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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钟头的自行车,给孩子们上学。余下的时间拿来备考,一天只睡四五个钟头……好在,刻苦是有回报的。

    第二年,她考入清华研究院,师从清华教授刘文典。

    苏青瑶依旧在写信,兜里但凡有一点钱,就会去邮局,往记忆中的老地址寄信。从南京流落到昆明,她记不清究竟寄出了多少封信,给谭碧、给她的父亲,给巨籁达路的公寓旧址。这样一封又一封,一月又一月,眼睁睁看物价疯涨,如脱缰野马,邮票钱从几角涨价到了十几元法币。

    这天,是一个阴沉的雨日。邮差送来一封信。信封盖着上海的邮戳,没有署名。苏青瑶拿到信,直发抖,她回到宿舍,迫不及待地展开信,讶异地发现这是小阿七的回信,但不是小阿七所写,而是由她的丈夫代笔。

    她告诉苏青瑶,上海沦陷后,有日本兵上门找过徐先生,他们得知他已经离开上海,大发雷霆,砸了家里不少东西。她当时联系不上徐先生,就自作主张将别墅变卖,买了一间不起眼的平屋,带吴妈住下。多余的钱换成金条,偷偷埋了,具体的地址和徐先生说过,他现在人在重庆。今年三月,她和一位造船厂的机械工结婚,还赶时髦办了集体婚礼,由吴妈来当她的母亲。她十几岁就被父母卖给徐志怀、苏青瑶这对先生太太,所以她看苏青瑶,就像看待最好的姐姐。得知太太平安无事,真是没法形容的高兴!希望打仗能快快结束,他们能回上海团聚!

    苏青瑶已经许多年不被叫太太,猛然听见,恍惚许久。

    回过神,她铺开信纸,拧开钢笔,打算给小阿七回信。可惜,空袭警报很不凑巧地响了,苏青瑶拿着信纸,跟着同学们跑警报。大伙儿有说有笑地在山地狂奔,进到防空洞,听着震耳欲聋的投弹声,从容地谈论未来流亡东南亚的打算。空袭持续将近两个钟头,熬到结束,一位哲学心理学系的同学跑来,说山坡上有一位学弟牺牲了。苏青瑶就扛着铁铲,过去帮忙埋尸。

    折腾到天黑,又到了上课的时间,夜里是朱自清先生的课,不好逃,他会随堂测验,闻一多先生的好逃。苏青瑶只好等到第二天一早,跑去市场买了些菌子油、饵块之类的特产,随快信,给小阿七送去。

    在信中,她让小阿七别再叫她太太。

    徐志怀还是她的先生,但苏青瑶早就不是她的太太,往后直接叫她的名字就好。

    ——苏青瑶。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只得一生 (上)

    汉宫毛肚火锅店外,一名国立中央大学的男生喝醉了酒,右手搂着彼此的肩,左手拿着最新一期的“中央日报”,正引吭高歌:“巨浪巨浪不断地增涨,同学们、同学们快拿出力量,担负起天下的兴亡。”报纸随歌声在空中轻舞,隐约可见头版刊登了飞机坠落的照片,旁边是在武汉空战中阵亡将士的姓名,有:陈怀民、张效贤、高以民、魏宁……

    “这些年轻人啊,”沈从之坐在街边的小桌,听着身后的歌声,感慨,“将来大概是要上战场的吧。”

    重庆吃火锅的小馆,多是低桌子、高凳子。张文景弯腰,手肘搭在油腻的桌面,同沈从之说:“武汉开战,沿长江南北两岸,从河南到南昌,共部署五十多个军,近一百万人。照这样打下去,人人都要上战场。”

    说话间,跑堂的过来,送来两壶刚从地窖舀出来的淡口黄酒,又为三人摆上酒杯。

    徐志怀斟满一杯,啜饮着,听二位挚友闲谈。

    “我们一步步躲,一步步退,”沈从之直起腰,端起一盘老肉片,提前下进铜锅。“退到了现在大家都躲到了重庆,是真不能再退了。”

    “再退也不过是一死。人总是要死的。”徐志怀道。“重庆待不下去,就再往内迁,倘若被打倒亡国,就流亡马来,犹太人流亡数千年,也没有灭种。我今年已经三十四岁,文景、从之,你俩三十五。未来能活到七十岁吗?我看不一定。照这样的算法,我们的人生已经过去一半。既然如此,与其恐惧,不如好好把握余下的一半人生,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觉得我都可以接受。”

    “好家伙,徐霜月你被揍了一顿,心态倒是好了不少。”张文景调侃。“从之,有没有后悔自己打迟了?”

    沈从之轻微地摆头,笑而不语。

    “悲观到了极点,也就乐观了,”徐志怀五指松松地握着酒杯,拿在手心旋转。

    适时火锅沸腾,众人纷纷下筷子捞肉片。

    吃了几口,沈从之撸起袖子,帮忙下蔬菜和羊肉,然后握着筷子尾端,七上八下地涮毛肚,往其他人的盘子里夹。

    张文景捞起一块羊肉,转了话题:“对了,霜月,宋主任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答应?”

    徐志怀沉吟片刻,答:“搏一搏吧。”

    “宋家人可不是好惹的,跟他们合作,小心被吃干抹净,赔的连裤裆都不剩。”张文景说。“到那时,我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徐志怀说。“但中国不能没有民族企业,我也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么凄惨的地步。”话虽这么说,但他心底其实也拿不太准。

    “好!”沈从之握拳,蜻蜓点水般,关节飞快地敲一下桌面。“忠果正直,志怀霜雪;见善若惊,疾恶若仇。这才是徐志怀,这才是徐霜月!”他又击掌而笑,“况且,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大不了和我一样。”

    张文景虎口托着太阳穴,笑道:“和你一样什么,死老婆、当鳏夫?”

    徐志怀被张文景突如其来的俏皮话逗乐了,嗤嗤发笑,只是这笑意深处又埋藏着一种别样的哀愁。

    “谁要当鳏夫谁当,”他一口饮尽杯中的冰酒,略显戏谑的口吻,轻声说。“我可不要当。”

    说罢,几人皆是大笑。

    白烟涌起,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而那青年人嘹亮的歌声,也在烟雾的遮蔽下,逐渐淡去。

    “我突然想起来,上中学那会儿,好像也有一首同学歌,”话音续上了远去的歌声,张文景抽一抽鼻子,双颊被辣椒和冷酒折磨成了猪肝色。“怎么唱来着?光阴、光阴似流水,不一会,课毕放学归……”极其糟糕的歌声,堪比苍蝇哼哼。

    徐志怀却似是被勾起了回忆。他食指敲击桌面,找到节奏,继而嗓音低沉地续上了歌声。“我们仔细想一会,今天功课明白未,老师讲的话,可曾有违背……”

    “你俩怎么都会唱,”沈从之嚼着毛肚,疑惑地瞥向徐志怀,又瞧一眼张文景。“我在学堂从没学过。”

    张文景嘲笑道:“因为你是乡下人。”

    “你苏北佬。”沈从之难得反唇相讥。

    张文景撇撇嘴,无话可说。

    一旁的徐志怀眼底含着笑意,看着两位旧日的同窗,唇间仍哼唱着十几岁时,学会的歌谣。

    “父母望儿归,我们一路莫徘徊,将来治国平天下,全靠吾辈!大家努力呀,同学们,明天再会……”

    于是乎,青年人的歌声被另一种久远的旋律覆盖,那声音早了十年,苍老了许多,疲倦了许多,但它从戊戌变法到五四运动,又从五四运动到全面抗战,万般艰难地流淌下来,如同奔腾不息的黄河长江。这是“同学们、同学们,快拿出力量,担负起天下的兴亡”,是“我们一路莫徘徊,将来治国平天下,全靠吾辈”。

    愈是哼唱,他愈是觉得有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

    沈从之不胜酒力,等到吃完饭,已经醉得走不了直线。张文景两手擎着他的腋下,预备先送他回家,再回专供政府要员居住的公寓。徐志怀还想散散步,就先不与他们一起乘车回家。

    适逢阳春三月,子鹃夜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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