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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40-50(第19/21页)
谢临渊这才松懈下来。
有时候郁卿睡着更好,起码她不想逃离他。
谢临渊早就清楚她想做什么,只是没想到她还敢去避尘堂。
今日孟太后破口大骂时,他正好赶来,准备直接拉走她。但随即郁卿说的话让他冻结在原地。
什么叫骗骗狗皇帝?
谢临渊不想去看她的眼睛,他和太后今日彻底决裂,也不想回避尘堂了,他又不想理政事。他只想立刻掌控她,让肌肤相贴,看她因他一举一动而产生喜怒哀惧。
自从与她有了肌肤之亲,郁卿好似愈发容易脱离掌控,他离开半个时辰,都会焦忧她在做什么。
谢临渊揪了缕郁卿的头发摆弄。
夜风起了,郁卿却一直是暖融融的。
她的脊背细薄伶仃,像吹飞的一张纸,顷刻就要乘风而去。
谢临渊阴了脸,下意识箍紧她,手贴在她心口的背面。
她的心跳如此鲜活,像初生的幼鹿,每一跃都想触碰他的掌心。
谢临渊又吸了一口。
她怎么连身上的香气都是暖的-
郁卿终于被任命了一个讨厌的差事。
给陛下写起居注。
为此她天不亮就得跟着谢临渊爬起来,被套上女官的衣服,塞去太元殿的朝会上,坐在帘后记录。
她和谢临渊大吵了几架,说她不想总看到他那张脸。
谢临渊听完面色冷得要杀人,郁卿一溜烟就跑了。晚上还把殿门锁起来,不让谢临渊进来打架。又隔着殿门嘲讽他奸银掳掠无恶不作,把他气去了天子寝宫。
郁卿当晚睡了个踏实好觉。没管谢临渊辗转反侧一整夜。
但第二天早上,柳承德亲自来开门,最后郁卿还是被迫去了。
自天子登基,起居注写得极为模糊。内史台的起居舍人都是闲散职位,两个混吃等死的老翁间,骤然被放个女官进来,皆都不敢和她说话。
柳承德提点:“陛下五更便起,临大小朝会,然后用早膳,听政,用午膳,召见臣子,批阅奏折,你负责事无巨细记录陛下言行赦令,措辞不必太精准,剩下的交给起居舍人就好。”
郁卿怀疑谢临渊故意整她,她连字都写不全。
朝会时,郁卿写字的速度根本跟不上谢临渊的语速,好多话她也不明白,于是简单写写就安心放下笔,靠着柱子昏昏欲睡。
谢临渊面带倦容,坐在龙椅上,正听众臣为攻打北凉的破事争执不休,他听得头疼,忍不住侧目看去,帘后的郁卿竟靠着柱子睡得正香,甚至还自带了靠枕垫。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朝臣们退去,三呼万岁声才把她震醒,她照猫画虎跟着众人拜。揉揉眼睛起身,谢临渊已经冷着脸走到她身前,一把夺过她手中写了一半的纸,看完他额角青筋直跳。
只见上面写:“卯时三刻,上御太元殿大朝会,狗皇帝嘴太快汪汪大叫听不懂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柳承德抬眼一看,陛下被气得冷笑-
但郁卿也很郁闷,这些日子一天到晚没有一刻和谢临渊分开。她走个神,他眼神就会斜到她身上来。
谢临渊看她不爽,倒是开心了,甚至还动不动盯着郁卿冷笑。
就算她不恨他,又能怎样?还不是得天天看着他,只能看着他。只要他起抬手,就能握住她的手腕,扣住她的手指。
谢临渊也这样做了,当着议政殿中召见臣子时。
郁卿被拉住手时,脑袋嗡的一声。
她怒目相视。
堂下还有人,怎么就拉她的手?
郁卿不断挣扎,谢临渊就是不放,甚至面无表情一把将郁卿捞进自己怀里坐着。
她屏息凝神,心跳如擂鼓,捂着嘴缩成一团不敢说话。
若阶下应答的臣子抬起头,就会发现她。
谢临渊翻着折子,和堂下叩首的臣子议论,语气中不辨喜怒。
他胸腔里传来声音,在郁卿耳畔轰鸣,震得她浑身发抖。
时间变得尤为漫长,直到谢临渊让对方退下之前,才把郁卿从怀里抱出来,放在一旁。
待人走后,谢临渊扭头笑看着郁卿。
郁卿脸色极差,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啪一声。
谢临渊不怒反笑:“现在明白是谁掌控你了?”
郁卿气愤离去,走到议政殿后门外吹冷风消气。
谢临渊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内侍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看,柳承德犹豫再三,上前问道:“陛下,何苦令夫人羞愤难当呢?”
谢临渊丢下手中奏折,冷声道:“朕就是要她羞愤发火。”
如果她既不笑又不哭,既不爱也不恨。
她总得为他做出一点反应。
殿后的郁卿也听见这句话了。
她闭了闭眼睛,安慰自己不要理,越理越得寸进尺。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布偶娃娃,身上穿着宜春苑的舞姬的衣裳。
捏捏布娃娃,里面发出古怪的沙沙声响。
司娘子真是什么奇怪的药都有,郁卿拿了三只金簪子换来了一包好东西,若能找准时机,给谢临渊灌下去,她跑路的几率大大提高。
只是他日日同她在一起,就算灌下去,她也会被侍卫拦下,跑不了多远。
郁卿皱着眉头想,若陛下有个什么大事,没法带着她,就好了。
但这样的机会太少了,如今谢临渊疯病愈加严重,她吃完饭去外面散步,他都要跟着。她很难想象有什么场合她不好参与。
第50章 第 50 章 朕一直在后悔
天阴着, 凉风嗖嗖,像鞭子打在人手臂上。
郁卿走下白玉台,靠在孤松底下的避风处。
前头杜航挂着刀正步威行, 脸上却轻松,应是刚下了值, 准备回家去。
难得看见一张熟人脸,郁卿朝他打招呼。杜航怔愣片刻, 忽笑道:“郁尚宫怎在此处?”
“陛下生气赶我出来。”郁卿颠倒是非。
御前侍卫皆知她爬议政殿顶的事, 杜航劝和几句,郁卿听得不高兴, 转走话题:“你山菇豆腐馅包子挺好吃, 可否传我秘诀。”
杜航恭敬答了。又说到白山镇的山菇,以及他进山采蘑菇的地方。郁卿抠着下巴,恍然想起她当年也在那处采过。
蘑菇做了一锅汤,她与林渊喝了后,说起采蘑菇的种种过程。林渊听罢问:“你猜有没有毒?”
自然是没毒, 但郁卿“啊?”的语调很精彩。
林渊笑了声, 转身不言语, 任郁卿抓耳挠腮, 拽着他衣袖问如何是好,片刻后才明白他又逗她玩。
当时郁卿只轻轻推他一把。
现在谢临渊再惹她,她一拳怼上去。
她本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
郁卿笑着说起当年采蘑菇摔倒脸着地的事, 将杜航也逗笑了。两人小声哈哈时,谢临渊忽然出现在玉台上,俯视着孤松下的二人,冷冷道:“玩忽职守。”
他脸色阴沉到滴水,郁卿收起笑意, 面无表情走了。
回议政殿后,谢临渊似乎越发看她不顺眼,故意说些阴阳怪气的话。郁卿一概装听不见,拿着笔认真画一只头戴冕旒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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