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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病人们又打起来了[崩铁]》70-80(第8/22页)
到他出牌,如丹枫所言打出去那张,再摸,居然隐隐有凑加倍番数的苗头。
好机会。
郁沐摩拳擦掌,准备打出一张没用的,手指一动,忽地被丹枫按住。
“别打,景元在等,换一个。”
郁沐茫然地侧目:“你怎么知道?”
“算的。”丹枫懒懒地解释。
郁沐将信将疑地换了一张,花色露出后,景元竟真的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郁沐瞳孔大震:“?”
他不着痕迹地环视牌桌诸人,终于嗅出了一丝暗流涌动。
帝垣琼玉,是一款真正的、上限极高、玩法可繁可简的竞技类棋牌。
郁沐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一局,牌桌上燃起了无形的火花,丹枫和景元互相掣肘,彼此阻挠,最终都没做成高番数牌色。
赢家是被景元喂了一口牌的镜流。
“一百巡镝。”
大胜的剑首志得意满,冷傲威严。
郁沐给完钱,撸起袖子,气势十足地准备赢回来,谁知丹枫起身要走,他连忙拉住对方衣袖:“你去哪?”
“怎么?”
“你帮帮我。”
郁沐仰头,一双浅色眸子水灵灵的,被期盼和恳求填满,“我一个人赢不了。”
“我有什么好处?”丹枫不疾不徐地反问。
嘿。
这条龙,居然学会了趁火打劫。
“战利品五五分。”
“不够。”
“四六?”
“再想。”
“三七,不能再多了。”郁沐认真道,“这个比例已经很奸商了,景元都是零报酬的。”
在一旁剥小橘子的景元闻言,装模作样地把新鲜果肉搁在了他应星哥手边。
郁沐来劲了,“你看,人家还倒贴。”
丹枫:“?”
白珩:“喂,在我们面前商量合伙的事情真的好吗?”
“我可以让让你们。”镜流闭目,语调森冷。
丹枫嘴角抽动,傲气攀上眉目,冷哼一声,坐回郁沐身边。
“来。”他只说了一个字。
大战一触即发。
由于景元和丹枫的变相加入,几人采取了更精密的玩法,添加了可变换的幺牌和更为细致的规则,听得郁沐一头雾水。
一开始,他努力学学,看看,还能主动出牌摸牌,随着战局的白热化程度加深,几人都在算牌,互相忖度,拆架,彼此妨碍,竞技难度直线飙升。
到最后,郁沐放弃了。
他倚在丹枫肩头,纵享绝佳观影位,一手执着茶杯,一手rua着龙尊的尾巴,悠哉游哉地看热闹。
这才是他尊贵建木应有的待遇,亲自下场和仙舟人扯头花什么的,有失身价。
经过无数次锻炼,丹枫已经习惯了郁沐的触碰。
只要对方的手法正经,不激烈,他都可以正襟危坐、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在打牌期间,用尾羽扫走郁沐衣摆上掉落的坚果壳。
一连五局,有胜有负。
第六局快要结束时,屋外响起了来自天际舰船的号角长鸣,和沉闷如滚雷的礼炮。
庆典开始了。
六人同时向窗外看去。
漆黑深邃的天幕中,五彩缤纷的烟火塑成宏伟的仙舟图标,孤旅迢迢,纵入星海,扑面而来的壮丽和史诗感汇集在叙事性的表演中,仅用光影和烟火,诠释了盛大的开场。
花样繁复、别具一格的烟火展示紧随其后。
衔着长明花灯的机巧鸟阵列排成棋盘,星罗斗布的云骑挥动阵刀。
穷观阵下,卜者捻星探月,作卦乾坤……
令人应接不暇。
屋内视野不好,六人便端着茶水和点心,排排坐在房顶。
星汉无垠,夜风徐徐,天穹近在咫尺,仿佛置身云端,每一丝烟火的亮光都能被轻易攫取。
高低不一的身影彼此交叠,像房顶砖石长出的植株。
郁沐倚着丹枫,共享一份山楂酥皮糕,有时低声交流,感叹日新月异的烟火表演。
白珩枕着镜流的腿,咯咯笑声不时盖过烟火,星辰落入她的眼瞳,像坠入一片清澈的湖泊。
景元曲起一条腿,懒洋洋地仰着头,白发遮住眉眼,只露出微微上扬的嘴角,神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大概只能从这短暂的喘息中卸掉凡尘俗务,回味过去。
刃一言不发,只是注视着这场盛大的烟火,偶尔,会在众人之间帮忙递盘子,并收取一枚点心的过道费。
自堕入魔阴起,他始终寡言。
过了一会,白珩道:“我听说明天在波月古海岸边有水上集会。”
郁沐侧目,没看见她的脸,只瞧见了一双抖来抖去的狐狸耳朵。
“波月古海岸边?”
“在丹鼎司外的浅滩。”景元解释。
“这次的水上集会,是由持明龙师主持,与丹鼎司的节庆小组合办的。”
丹枫的目光一顿。
他捕捉到了某个令人在意的信息。
郁沐稍作回忆,丹鼎司下发的通知里确实有类似的信息,只不过是希望大家在工作之余积极参与,增添节日氛围。
“听说,这次设置了一系列活动,还下发丹鼎司特制的甜品伴手礼。”
白珩显然对吃更在意,“好吃吗?”
“以丹鼎司下午茶的水准来说,还可以,比地衡司和天舶司的工作茶点好吃。”
白珩浅笑着直起身,坐姿散漫,朝郁沐俏皮地一眨眼:
“其实下午茶最好吃的是神策府。
以前,腾骁将军总会吩咐厨房给我们留特制的水香鱼丸汤,如果你想吃,景元或许会答应让庖厨师傅给你做。”
“水香鱼丸汤没有,其他的点心倒是可以试试。”景元无奈道:
“之前的庖厨师傅辞职了,说是要追寻梦想,到露莎卡星狩猎星光剑鱼。”
“好伟大的梦想。”白珩咋舌。
星光剑鱼是并未登记在册的濒危物种,百年难求。
聊着聊着,白珩忽然灵机一动,看向郁沐:“郁沐,你想做什么?”
“我?”
“我没想过。”
郁沐望向天空,旷远深邃的夜色包容了他语气中的一切情绪。
“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
“太简单啦。”白珩打趣,“换个精确点的,比如,我想当无名客,畅游星海。”
郁沐绞尽脑汁,想不出答案,最后只能摇头。
他没有什么一定要实现的、迫在眉睫的重要之事。
身为建木,他有漫长到几乎无法计数的人生,寿岁的恒长使一切凡俗的念想都苍白如纸,他游离此世之外,直到一道充满沉重负累的冷冽目光将他叫醒。
他无法揣摩对方冷如玄冰的目光中究竟有什么,旧业的枷锁如建木繁茂的根须,牵缚住这条本应直上青云的龙。
龙如此内敛,沉默,令人无法猜透所想,忠诚地践行万载不变的职责,直至死亡。
郁沐想知道它的守望者在想什么。
他为此行于世间。
渐歇的烟火在他思考时重新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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