺临哑着嗓子嗯了一声:“事情解决了,商亭已经和家人报过平安了。”
他闻言小心地呼了一口气,喘了好一会又问:“其他人有伤亡吗?”
贺临声音都有些抖,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有几个受伤的,都没你伤得重,没有生命危险。你放心,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
他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还没等他彻底放松,就听到翻译似乎在和司机说着什么。
声音不大,他此时失血过多,意识无法集中并没有听得很清楚,但莫名的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哑声问:“怎么了?”
贺临握着他满是鲜血的手,眼尾红红的:“周围发生了兵变,我们原本联系好的医院被封锁了,到最近的大医院需要两个小时。我们在想其他的办法,也在联系使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车上传来了队员压抑的抽泣声。
柳逢生问:“有没有附近的诊所?要不先处理一下?”
容倾反倒是最冷静的那一个,他用仅剩的一点思考能力,迅速地评估了现在的情况。
其他的伤口血液稍凝,刀不拔出来还能撑上一段,唯有侧腹的那一道伤口,血一直在流,没有凝固的迹象。
“诊所处理不了,贺临,你记得急救课学的吗?我记得你得分最高。”他虚弱极了,但还是用尽了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紧紧地握了一下贺临的手。
“现在主要是要止血……你……帮我缝上……”
贺临一惊:“我……现在……不行……”
这么重的伤,肯定要专业的医生来做。他无法断定里面的内脏有没有受伤,也没有条件精细消毒,很容易感染。
容倾鼓励似的用带血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贺临的手背,笑着说:“男人说什么不行……”
贺临呼吸一抑,有些哭笑不得地哽咽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说了这么多话容倾已经有些疲惫了,他像是再也支撑不住地合拢双目,悠悠地吐出一句:“那算了,你不缝,我今天肯定死定了。”
贺临被激得眼眶通红,目眦欲裂地把他搂得更紧:“胡说八道什么,不,不许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容倾反而笑了,他再次安抚般的轻轻拍了拍被他吓得直哆嗦的小狗:“乖,消毒,然后缝上。其他的,就交给命吧。”
柳逢生过来帮忙,没有麻药,所有的东西都是最简陋的,容倾感觉得到贺临在自己的身侧忙碌着。
伤口上被浇上了凉凉的消毒液。
因为剧痛,他不由自主地想把身体蜷缩起来,需要两个人按着才能够平躺。
路况很差,贺临也应该是吓坏了,他抿着唇,头上冷汗直冒,手一边缝,一边抖。
何垣也时不时紧张地看看他的情况,一边伸手擦去他唇下的血迹,一边时不时摸下他的脉搏,似乎是怕他随时撒手人寰。
他反过来笑着安慰他们:“别紧张,缝好看点……”
针一下一下扎入皮肉,每扎一次,他就疼得抖一下。
为了忍着疼,容倾紧闭双眼,睫毛轻颤,紧咬着嘴唇数着针数。
下针时痛得屏住呼吸,大口吸气时又会牵动着其他的伤口。
到了最后,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再也无暇顾及形象,喉间溢出细碎的低吟,眉头轻皱,身体一直在抖,小声喊着疼。
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凌乱的头发散乱地黏在脸颊边。
他想要说句话,嘴唇颤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张开口又吐了一次血。
贺临又心疼又着急,不停地安慰他:“快好了,就快好了……到了医院就不会疼了。”
一共缝了二十三针,血终于止住了。
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体温也随之升高,他颤着身子,又吐出一个字:“冷……”
贺临紧紧抱住了他,他的怀抱暖暖的,给他一种安心和温暖。
那些人不想打扰他们,都钻到了前面去,把后面的空间留给了他和贺临,容倾想把身体支起来一点,可他一点也动不了,伸手招了一下贺临。
贺临便低俯下身,让他把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他努力地动了动身体,手往下落时,却忽然碰到了温热的液体。
他感觉到了贺临的身体一抖,把一声闷哼咽了下去。
那时他的心头一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贺临身上也不止一处伤口,他伤得也很重,所以之前缝针的时候,他的手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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