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碎玉有声》90-100(第5/14页)
的问话,让蹲在床前的月芽和哑姑具是一惊,两人险些跌坐在地上。
月芽起身让开,揪着衣袖,磕磕巴巴道:“小姐魇着了,一直在出冷汗。”
“离开江陵以后,我就没见小姐再梦魇啊……”
高时明狐疑地看着她:“书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梦魇的?”
月芽偷偷瞟了哑姑一眼:“好像是王爷来府那日,我记得小姐梦魇醒来便把盖头绞了。那时槐枝姐姐忙着服侍小姐,她就把绣篮交给我,叫我去厨房烧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闻言,高时明垂眸沉思片刻,顺势坐在床边。也不知他沉默地看了杨书玉多久,忽然有人拉住他的手,往手心塞了一个小东西。
他回首,正对上哑姑弯弯的眉眼。
哑姑指了指他手心的糖,比划出一个笑的动作,似是在安抚他。
“你是想说书玉没事,不用太担心?”
哑姑点点头,从腰间拿出一个蜡包裹住的药丸,炫耀似拿在高时明的面前晃。
“倒是我忘了,你是葛神医的徒弟。”说着,高时明无声地扯出一抹笑,哑姑也跟着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拉着月芽离开。
月芽本不想走,她一步三回头,对上高时明那双凌厉的眸,又什么也说不出,几乎是被哑姑半推着走出门。
谁知她们刚把门关上,转身就迎面撞上从前厅过来的杨伯安。
“书玉怎么样?”杨伯安随口一问,作势要推门进去。
月芽动作比嘴快,直接张开双臂,拦在房门前。杨伯安不解地垂眸看她,等着她解释。
“老爷,小,小姐她,我们刚给她擦洗完身子,现在您不方便进去。”
月芽慌忙解释,把自己说服后也有了底气:“对!我们正打算去给小姐拿干净的衣服,老爷不防晚些时候再来看小姐?而且我们赶路这么多天,老爷也累了,不如先去换洗一番?”
杨伯安觉得合情合理,便没深究月芽的反常举动,他点点头转身就走。
等他离开,月芽长舒一口气,就见哑姑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你别笑我!”月芽嗔怪地推哑姑一下,后怕地仰天叹出一声。
眼下这种情形,她还能怎么做呢?放杨伯安进去,就能撵走那位摄政王吗?这还是他的地盘呢!
然而,险些酿成大祸的高时明,对门外发生的事毫不知情。此时他正阖眸侧躺下来,用手轻拍着杨书玉的背,像是妇人在哄睡孩童,而杨书玉就窝在他怀里。
他那低沉而浑厚的声音,轻轻哼唱着江陵小调,给人以一种绝对可靠感。
“春归燕儿回,昼夜涨池水,昨夜春雷惊江水,湍流向东不再回……”
缠绵梦魇的女娘,果然在声声哼唱中,舒缓了眉眼。
第94章 真相 “建章他定不想看到你如此责难自……
朔方城紧挨着边境线, 虽然算不上是苦寒之地,但生活条件的确也算不上富足。
单论城中最气派的将军府,甚至比不上京都偏巷的一座三进院落。
如此条件下, 杨书玉仍能独占一间相对宽敞的厢房,只是那床铺瘦长,勉强能横卧两人。
高时明为了让杨书玉睡得安稳些,几乎是紧挨着床沿侧卧。
他用棉被将杨书玉裹好, 连人带被子, 虚虚地拥入怀中, 抬手起落皆随他所哼唱的江陵小调韵律,轻缓地拍着杨书玉的后背安抚她。
在他的曲调中, 杨书玉舒缓眉眼,而后动了动身子, 往他怀里钻,就像陷入冬眠的小动物,下意识地往温暖心安处钻。
杨书玉隔着棉被主动相拥,动作十分自然且亲密, 恍惚间让高时明有些失神和落寞。
也不知他脑海在想些什么而走神,他不自觉地将哼唱改为简单地轻哼曲调。慢慢地, 疲倦席卷而来, 他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进入那个他心驰神往的梦乡——杨书玉的梦乡。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些记忆如幕布上的皮影戏一般走过, 最后在年幼的杨书玉询问牢中少年姓名处戛然而止。
或许杨书玉认不出, 但高时明无需将注意力停留在少年的脸上, 便已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建章!是建章啊!”
哗啦——
一声惊呼醒来,手腕间珠串瞬间断开,随着杨书玉起身的动作,有不少珠子被她带动滚下床铺, 反复在石砖上弹跳几下,最后散落在房间的各处。
杨书玉从梦魇中挣脱出来,出了一身的冷汗,两行热泪无声地流淌着。意识回归现实,她楞了愣神,稍微侧身便瞧见高时明已经坐起身,正拧眉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王爷。”杨书玉忽而涌上一阵委屈,她没在想身处何地,没在想为什么高时明在自己的身侧,而是本能地双手掩面,试图止住泪水。
她抽噎着不断呢喃:“是建章啊!我都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
高时明睫羽下落,掩盖所有翻涌的情绪。
“王爷,建章呢?我想见他。”
“他带人去追击林自初,尚未归来。”
两人挨得很近,因而杨书玉掩面躬身时,不知是凑巧,还是她下意识寻求依靠的动作,她几乎贴靠着高时明的胸膛。
高时明微不可查地叹出一息,抬手轻拍着杨书玉的后背安抚她。
可以说两人此时的动作很是亲密,算得上是杨书玉和他之间,在清醒之下最为亲密的动作。可他看不见杨书玉的神色,只听见怀中女娘不断抽噎着,嘴里还在关怀其他人,他又觉得两人从未如此遥远过。
杨书玉埋首在他怀中,声音闷闷的:“王爷,我要见他,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高时明想说他派人将杨伯安接来了,他想说谢建章事成自会归来,他还想问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见谢建章。
可话出口,他却只有一个简单而沉重的“好”字。
以杨书玉的身体状况,尚且无法独自行走,下床都需要人搀扶她,更别说放她骑马。
当杨伯安知道她醒来就闹着要出门,倒也没有多苛责她,而是亲自抱她上了马背,选择父女同乘一骑,一同赶往那片野地。高时明领着亲卫带路,快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路上,杨书玉裹在厚厚的斗篷中,轻柔的话语碎在风中,她仰着头问:“爹爹,娘亲和夏枳究竟是怎么死的?”
不知是马儿颠簸使然,还是她情绪波动的原因,她的尾音带着颤:“我都记起来了,书玉幼时顽劣,偷偷带着夏枳和槐枝她们溜出府,然后等我再回到江陵时,便只见娘亲的牌位了……”
杨伯安目视前方,扬鞭的动作不停,左手却死死攥紧了缰绳:“不是书玉的错,他们有心针对,与你无关。就算书玉哪天没有出府,他们也会想其他办法。”
“书玉想知道真相,更不该忘记,还请爹爹将事情原委告诉我。”
杨伯安静默片刻,缓缓道出当年实情。
“当年有两拨人马从京都潜去江陵,都是奔着你们母女来的。”
“在出事之前,京都谢家内斗,丢了族中骄子,子辈只晓得一味地内斗,孙辈又失了家族的指望,这让本就病重的谢太傅直接卧床不起。”
“恰逢太后联合朝臣,将王爷逼去北境整顿边防,朝中的三股势力自此失衡,数太后党独大。”
“当时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