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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沉没黎明》32-40(第9/22页)
助理带了热姜茶来探班。那个小助理捧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敲锣打鼓地到处找导演,吓得他刚想伸过来的手一下子就收了回去。”
“我趁机跑了。”
“后来真正进了圈子我才知道,那个导演毛手毛脚在圈子内算是出名的。谢灵这样探班,就是为了给我解围,虽然她不认识我。”
“我从此对她非常仰慕。尽管当时我不知道其中弯绕,只是一心一意想扑出去看看,真正的大演员、大明星是什么样的。”
应流苏晃了晃杯子,红酒如血液般转动,杯壁上留下痕迹。
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不过我最后根本没见到她。”
“人太多了,她前呼后拥,我根本挤不进去,更别说看到谢灵的脸了。”
她语气潇洒:“后来,因为那场发高烧的淋雨戏,我冷得指甲青紫、面孔全无血色,反而让导演给了我一个特写镜头。”
“也算因祸得福,那个尸体特写太过逼真,被观众大赞‘连尸体都会演戏’,令我再度走红,顺理成章得到犯罪电影《观音桥谋杀案》角色。”
“但可惜的是,我后来一直没有和谢灵合作的机会。”
“所以有时候我也很羡慕一些演员,那么年轻,有资源、也有天赋,仿佛天生就是要成名的,不像世上很多人,一生在泥沼里摸爬滚打,拼尽全力才能往上爬。”
应流苏低声说,又自嘲地一笑:“当然,我说的这是酸话。”
言真沉默,她知道应流苏在说谁。
但应流苏很快话锋一转,语气轻松起来:“不过,绞劲脑汁往上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我就是想要成名,我就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那又有什么错?”
她抬头看向言真。与《去时来日》中那个憔悴隐忍的苍白女人不同,此刻的应流苏脸上带着酒意,脸颊如落了晚霞,灼灼一片红,烧得她眼中发亮。
那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隐藏在应流苏平静优雅的面孔之下,如水下湍流。
“那个导演,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查无此人了。而我终于在今年的金蛇奖拿到最佳女配,”她说,“我很高兴,我终于和谢灵同台了。”
应流苏凝视手中酒杯,温柔地说:“我觉得这才是我演员生涯的真正奖杯——或者说,所有人都是见证我向上爬的里程碑。”
“我会越走越高的、越来越好的。”
她放下酒杯,朝言真微笑:“这就是我获奖前夜的心声。报道要如何写才能让大众接受,就全靠言小姐多多包装啦。”
言真站起来与她握手:“放心,应小姐,我会做的。”
她并不讨厌应流苏的话。毕竟,一个女人有野心,算什么错呢?
野心是点缀女明星的珠宝,越灼烧越血红,熠熠生光才算真正美丽。
她与应流苏告别。
今晚的采访还算愉快,应流苏起身送她。房间暖气太高,言真把进门时脱下的羽绒服重新披上。
应流苏却忽然说:“等一下。”
她疑惑,停下来看对方,一张美丽面孔却忽然在眼前放大。
呼吸从颈边掠过,碎发拂过耳际,绒绒轻轻的痒意。应流苏凑过来,与言真挨得极近,伸手从她的羽绒服上拿下了什么。
“有个线头。”她笑着说,轻巧地掸了掸指尖,为言真打开了门。
“晚安哦。”
她关上门,长长的酒店走廊恢复安静。言真伸了个懒腰,终于有下班的感觉。
好累。
也不知道柏溪雪下飞机没。她盘算着回到房间要先洗个热水澡,又低头掏出手机,想看看柏溪雪有没有回消息。
背后的房门却忽然打开了。
柏溪雪一把拉住她,将言真拽进了房门。
“为什么从应流苏的房间出来?”
被抵在门背后,言真听见柏溪雪声音幽幽地问。
“还有,这个口红印是怎么回事?”
对方冷冷地指着她的领口,言真低头看去,Chris搂着她时蹭上的口红印,鲜明无比地躺在那里。
救命。柏溪雪怎么就被安排到应流苏对面房间了?
言真开始后悔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第35章 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她不要脸!
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柏溪雪的手仍揪在她领子上, 叫她呼吸有些不畅。言真垂下眼帘,看到她的手指轻轻在那半枚口红印上打圈。
Chris爱用Amani的红管,浓郁的正红,让柏溪雪白皙的指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这口红色号言真记得柏溪雪似乎也用过。
一抬眼, 果然柏溪雪扬起下巴满眼讥诮, 表情冷冰冰的, 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柏溪雪的眼睛是长门背后了吗。
言真很想问。
但她最后开始没开口——这个问题自然会有一百种答案。恰巧开门等助理、恰好看了眼猫眼, 都能搪塞住她提问。
或者最简单的答案,就是柏溪雪直接不回答。
就像她曾经许多次那样。无论是取消行程还是打断计划, 柏溪雪有权力不回答任何提问。
言真叹了口气。
她今天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又结束了这样高强度的一场采访。
她实在是有些累得想晕倒了。
更何况手里还有一堆采访速记没有整理,大起大落的情绪会让她忘记采访细节。
所以她只是平静地朝柏溪雪笑了一下,点头说:“是啊。”
“我刚刚采访完应流苏,”她用最简洁的句子做了总结, 顿了顿, 又说,“口红印是同事不小心留下的,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Chris, 她刚才搂着我说前男友的悄悄话。”
“我以后会注意保持距离。”
“对不起。”她抬起头,冲柏溪雪很诚恳地说,手指又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示弱, “我知道错了,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柏溪雪一愣, 心头忽然有一股无名火起。
究竟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她本来也没有多生气。柏溪雪蹙眉, 只觉得言真的话像一根软刺扎在心里。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别想太多了——她想挖苦,但嘴巴张了又张, 这句话却没能说出口。
毕竟言真现在的反应,不就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成果吗?
她曾经最爱看言真低眉顺眼的样子,看她如何柔顺低头,将那些屈辱和不甘一一吞咽消化。
如同欣赏自己豢养的宠物狗,趴在地板上,将自己赏赐的残羹冷炙悉数舔舐。
但现在又为什么,她忽然又对这样的模式感到厌烦?
言真困惑地看着她。柏溪雪将她抵在门背上,鼻尖碰鼻尖的距离,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她看见言真长长的眼睫毛困惑地眨了眨,似乎思索了一下,决定凑过去亲她——
柏溪雪却后退了一步。
柔软的嘴唇从她的脸颊擦过,扑了个空。言真迷茫的神色落在柏溪雪眼里,让柏溪雪心烦意乱。
好奇怪。
脸颊似乎仍有唇瓣轻柔的痒意,柏溪雪下意识用手背去擦,不自觉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别亲我。”
“我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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