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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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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又要算计争斗,郁卿只觉疲惫。

    可一辈子躲避算计,躲进阴沟里,在提心吊胆中过完一生,还不如早早死了算了。

    难道接受牧家庇护,就不需要提心吊胆吗?

    牧放云面露期许:“别紧张啊,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罪入宜春下院,又到底为何逃出来,你不想说也没事……我,我不打扰你了!是我唐突了!”

    郁卿没想到他心思如此单纯,言语又如此率真,愣愣与他对视。

    少年被看得脸色通红,绞着腰间的鞭尖。

    天边的风,吹开敕勒川上湿淋淋的荒草,将白云也吹来大地,化为牧民心爱的羊群。他的马尾在风中微微摇晃,背后是缓缓升起的太阳,让他整个人像不灭风灯一般明亮。

    方才那些权衡利弊的杂念也被吹散了。

    郁卿茶色的眼眸一点点弯起。

    她背过手去,越过他向前走:“我可是个大麻烦,你得尽早远离我。”

    牧放云愣了愣,迅速追上她:“红流妹妹——”

    郁卿瞪他:“我比你年纪大!”

    “啊?”牧放云大惊,慌忙改口,“红流姐姐……”

    “我不叫红流。”

    “那你叫什么名字?”

    “郁卿。”

    她沐浴在风里。

    郁卿微微眯起眼睛,轻声道,“郁金香的郁,卿卿我我的卿。”

    她扭过头去看他。

    方才牧放云还没留心,此刻才发现她唇尖是翘着的,像百灵鸟的喙,笑起来时也像要唱歌。牧放云被她婉转悠扬的笑意勾得额间冒汗,扭过去,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叫牧放云。”

    他说完就后悔了,他明明说过的。

    “我知道呀。”郁卿一串笑声像火灼烧他,“放牧云间,还挺好听的,谁给你起的?”

    “我爹。”牧放云飞速抿下干涩的唇,匆匆拉过马,摸了摸马背,懊恼竟没带点茶果糕点招待她。只摸到一壶烈酒,月牙般的皮壶袋上缝着一圈盘穗鹰纹。他愣愣地举起来:“你喝么?”

    郁卿拿过来,扒开壶塞子,浓郁的香气直冲脑袋。她仰头倒了一点点,瞬间被火辣的味道呛得弯腰直咳嗽。

    牧放云傻了,嗖的上前,拍她脊背顺气:“你慢点咳……我不知道你不能喝酒,我给你赔罪,”

    郁卿捂着通红的脸,摆摆手,缓过气来才道:“你好能喝啊,这么烈的酒。”

    牧放云顿时豪情万丈,得意地亮出一口白牙:“我们家人都好酒,百杯千杯都不脸红!”

    郁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咳了咳。

    牧放云被看得发慌,恍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贴在她柔软单薄的脊背上,猛地缩回来。

    郁卿笑了下,转移了话题:“你要回平州?”

    范阳节度使常年住在平州,郁卿进边关后,听过一些人说起。

    牧放云欲言又止:“我……是个闲人,去哪儿都可以。我爹在平州布兵应战北凉。他叫我来此地看看战马,总之看也看过了,横竖也没别的事了。你要去哪儿,我可以和你结伴走一趟。”

    郁卿好奇,歪过头问:“那你爹知道你不回家,到处乱跑,会生气吗?”

    “大不了被揍一顿呗,我爹就我一个小子,他才拿我没办法。”

    郁卿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牧放云也拿不准她在想什么。这是他第一次想方设法讨好一个女子。若是兄弟,他会直接搂住对方的脖子,告诉他咱俩如此投缘,小爷请你吃香喝辣,带你听鼓戏,夜爬平州最高的佛塔,坐在塔尖上喝酒畅谈到天明,把敲晨钟的和尚气个半死。

    显然他没法对郁卿这样做,又怕做错事,说错话,惹她不高兴。所以只好沉默下来,等她先开口。

    但若她愿意和他去平州,哪怕只是住在平州城中,他可以常常找她玩,夜爬佛塔,看和尚气得半死。

    这么想着,他竟不小心说出口:“你愿意跟我去平州吗?”

    说完他攥紧了鞭杆,赶忙补充道:“若你有其他事,那也无妨,你不必迁就我,我就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还没决定去哪儿。”郁卿打断,犹豫道,“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因为怕你受我连累。

    牧放云两眼一亮,小心翼翼道:“那去平州?”

    郁卿垂下眼,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攥紧:“为什么?我是个大麻烦,我什么都不能带给你。”

    牧放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得知她嫁人后,他本来已经放弃了。可现在她明显不是有夫之妇,他知道不该惹麻烦,若让他就此放手,他又不甘心。

    最近北凉卷土重来,北方十三州安危皆系于他父亲一人身上。天子都得倚重他父亲。他身为范阳节度使唯一的儿子,什么麻烦不能揭过?

    他又不是不知,宜春下院的奴婢,通常都是连累进去的女眷。郁卿根本不像伤天害理之人,哪个狗官判她进去的?真是混账东西。若让他知道这个混账是谁,他要狠狠揍一顿!

    “我不怕。”牧放云灌了一口酒,道,“我家不是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我太公是平民,跟着高祖皇帝做了骠骑将军,但没封上侯。我爹上战场用血肉换了今朝一切。他说世上没白来的好事。怕麻烦的,都是一事无成的孬种。”

    秋阳穿透枝叶,光影浮动,在他眉眼间晃动。

    也忽然在郁卿心间晃了一下。

    她走在牧放云身侧,看赤骥马的尾巴左右甩动,赶走飞虫,竟和他走路时马尾甩动的节奏完全一致。牧放云也发现了这事,非但没捋平发尾,反而更得意地甩着头和赤骥称兄道弟。

    赤骥马瞧他这疯癫模样,给他背上甩一尾巴。

    牧放云嬉皮笑脸,扭过头问:“会骑马么?”

    郁卿摇头。

    “我教你,来,踩马镫。”牧放云伸出手臂,搭上郁卿的掌心。

    郁卿伸出脚,踩上铁蹬,抬头望着比自己还高的大马,刚一犹豫,就听他在耳畔的声音:“得罪了。”

    后腰撑上少年劲瘦的手,刹那一推,她猛地跨上马背。

    郁卿心跳一漏,惊呼出声,两只手紧紧攥住鞍头。

    牧放云握着缰绳,笑得前仰后合,安慰她:“没事没事,第一次骑马是这样。”

    赤骥马打了个喷嚏。

    郁卿呆住片刻,忽然也忍不住笑出声:“拉我走走!”

    少年牵着缰绳,拉她在边关的小径上走起来。夹道是垂榆和矮灌荆棘,远处有连绵起伏的矮丘,金色长草匍匐在风中。

    郁卿望着远方,忽然问:“若你父亲嫌弃我,反对你交我这个朋友呢?”

    牧放云一愣,好似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小他想做什么,他爹都会答应。横竖就是求多久的事。

    “他不会反对的。”他想了想,摆手道,“若真反对……我多去求求便是。你放心,他看上去严肃,实际可心软了。我有次砍了一个平州纨绔的脑袋,他罚我跪三天祠堂,第二天偷偷让奶娘给我塞了个软垫,第三天就找借口把我叫去军营里了。”

    郁卿叹了口气:“那你先答应我,若有朝一日,你父亲反对,你就和我撇清关系,把我丢出去。”

    “那怎么能行?”牧放云气道,“那还是不是男人了?我就算跪十日也不能做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郁卿捂嘴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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