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红玫瑰的小王子[娇夫]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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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唾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姑娘都二十了你还不舍得放姑娘出门子,不就是想留她在家出苦力!”

    结果一转眼,就见了冯秀芬拉着一板车粮食从东头回来,登时来了精神。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叭叭就把对方条件给介绍了一通。

    最后她凑近,低声道:

    “大姑娘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心里可得有个主意,你爹这是拿你当牛马用,全不为你打算呢!唉呀呀我都看不下去……我跟你说,到了新家,你就擎等着享福吧!”

    冯秀芬来到家门口,把肩膀上的缰绳卸下,抹了把满头的汗,歇了口气。

    她一直沉默的听着媒婆的话。最后她说:

    “我听我爹的。”

    于是媒婆努着嘴走了。

    冯秀芬就这样,一直在她爹家待到了二十五岁。

    期间,每年都有好几个上门提亲的人,无论什么条件,无一例外全被冯老汉拒之门外了。

    问冯秀芬自己怎么想的?冯秀芬还是那句话:我听我爹的。

    媒人一个个摇着头走了。

    冯秀芬还是沉默地出着苦力。她不怎么说话,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任劳任怨,全无怨言,似乎要为这个家,奉献出整整一辈子。

    她的妹妹一个个都结婚了,有的连孩子都生了。在她二十五岁这年,她的小弟终于也要结婚了。冯老汉很是高兴,把老房重新整修了一番,又找来村里的木匠上门,打了全套的家具,装修崭新的门楣。

    村里的木匠是个新木匠,也是附近几个村子里唯一的木匠。

    有新木匠就有老木匠,只是老木匠前几年已经死了。老木匠生前无儿无女,只带着一个学徒,是个孤儿,于是干脆把自己的木工活传给他,顺便也权当自己儿子养了。

    现在的新木匠就是老木匠那个唯一的徒弟,靠一手木工活走街串巷维生。他跟着老木匠姓程,无父无母,从小吃百家饭长大,也没有什么正经名字。因为他木工活做得好,并且附近只有这一个木匠,所以大家都叫他程木匠。

    那时候木匠都是上门干活的,吃在东家,住在东家,木材也垒在东家的院子里就地干活。

    冯老汉抠搜了一辈子,现在他唯一的儿子终于要结婚了,那些一分一角抠搜下的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买了最好的木材,兴奋地描绘着自己的愿景,要做出全套的五斗柜、大衣柜、桌子、椅子,还要给自家大门换上崭新高大的实木大门,上面要有黄铜的门环和铆钉,再在院门最顶上挂上朱红描金的匾额……

    程木匠拿着小本本记下他的需求,然后就开始画图纸,就地打样了。

    木材一块块被削成薄片,再组合出各种形状。院子里木屑翻飞。冯家人进进出出给木匠师傅打着下手,不时还有邻居进来参观,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

    老式的家具不但要有橱斗,还要在表面雕刻出各种吉祥花纹,有的还要雕刻出字样。

    程木匠在木板上写好字,就可以按照字样一凿子一凿子地雕刻了。

    冯秀芬当时顺手提着水壶给他的水碗添了壶水,本来想转身就走,结果正好看见木匠弓着身,拿着支毛笔,在木板上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地写着字,字迹浓黑端正。

    她当时就走不动道了。

    冯秀芬一边眼睛粘在木板上看上面的字,一边转悠摸索着,终于摸索到了一筐子花生,于是搬着凳子坐下,一边偷偷看人写字,一边假装忙着剥花生。

    程木匠注意到她的视线。他目光偏移了点,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笔一划继续描摹。只往后稍微侧了侧身子。

    于是冯秀芬看字看得更清楚了些。

    有小孩蹦蹦跳跳过来,好奇看着木板上的字,歪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家——和——什么——事——什么……”

    程木匠平时也不大爱说话。见小孩念错了,这才指着字给小孩纠正:“家、和、万、事、兴。这两个字念‘万’和‘兴’。”

    小孩含着手指头问:“‘wan’是什么意思,‘xing’是什么意思?” 程木匠说:“万就是一万两万的万,兴就是生意兴隆的兴。”

    小孩笑了:“我学过‘万’,这长得不像万!”

    程木匠说:“这是繁体字。你说的那是简体字。”

    说着拿了个小木棒,在土地上开始写这两种写法。

    他一边写,一边余光瞄到,坐在旁边剥花生的女人,倾身往前,似乎要迫切看清他写的字。

    于是他把字写得更大了一点,写字的速度放得更缓了一点。

    冯秀芬在旁边看着笔画在眼前清楚延展。她一边伸长脖子看,一边急忙拾起一旁的小石子,一笔一划地,跟着眼前的字样描摹着。

    程木匠一边写一边给小孩细细讲解该怎么下笔,是什么样的笔顺。一连写了好几个“万”和“兴”的简体与繁体之后,他又开始教小孩写“家”“和”“事”……

    小孩大声说:“我知道!我知道‘家’怎么写!”

    说着拿过另一根小木棒开始写,证明自己也会写。

    程木匠却依旧在地上一笔一划,慢慢写着这几个字,写得清楚极了。一边嘴里讲解着:“这是‘家’,这是‘和’……”

    ……

    从此以后,冯秀芬去给木匠添水的频率明显变多了点。

    倒完水后,她便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或是剥花生,或是剥玉米,或是挑豆子……一边眼神不住地往一侧瞟,去看毛笔尖底下蜿蜒出的墨黑的字。

    程木匠还是低头干着活,不说什么话,也不看她。冯秀芬也不怎么爱说话。这么多天里,两人之间说过的话没超过十句。

    只是程木匠最近刻字的频率明显变高了些。他刻字时,从直接在木板上打样,变成先在纸上写好了,再去木板上打样,在纸上一写还要写好几遍,边写还要边轻轻念出声。

    如果有小孩子在场,他便一定要热心拉着小孩子,教孩子们认字,一认要认好几遍,哪怕小孩争辩说自己会写,也要锲而不舍地教下去。

    写满字的纸就随意扔在地上。冯秀芬收拾东西的时候,暗暗将这些纸收起来,然后在没人的时候,一遍一遍地练习着写上面的字。

    两人就这么毫无交流,又默契十足地相处了好几天。

    一天早晨,吃完早饭,收拾桌子的时候,冯秀芬不小心打碎一个碗,冯老汉跳脚嗷嗷骂了她半天的时间,最后一句说的是“不想过就从我家滚出去!你就看看谁能留你!”

    叫骂声终于平息了。冯秀芬绷着脸走出院门,带着一肚子闷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就看见程木匠正蹲在门口,刻门楣两旁的对联。

    程木匠见她出来,急忙抓过旁边围观的小孩子,然后孜孜不倦地教小孩:“这个字念‘春’,这个字念‘风’,这两个字是这么写的……”

    小孩子现在见到他教写字就烦,飞也似地四散逃开了。

    程木匠却还在原地,低头在地上一遍遍地写,边写边轻声念叨:“春字,先写一横,再写一横,再写……”

    冯秀芬坐在门槛上,看他低头在地上写字。他皮肤微黑,长得不高也不矮,不好也不坏。眉目平和,不善言辞,看起来很老实。

    他无父无母,没有十几口等着伺候的家人,没有需要孝敬的爹娘、和干不完的各种农活,只有他自己。

    他会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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