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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人人都爱大师姐》70-80(第13/16页)
冰霜构成的长剑。
看台上,燕鸣臻的神情忽然一怔。
姚珍珍很少用剑诀,倒不是不会或者不擅长,只是习惯使然。
她喜欢纯粹的兵刃相交时的碰撞,也很善于利用速度优势来压制对手——毕竟施术总是需要时间的,而这个短暂的时间差,已经足够让她把剑架上敌人的脖颈。
这样的冰霜术法,燕鸣臻只见过姚珍珍使用过一次。
那还是很久之前了,彼时他们还不相识,斛珠夫人带着长子到凡间历练,两人乔装改扮,将护卫和侍从都遣散,却恰好遇上梵城大火。
尚且年幼的三皇子被母亲护在身后,他们躲在避难的平民中,看着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背着剑的少女。
冰雪从她的剑尖绽放,一切怨毒的火焰都随着她的剑舞而熄灭。
说来有些好笑,南陆六洲气候都是相似的湿暖,少有严寒,所以那一日在梵城,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雪。
冰与火中起舞的少女的身姿曾久久的铭刻在他的心里,出现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中。直到在鸣麓山的登山天梯上,一切处心积虑地设计都走到了尽头,他从青鸾车上掀起轿帘,再一次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而今日,冰雪剑舞再起,朱明月的妖火毕竟比不上梵城地下积蓄百年的怨火,霜花层层叠叠,很快将明灭的火焰吞噬殆尽。
直到最后一朵雪花落下,冰棱构成的剑尖刺穿了少女背后张开的华美羽翼。
凤凰折翅,胜负已分。
握住令牌的主试官这才长舒一口气,将手中令牌举起。
“我宣布,本轮比试,白郁湄,胜!”
她的声音通过夹在耳边的特殊法器层层扩散,很快传遍了整个剑坪上下。
陈谦上最先跳起来的。
“是白姑娘胜了!”他兴奋地开口,抬腿就要往后走。
巨大的惊呼声却忽然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他猛然回头,看见平整宽阔的剑坪基石上,一道巨大的裂纹正从中间开始,逐渐向着两边蔓延开来。
——即使经过昔日姚珍珍一剑斩断试炼场一事后,武试所选场地的地面都会经过阵法的额外加固,但即使如此,在经过冷热交替的反复锤炼后,这块坚实的巨石的承受力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在一声剧烈的崩响后,整块剑坪从中裂开了。
同步裂开的还有姚珍珍的表情。
“怎么又……”她错愕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开裂的巨大沟壑,仿佛已经看见了一张天价的赔偿单正在向着自己招手。
“白姑娘……”朱明月的声音忽然响起。
少女身前的伤口已经在凤凰血脉的力量下恢复了大半,脸上也不再惨白失血,只半边肩头还被冰霜覆盖,一时行动不得。
姚珍珍猛然回头。
“朱姑娘!”她震声道,“剑坪已被我们毁了!”
她的重音落在了“我们”两个字上,但少女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有些疑惑地“啊?”了一声。
但姚珍珍已经打定主意找个人和自己一起分担赔偿的负债了,也不管对方是否还疑惑,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地跳过裂开的地面,走上前去搭住了她的肩膀,关心道:
“朱姑娘,你没事吧?要我扶你下去么?”咱俩一起下去,索赔的话,总不能还只找我一个了吧?
她的算盘打得很好,但最先走上剑坪的是一个束着高马尾的青衣男子,身后跟着几个提箱的医者。
“明德!”朱明月看见了他的面孔,开口道。
被称为“明德”的男子却没有回应她的呼唤,而是扭过头,先看向了姚珍珍的方向。
“白姑娘剑法精妙,实在难得,”他开口,说的是奉承话语,只是其人生的面色冷淡,语气也淡淡,倒听不出多少真心,只像是随口敷衍,“是我师姐技不如人,比试已结束,可否请白姑娘解开术法?”
姚珍珍这才反应过来朱明月肩头上还有她留下的冰霜痕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拍头脑。
“一时心急,倒是忘了,我这就解开。”她单手抄起苦禅的剑鞘,对着那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壳轻轻一敲。
明德的瞳孔忍不住一缩。
方才朱明月如何也挣脱不开融不化的冰层被她这么随手一下,竟然就此便咔啦咔啦地碎裂开来!
姚珍珍却毫无所觉对方的惊愕,只可惜着将手边的少女交到对方师弟的手上,这场上又只剩下自己一个冤大头了。
她有点沮丧的提着剑往外走,各处看台上的人员也在此时开始纷纷离场。
“白姑娘。”忽然有人在身后呼唤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隔着如此多人流多纷纷嚷嚷,却依然十分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中。
姚珍珍肩膀猛然一耸,冷汗瞬间渗透了后背的衣衫。
这个声音她十分熟悉……实在是过于熟悉了。
——“久仰大名,我是不是应当称你一声嫂子?”
——“鸣臻哥真是运气好……”
——“我和他们一样叫你师姐吧?”
——“师姐,离开这里!快逃……”
喻勉之的声音从来是如此,带着少年意气与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即使是最后的时刻,他的声音也是如此,只是有些遗憾与不甘……
姚珍珍亲手为他合上了双眼,但少年的身体里寄宿着一个恶鬼,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用着少年的身体,再度为祸人间。
而现在,那只恶鬼正披着他的皮囊,再次向她搭话。
姚珍珍的手不受控制地搭上了苦禅的剑柄,她的牙关紧咬着,回过了头。
褐发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的看台上,身边是相互推搡着正在退场的人群。
“恭喜你胜了这一场,”肤色苍白的年轻人对她微笑起来,同时举杯示意,“漂亮的术法。”
莹亮的酒液从酒杯的边缘溢出,滴滴答答地淌在了地面上,年轻人却只是将酒杯更加的倾斜,同时手腕移动——
姚珍珍的瞳孔一下缩紧了,手指随之攥住了剑柄,手背青筋暴起。
——以酒浇地,是祭奠死者的礼节,对活人用来,寓意则极其不祥。
就在她即将暴起杀人的前一刻,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搭住了。
“白姑娘,”燕鸣臻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你脸上还有伤,请随我来吧,这边有医者正时刻待命。”
姚珍珍猝然回头,看见剑宗几人都已走到了身后,姚淼淼单手挽着“姚珍珍”的胳膊,两人正一起向自己走来,身边无数人因此驻足,探头探脑的望向他们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呢?”黎金铃此时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探出头去,想从她的肩头看到身后的人群。
……不能让他们看见应滕,此地人数众多,绝不适宜作为冲突的地点!
她一手将黎金铃的头摁了下去,同时三步并做两步迎着剑宗几人而去,一把抓住了“姚珍珍”的手,声音洪亮地开口道:
“姚……师姐!”她低头看向少女的脸,心头顿时一跳——少女脸上表情一片空白,瞳孔轻微扩散,显然是用了药。
她这突然的一嗓子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众人纷纷侧目。
姚珍珍的目的只是不让几人看见应滕所附身的“喻勉之”。
——毕竟白郁湄可以不认识喻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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