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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他的鬼话,一口气不断地问:“还发热吗?几度了?吃药没?要不要再去一趟医院?”

    “我说了——没事。”

    “行,随你。”张文景耸肩,不再强求。

    他靠着椅子,眼神随意一溜,就跑到了书桌上。

    “好家伙,你哪来那么多信?”张文景伸出食指,对准满桌发黄的信纸。

    “别动!”徐志怀喝止。

    他飞快地走过去,将信笺归拢到一处,叠放进抽屉。

    张文景长长地“咦”了声,好奇地问:“谁给你写的,上海总商会?还是杜先生?不会吧,杜先生不是逃到香港避难去了,难不成要把你请去香港?”

    “不是,你别瞎猜。”徐志怀避而不答,侧过脸咳嗽两声。“行了,有事说事,你找我做什么。”

    “哦,也没什么要紧事。”张文景说。“就是我昨天跟从之通了电报,说了你的情况。从之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去重庆,到他那边住,彼此好有个照应。现在你的轮船被炸了,公司破产了,贷款没批下来,与其留在汉口无所事事,不如先去重庆。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也要搬去重庆。”

    “你什么意思,日军要打汉口了?”徐志怀蹙眉,反问。“别告诉我,汉口也守不住。”

    “有点困难吧。”

    徐志怀忍不住冷嘲:“补贴出不起,仗也打不赢,我们交的税款都被你们用到了哪里?”

    张文景两手一举,作投降状。“我是交通局的,您这问题,得反馈给别的部门。”

    徐志怀低沉地冷笑,道:“我考虑一下。”

    “就先这样。你要是想好了,打电话给我,我叫秘书给你买去重庆的船票。”张文景拎起大衣。“下午还有事,先走了。”说罢,一阵风似的离开。

    送走张文景,徐志怀坐到书桌前,骨头散架般靠着木椅,后脑隐隐作痛。他伸手,摸到抽屉,食指与中指夹住其中的一封信,拿出来。写信人用的是深蓝色的钢笔水,因时间久远,墨已淡去,留下淡淡的痕迹,仿佛一个哀怨的幽灵,在信纸上徘徊,低叙着“大错已经铸成,无可挽回,他理应恨我”之类的话。徐志怀一字一句地读,越读头越疼,便放下,闭上眼,手心撑着滚热的额头,失神许久。

    少顷,他翻开电话簿,起身去打电话,

    电话接通,徐志怀开口:“喂,王先生吗?是我,徐霜月。打电话是想问问,上次托您找的人,有消息没?”

    对方说了什么。

    徐志怀沉默。

    短暂的无言后,他道:“我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辛苦您再看看……汉口火车站,码头,汽车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接着说:“徐先生,您要是坚持,我就帮您继续找着……但您也要有心理准备,毕竟——”

    “行,那麻烦了,”徐志怀微微点头,“我明早就把钱送过去。”

    挂断,徐志怀又拨电话给张文景,是秘书接的,看来他还没到办公室。徐志怀让秘书转告张文景,说他愿意去重庆。放下电话,他拉紧窗帘,躺在软床,被子蒙着头,昏沉沉睡去。

    说要走,那动身也不过这几天的事。

    徐志怀一连烧了几天,到出发的前一日,体温总算降到三十八度以下,但仍浑身乏力。翌日午时,他雇人拖着行李,在汉口码头登船,张文景为他送行。徐志怀上轮船,喝一杯淡茶,吃了两片面包,又是倒头就睡。

    起初睡得不深,能听见行船时江浪翻涌,慢慢的,他睡熟,再度站在老屋的门外。已是十几年后,昔年剔透的玻璃积了一层难以擦洗的污渍,雾蒙蒙的,愈发透不进光彩。

    徐志怀敲门,进屋。吴妈正服侍他的母亲喝药,见徐志怀来,福了福身,快步离开。徐母则拍了两下拍被褥,示意儿子坐到身边。

    徐志怀顺从地走过去,深深弯腰,问:“最近身体好点没?”

    “好多了。你别太担心,人年纪大了就会这样。”徐母说着,反过来操心起他。“你呢,家里怎么样,小瑶还好吗?”

    “都好。”

    妇人说着,抬手,一点点抚平儿子西服肩膀的褶皱。“小瑶岁数比你小,又是一个人来的杭州,你平时要多多照顾她,知道吗?”

    “知道。”

    “成亲以后,就完全是大人了,不能再和从前一样,说话、做事只顾自己,不顾及他人感受。你要学会迁就别人,多听他们的想法,尤其是家里人的话,明不明白?”

    “嗯,我明白的。”徐志怀一板一眼地答。

    她叹气,怜爱地抚摸着儿子的发,感慨:“算了算了,真是没办法。谁叫小顽头发硬,连带着心肠也硬。”

    “这不好吗?”徐志怀反问母亲。

    女人垂眸想了会儿,微微摇头。“性情太过刚强,容易伤到身边人。”

    徐志怀沉默。

    “小顽,娘亲很担心你,”她缓缓说,“你父亲走得早,又没有兄弟姐妹,等我走了,就只剩你和小瑶两个人了。小瑶呢,性情温顺,话也不多,是个好孩子,我能看出来。反倒是你,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都要与人争个高低。今后,如果遇到不舒心的事,你多让让小瑶,说点好话,不要那么固执。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你一定记住这点。”

    听了她的话,徐志怀忽而浑身震颤,后颈连接头的那根筋绷得直直的,似有千军万马压在心口,重的人喘不过气,

    “娘……我好像犯了一个错。”他说。

    “怎么了?”

    “我、我太自大了……没料到,南京会……娘,我应该带她走的。”他嘴唇颤抖。“因为我,青瑶……她……她……”

    话未说完,低哑的喃喃声被渡轮外骤然响起汽笛吞没,“呜——”,轮船驶入巫峡,两岸青山连绵,满山猿猴被轮船惊起,一时间,无止息的猿鸣在青苍的林木间回荡。

    病中的徐志怀因这摧心剖肝的猿鸣,连连续续地落下泪来。

    “她还在南京……”

    第一百五十四章  红尘飞雪 (三)

    轮船走走停停,数日后抵达重庆。

    那是个阴沉的大雾天。群山环抱江流,江水又淹没岸边郁郁的榕树,树影倒映江面,被浓雾的涂抹,仿佛一碟浓绿色的颜料,溶化在波涛之中。

    徐志怀下船,深蓝的绒线围巾织得很长,一头垂在胸前,一头落在后背,飘飘荡荡。沈从之等在码头。徐志怀淡淡叫一声“从之”。沈从之不言,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转而招呼车夫帮忙,将徐志怀的行李转移到他租来的马车。

    “路上怎么样?承云说你病了,好点没?”坐上马车,沈从之说。

    兴许是太久没有乘马车,徐志怀有些头晕。

    他靠着车厢,恹恹地答:“还行。”

    “还行就好。”沈从之道。“反正你现在这个情况,也确实做不了什么,不如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徐志怀沉默,侧过脸,面对大雾弥漫的重庆。

    马车爬上一段缓坡,只见浓雾之中,冷不然射出几道朦胧的光束,像是电灯。再一眨眼,两三幢欧式别墅逼到跟前,别墅紧挨街道,街道上走着的,不是西装革履的青年,就是挽着夸张烫发的女郎。

    应是进了市区。

    “等下就到了,”沈从之从另一个窗子伸出头,给徐志怀指方向。“前面那幢吊楼,背对山峰的那个,瞧见没?”

    “嗯,”徐志怀应一声,转头看向沈从之,惊觉自民国二十一年,两人在上海仓促地会面后,便再未相见,直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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