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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沉没黎明》32-40(第19/22页)
直到一张熟悉的脸跳了出来。
是沈浮。
那场路演柏溪雪和沈浮在舞台上言笑晏晏的互动,被粉丝翻出来,配上滤镜和缠绵悱恻音乐,看俩人在镜头前目光相触,彼此凝视、微笑,然后指尖触碰,用力握手又迅速分离。
山呼海啸的掌声中二人目光仍紧紧缠在一起。
……只有言真知道,那是柏溪雪想杀人的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难怪柏溪雪那天看着不高兴呢!这俩人互动实在太邪门了啊!
看到评论区正在为女明星x教授的CP嗑生嗑死,她一把按灭手机,第一次感受什么叫如芒在背、抓耳挠腮、脊背发凉。
好在空乘已走过来提醒关机,她趁机关上手机,塞进口袋,不知为何心虚得要命,不敢再看一眼。
因此她也不知道,同一时刻,柏溪雪刚刚下了飞机,坐在保姆车上玩手机。
她同样也刷到了那些五花八门的CP剪辑,却不是很在意,只是习惯性地点开了搜索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在社交媒体上定期搜一搜言真和沈浮的消息。
言真的词条很正常,除了报道,几乎看不到其他消息。沈浮的相关内容也很简单,只有零零散散几条关于她新书和访谈的内容。
当然她也搜到了自己和沈浮的CP剪辑。
……柏溪雪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用一种看见脏东西的表情,果断用小号屏蔽。
像按下抽水马桶键,看见对方的脸消失在信息流的海洋里,她心情顿觉舒畅。
更何况,那场路演的交锋,她胜利几乎可称兵不血刃。柏溪雪静静回味了一下自己在沈浮面前的嚣张,觉得世界又美丽了几分。
于是她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愉悦,又点击沈浮的词条里搜了搜。
还真给她搜出了东西。
倒也不是什么稀奇内容,今天是元旦,大学惯例直播新年升旗和致辞,沈浮作为教师代表之一,简短地在台上讲了几句话。
都是陈腔滥调,柏溪雪听了几句,就觉得无趣,正要退出。
却又忽然暂停了视频。
官方的直播设备太清晰了。柏溪雪沉默着,轻轻滑动双指放大,仔细地看沈浮那双修长的手。
消失了。
那一枚她曾亲眼见过的订婚戒指,如今已经在沈浮的手上找不到半点痕迹。
柏溪雪的笑容同样也消失了。
第40章 一切美丽旧年华,明日同步拆下。
回到Y市后, 生活又回归平静。
过年前总是最忙的时候,一年里的工作都要在这短短的几周内复盘收尾,再列出新的任务。言真和同事忙得脚不沾地,偏偏甲流还要来凑热闹, 每隔几天, 身边的工位总会空一个。
Chris不幸也中招了, 听说B市飞机回程当晚就开始上吐下泻, 第二天直接高烧三十九度。
好端端一个明艳大美女,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打刀片, 每天隔着口罩和言真身残志坚地比划:“——”
她声音实在太嘶哑,像小时候满是雪花噪音的无线频道。言真艰难地辨认,把耳朵凑过去一连问了好几遍:“你说什么——”
把Chris急得上下比划,最终无能狂怒地打了她一下。
好在,言真本人在流感中依旧屹立, 年前工作收尾还算顺利。有时候电脑一打开就入了神, 回头一看才发现微信里多了一堆未读消息。
一堆小红点里,总有卢镝菲的消息。
上次在飞机上交换名片后,卢镝菲约过她出门几次, 吃饭、看电影或是音乐会,统统都被言真拒绝。
她实在是没有精力陪小孩儿玩了。虽然卢镝菲也二十六七了,严格意义上不算小孩。
但对方百折不挠的精神实在很有年轻劲儿,被言真拒绝了几次, 她竟然开始直接往杂志社送花。
大束大束的睡莲、绣球、山茶。明明是冬天, 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定来这么多娇嫩名贵的鲜花。花瓣层层叠叠, 香气扑鼻, 次次都引来同事侧目。
言真真是后悔把名片给了她。
她冷着脸从前台取走花,又给卢镝菲发消息:“谢谢你的花, 以后不要送了。”
【卢镝菲: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Silence:我花粉过敏,无法承受如此贵重礼物】
她自认拒绝得非常彻底,没想到下一周又接到前台电话。
这次卢镝菲送她小小一束手拿花,一支蝴蝶兰,配上刚草串起的风信子,颤巍巍花朵轻盈美丽,十分惹人怜爱。
花店人士彬彬有礼将花递给她:“我们已对花粉进行特殊处理,请您不要担心。”
“……”
言真把花拿到垃圾桶边拍了个照:“下次再送花,我就要进垃圾桶了。”
对方消息回得快,语气看起来非常可怜:“你是不是只有骂我的时候才和我说话。”
言真不为所动:“我要拉黑了。”
卢镝菲控诉:“大冰山。”
言真没有再回复。
她把花拿给Chris,假装看不见对方挤眉弄眼的表情。
她实在不觉得被这样追求算幸事。才见一面,对方就如此穷追不舍,不是个玩咖,就是不怀好意。
去哪里拜能斩断烂桃花?鸡鸣寺有用吗?言真叹了口气,打开手机胡乱翻了翻。
柏溪雪的绯闻风波早就平息了。毕竟还没到宣发期,柏的团队也不想被应捆绑,按部就班走完探班路透送花,社交媒体上就换了一波热点。
只剩言真反而有些感叹:“原来炒CP是真的有流程的啊。”
柏溪雪看她一眼:“是呢,都是演的。”
“但又怎样?”,她似笑非笑,眼波潋滟动人,“观众捧场就行了,娱乐圈内无真事。”
毕竟真心反而没人想看。
她在心里悄悄地想——跨年夜的那个雪天,仿佛没存在过一样。
既然如此,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把不堪都剖给对方看。
言真却摇摇头:“真心是不一样的。”
“观众不是傻子,真情流露,怎么会无知无觉呢,”她轻声说,“就像你和应拍的《去时》,肯定是演员动了真情,观众才会爱上角色。”
其实娱乐圈的工作也没有柏溪雪嘴里那么不堪。言真想,特别是在她亲身接触过这份工作之后。
台下固然尔虞我诈,但当帷幕拉开,摄像机里小小一方天地,永远会有人那样动情地演着悲欢离合的人生。
无数人的梦想和欲望编织出那样华彩的泡沫。观众为故事欢笑流泪,又有什么可悲?
柏溪雪隔着屏幕看她,似乎想说话。但助理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低头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事情似乎很急,最终柏溪雪只是抬手挂掉了电话。
啪嗒。只剩下言真看着漆黑的屏幕发愣,觉得对方背影不知为何像逃跑。
其实,如果不是她某天把衣服扔进洗衣机,从裤袋翻出了一张过敏药的说明书,她几乎也要忘记,自己曾和柏溪雪度过一个雪夜。
有人曾神色复杂地靠在她肩头,眼神这样灼灼,却又在她低头时别过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言真没有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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