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窃情苏青瑶徐志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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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时候能到九江。船夫答,还要两天才能到,前方河道狭窄,多礁石,只敢在白天开。徐志怀点头,道一声谢。

    他记得池州有个国民政府派的专员公署,不晓得跑了没,若是没跑,还能向那边借个电报机,发一封电报问问已经撤到武汉的张文景,他厂子里的那些个大型设备运没运到。

    正盘算,恰巧,同船有一对夫妻,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男婴今早睡醒后突然开始发烧,躺在妈妈怀里哇哇大哭。成人携带的阿司匹林药片,婴孩吃不进,作丈夫的想进城买药,便想请渔夫明日再发船。

    船夫不答应:“开什么玩笑,现在到处都打仗,说不准明天鬼子就打过来了,那飞机,那大炮,轰轰轰炸下来,我这船跑得过它们?早就已经讲了,前面不好走,一天最多走半天。再不快点,全船的人都不活了,就等你一个?

    “师傅您想想办法,我们也实在……”男人道。“您看看这孩子,您看看,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病死。”

    “不成不成。”船夫背过身。

    徐志怀见状,将男人拉到一边,提议说,他也有事想进一趟城,可以帮忙买药,但现在这样肯定来不及,得要他拿点值钱的东西出来,送给船夫,叫渔船多停两个钟头。他能来得及回来最好,赶不上,他们一家也不至于分离。

    那男人像见了救星,对徐志怀千恩万谢。徐志怀摆摆手,说不必,径自上路。他运气不错,刚好遇上贵池县的赶集日,没走出几里地,就碰到一个骑着毛驴的农家,要进城赶集。

    徐志怀坐他的车,进了城,跑到专员驻扎的办公处一看,空空如也,只剩破损的告示在门上飘摇。来不及沮丧,他马不停蹄地赶去药房,抓了药,然后在集市花重金雇了一辆马车,赶回口岸。

    万幸,船没开,那男人见徐志怀回来,近乎喜极而泣。不多时,他冲好药,给孩子服下。婴孩的哭闹声逐渐停止,船夫也举起撑杆,开了船。男人松了口气,走到徐志怀身边再次道谢。

    徐志怀抬眸瞥他一眼,拿出香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对方。男人弯腰接过,又问他借火。两人各自点上,站在甲板,边抽烟,边闲谈。徐志怀得知,这一家是从扬州逃难出来的,便顺口问了句南京战况如何。

    “南京?南京十三号就沦陷了,你不知道。”

    徐志怀一呆,唇角随之一紧,香烟在唇间上下抖了抖。

    他从上海到宁波,又从宁波到池州,一路狼狈逃窜,南京沦陷的消息并未传到他的耳中。

    徐志怀含着香烟,嗓音嘶哑而含糊。“我离开上海的时候,听广播说,政府打算死守南京……毕竟是首都。”

    “广播哪里有个准,广播当初还说中央死守上海。”

    “那南京……南京的租界。”

    “不晓得,”男人摇头,使劲吸了一口烟。“唉,还能怎么样,反正就是杀人、抢劫,鬼子没有人性的。”说着,他咳嗽两声,再开口,说的也无非是掳掠奸淫杀……徐志怀听着听着,出了神,脑袋嗡嗡地响,分不清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梦是真。

    男人见他脸色不佳,叹了声气,问他是不是有熟人在南京。

    徐志怀连忙夹住香烟,积着的长长的烟灰猛地一抖,落在手背。

    “不,没,没有的,”他不断地摇头否认,“我就问问,我没什么认识的人在南京。”说罢,逃一般,躲进船舱。

    他坐到最里的一个漆黑角落,后背靠在舱壁,手脚倏忽软了,跌在地上,像有几十斤重。紧跟着,喉咙嘶嘶作响,一时竟有些喘不过气。徐志怀使劲咳嗽,兴许是太用力,咳出了血,嘴里弥漫着淡淡的甜腥。他含着口中的血味,心乱如麻,一下想着他们在南京的分别,一下想着梦中的西湖……

    大片日光挤入木板缝,惨白的,随航行的小船,时明时灭,太像夜晚的炮火。徐志怀心慌,手掌蒙住双眼,他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眼见为实,没看到报纸,绝不听信道听途说的流言。

    渔船开了两日,按时抵达九江,庐山近在眼前,天空微微飘着雪。

    可惜现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游览名胜古迹的心思,徐志怀一下船,便跑去庐山站定第二日的火车票。九江与汉口之间没有直达铁路,坐火车,得先坐南浔铁路从九江去南昌,再经过长沙绕去汉口,但算起来,花费的时间少一些,火车的头等座也比坐船舒服。

    车站有不少衣衫褴褛的卖报童,兼任扒手。他们在站台内兜圈,稚嫩的嗓音喊着:“卖报——卖报——”,声声黯黮。

    徐志怀盯着他们看了许久,盯到一名报童主动走过来,挤着满面的笑容,同他推销手里的报纸。

    “先生,发发善心,买一份报吧。”

    徐志怀问他:“最近有什么新消息?”话音慢且低沉。

    “有的有的,”报童说着,低头翻找出一张报纸,递到徐志怀跟前。

    徐志怀垂眸,看向眼前那张发皱的报纸,头版头条的标题赫然写着——日军杀人盈万。顷刻间,脑内轰然一声巨响,仿佛万物都被焚毁,只余下灰烬一般的雪片将他笼罩。

    “先生,买一份报吧,就买一份也好,您发发善心,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报童见他不答话,苦苦哀求。

    徐志怀木然地抬眼,看向报童,看向他背后呜呜驶过的火车,看着雪片跌入火车烟囱喷出的大团大团的浓烟,看向眼前这一切。

    而他也仿佛要淹没在漫天飞扬的细雪中。

    “好,我要一份。”男人说,嗓音干哑。

    第一百四十七章  痴虫  (一)

    苏青瑶睡醒,天光大亮。她吃力地坐起,见魏宁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拿笔,一手压纸,低头写信。

    她刚想叫,不等开口,魏宁便转头问她:“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急,你先写。”

    说罢,苏青瑶趿拉着那双溅满泥水的棉鞋,带着脸盆,到外头打水。大雪初晴的冬日,尤为湿冷。苏青瑶顶着老板娘的白眼,倒了满满一盆的热水。洗漱过后,她对着脸盆里扭曲的人影,以手指作梳,理着头上可怜的短发。原先及腰的乌发,被几下剪到耳朵上,癞头乞丐似的,怎么弄都不好看,苏青瑶泄气地放下手,胃里沉甸甸的。

    回到房间,魏宁写好了信,交给苏青瑶,紧接着问她要不要也写一封信寄给家里。笔递到眼前,苏青瑶面对着它沉思片刻后,问魏宁要来两张信纸,先写下一封报平安的信,打算寄给她五年没有联系的生父与继母,然后写了一封简短的信,预备寄给谭碧。

    她在信中写——

    阿碧:

    南京失守了,日本人在城内实施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无数百姓惨遭毒手,男女老幼,无一幸免,首都成为了比炼狱还要可怖的存在……万幸,我还活着,还有手有脚,能给你写信。眼下我已离开南京,要去往武汉。未来的路大概会更加艰险,我时刻做好了死的打算。

    阿碧,你如果还在上海,收到了我的信,千万照顾好自己,我也不能失去你。

    爱你的瑶

    写完,苏青瑶将信送去邮局,回来的路上经过早餐铺,买了两笼汤包,带回旅店。去九江的民船要到后天才发,苏青瑶与魏宁经过短暂休养,再度启程。彼时天色阴沉,灰白的云层似乎预示着新一场风雪的来临。

    船上,魏宁与苏青瑶闲聊,无意中谈到了自己的家庭。他是辽宁人,父亲是当地的一个大地主,母亲是他的三姨太。他在家中排行老二,不必继承家业,就怀着报国的热情考到了东北讲武堂,读的骑兵科,后来因为成绩优异,他得到赴法国留学的资格,考入了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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