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沉没黎明》40-50(第10/22页)
要赶我出去!言真你就是个无情无义负心薄幸的女人!”
她声泪俱下,无比委屈地控诉:“你都不知道我前两天看到你发烧又多着急,吓得我立刻把机票都改签了,其他人也全部都过年放假了,我在Y城人生地不熟,除了你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你还要我大半夜的从你家里滚出去!我该去哪啊!”柏溪雪继续发散,眼泪直流,声音却快得像机关枪,言真第一次意识到她嘴皮子如此利索。
“明天我就被娱记偷拍,说妙龄当红女星柏溪雪除夕夜流落街头,疑似被负心人始乱终弃,从此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声誉扫地、一无所有!”
言真头皮发紧:“我没有要你现在就滚出去!”
“那你还要和我说分手!”
“分手和滚出去这两件事不是必然关系!”
言真尖叫一声。太奇怪了,她自认自己这么多年情绪都控制得挺好的,但不知为什么,在柏溪雪这儿总是屡战屡败。
这下尖叫传到邻居耳朵里就不是大过年打孩子了,而是小情侣除夕夜闹分手。言真咬牙切齿,深呼吸了几个来回,终于平静了情绪。
她压低声音说:“你今晚可以睡这里。”
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柏溪雪依旧哀怨地看她。大小姐此刻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明明是身高腿长的一个女人,现在看起来却洋娃娃般小小一只。
“那你又不会让陌生人住你家里,”她小小声,哀怨地说,“我和你都分手了,那我在这里又算什么……”
她脸上写满了委屈,言真脊背发麻:“算好聚好散的前任行了吧?分手也能做朋友!”
“你的意思是我们算朋友咯?”柏溪雪敏锐捕捉关键词,仰头看言真,吸溜下鼻涕,眼睛一眨,那眼泪就变戏法一样收了回去。
糟糕。中计了。
言真心里咯噔一下,追悔莫及。柏溪雪几个月前进组拍戏,演技愈发炉火纯青,感情全挥洒到这儿来对付她了?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更别提柏溪雪像只皮毛油滑的猫,奸诈灵巧,言真不管怎么说,都能被她钻到空子。
眼下这只牙尖嘴利的猫还在眼巴巴看她,鼻头眼眶都红红的,犹然湿润,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她的手揪住言真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晃了晃:“你不要赶我走嘛……我汤圆都还没吃呢……你是我的好朋友,那你可不可以给我煮一碗汤圆呀……”
再心如铁石的人,看到柏溪雪这张我见犹怜的脸,都生不起气来。
可是脸孔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言真的手抚着额头,深深叹气:“你先去洗澡吧。”
“我没带换洗衣服……”
“……穿你上次来穿的那套,我洗干净了。”
柏溪雪欢天喜地地起身去洗澡了。只剩言真仍盘腿坐在地毯上,兀自出神。
……她现在已经确定柏溪雪喜欢她了。正因如此,她才那样坚决地拒绝。
如果柏溪雪依旧只是想和她玩玩就好了,只要谁都不动真感情,那么她们就能在黑暗处抵死缠绵,互相索取温暖到天荒地老。
但柏溪雪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上位者的眼神闪烁成迟疑的、羞涩的少女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这样闪亮亮地跟随着她。她在病床上发呆的时候、护士来换药的时候,还有柏溪雪举着勺子,给她一口口喂粥的时候。
每时每刻,言真一抬眼、一偏头,总能看见柏溪雪的脸躲在剧本后,目光闪动地偷偷看她。
她知道那天晚上自己烧起来,是柏溪雪给她喂的药,后半夜言真睁开眼睛,看见柏溪雪搂着她,睡得那样熟,柔软的发丝依偎着彼此的脸颊,好像世间情侣最平凡的一刻。
她听见柏溪雪说梦话,抓着她的胳膊小声喊她名字,絮絮地念叨,言真,对不起。
那一刻她心中某处有一点小小的抽痛,像是吊针回血,让她想要冷笑——现在说对不起,是不是有些太晚了点?
不是没有想过报复柏溪雪的。黑暗中言真睁着眼睛,看柏溪雪那张晶莹美丽面孔,睡得甜美酣然,仿佛戴罪羔羊。
那一刻她带着深浓的恶意想过,干脆就这样践踏柏溪雪的感情吧?让她也感受自己曾经那般的辗转反侧,未尝不算一种公正。
但是就在刚才,除夕夜的小厨房,一片蒸腾的水雾里,柏溪雪轻轻勾住她小指,满怀期待又小心的神色,眼眸闪亮地注视那一锅翻腾的饺子,好像连发丝都在发亮。
言真明白那一刻,柏溪雪真心期望此刻幸福可达地久天长。
于是言真忽然觉得泄气。
算了吧,报复柏溪雪,又有什么意义呢?她看见柏溪雪的脸,爱恋中小心翼翼的女孩子,脸颊饱满有粉红苹果色,衬得言真实打实觉得自己像恶毒巫婆。
她实在是给不起柏溪雪同等真心了。柏溪雪爱她,但这爱能持续多久呢?
她上一段长跑的感情早已灰飞烟灭、云水迢遥。一无所有的人不应做赌徒,言真想,索性慧剑斩情丝,彼此都自由。
她起身去烧水煮汤圆。
时针已经临近十一点了,窗外开始陆陆续续有烟花爆竹声响。柏溪雪洗完澡出来时,言真刚刚煮好汤圆。
酒店实在体贴,随汤圆送到的还有一小罐玫瑰酒酿,言真挖了一大勺,沸水翻腾,顿时满屋甜香。
她将汤圆盛到甜汤里。柏溪雪擦着头发走过来,言真瞥她一眼,又低头,把手上抓的两把瓷勺搁下。
柏溪雪仍是穿着上次那套睡衣,脸孔雪白剔透,被热水蒸得透出粉红。一头湿润的头发,黑长柔亮,此刻被柏溪雪攥在手里粗暴地揉搓。
言真被她暴殄天物的动作弄得皱起眉头。女明星都看重皮肤和头发的护理,曾经言真替柏溪雪吹头,总是要用毛巾小心翼翼攥干,再用吹风机慢慢打理,抹上精油吹到柔顺。
现在柏溪雪这幅自暴自弃的模样,摆明了就是在赌气,要她心疼她。
谁心疼谁啊。言真也赌起气来,少在这里给她摆脸色。她心想,明天一早就叫柏溪雪滚蛋。
两人都气鼓鼓地一屁股坐下。瓷羹碰撞,成为小房间内唯一声响。
言真咬了一口汤圆,清甜绵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她低头惊异地看了一眼,汤圆的馅儿居然是燕窝。
柏溪雪显然察觉到了她的惊讶,大小姐抓着调羹,微微矜持地昂一昂首。
……真是骄奢淫逸。言真受不了柏溪雪那臭屁的模样,硬生生把自己的惊讶压了下去,状似波澜不惊地吃完了一整碗燕窝汤圆。
原来金钱吃起来是这种口感。多吃点吧,以后可能就吃不到了。
言真被自己这种穷酸心态逗乐了。
新年前的最后一小时,两个人依旧窝在沙发上看春晚。只是不再头靠头,柏溪雪披着毯子,用梳子扯头发,小声抱怨,怎么这么打结。
那还不是你刚刚胡乱搓干惹的祸。言真看她一眼,那样一头好头发在柏溪雪手里真是遭了老罪。
她再次压抑住过去替她把头发梳顺的冲动——鞍前马后也该有个限度,她在心里骂自己,能不能少犯点贱啊言真。
然后倒计时就这样在柏溪雪和自己头发的打架里过去了。主持人倒数到零点的那一秒,电视和窗外都同样鞭炮喧天锣鼓齐鸣。
一朵又一朵绚丽的烟花冲出天外,团团烟云弥漫,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